侏儒盜賊在疾跑效果消失之後頭也沒回,光從身後傳來的尖聲慘叫,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是中了級大獎――大獎是内測論壇中的一個名詞,起源自一位連續意制豁免擲骰投出1的聖騎士在聖騎士區的牢騷話,後來者也就紛紛将這個詞語用在諸多不幸時刻的身上。
“子,你個王八蛋是從哪兒拖過來的火車,真是太有質量了。”看着坐在戰豹上的後生晚輩,侏儒笑罵道。
“是撒磐拉的,我隻不過是接手而已。”白守川歎了一聲,他看着身後始終不離不棄的滾滾屍流:“磐子他們現在估計正在複活殿堂……不過,動靜都這麽大了,我怎麽白龍老爺都不出來管管。”
白龍老爺當然就是那位強力無邊的白主教,衆神教白神術系職業是完完全全針對不死,等級11的白衣主教一個聖光彈風暴就能将兩個遭遇等級15+的尖嘯怨魂打到魂飛魄散,更不用如今這位已經Rank7,估計那位Rank15+的神性白骨巫妖在他面前也讨不到任何好處。
“你不知道嗎,安達比老爺昨天和一票強者去綠森那邊了,聽那兒生了惡**件……”正到這,侏儒突然現内測玩家建立的公會級私密聊天頻道中傳來的滾動消息。
“我是洛德森,洛德森?草原之風,德國籍地球玩家,綠森風暴武士團第十七戰鬥聯隊成員,綠森帝國境内東部甯靜森林内的陪都――大型商業都市巴達安哈已經被确認在位面入侵下淪陷,天災級亡靈位面邪惡大軍,從變形德魯伊大師的空中偵察中得知,已經盤據都市的亡靈大軍中擁有神性白骨巫妖這般強大的存在,而且大型邪屍憎惡隊都是按打來計算的。”
“白守川,我們中的是天字大獎。”将這條消息共享給白守川與他身後的草原精靈女孩,侏儒從自己的背包中掏出自制滑闆――要不然他就是遊戲中第一個因爲過度透支體力而死亡的侏儒玩家。
“我叫6恩萊,見到你很高興。”示意侏儒大叔跳上戰豹後座的草原精靈姑娘一邊鑽到白守川身前,一邊向侏儒送了一條戰團級私密頻道邀請。至于後者在一臉不敢置信中與自己的團隊一道加入了這個不是隻要有錢就能開通的大型私密頻道。
“哈特,給我們介紹一下沙安那邊的情況。”
“我是哈特?血眼,希舍爾皇家衛隊七分隊成員,沙安血淚突襲者第九戰團列兵,目前沙安都城已經大半淪陷,我方現在正與亡靈大軍正在争奪奧特希爾運河區上面的唯一一座大型石橋。”頻道的視頻屏幕中,一位明顯是沙安精靈的存在正在通報情況。
“情況如何。”草原精靈女孩6恩萊問道。
“情況惡劣,皇家衛隊中等級14+的沙安血淚突襲者已經陣沒過半,我也已經接受了一次來自衆神教的高級牧師的複活術。”頻道裏,這位哈特?血眼停頓了一下:“這些蛆蟲又上來了,我的主人,請容您的臣下退出頻道。”
“……去吧,去守護戰士的榮耀。”
“這個頻道是怎麽一回事。”
等到屏幕關閉,那位哈特?血眼消失在頻道列表,法師蓮娜這才正式言,這位有些警惕的口氣讓侏儒眼中的6恩萊在頻道中兒開了口:“歡迎加入隆爾希家專屬頻道,我是6恩萊,你們應該是白守川的同伴,在公測的時候,我們就會是同一個戰團中的戰友了。”
“白開水……真是的,你們現在還好嗎。”蓮娜的視頻對話出現在白守川的面前。
“還行。”白守川答道:“對了,你現在在哪兒。”
“剛剛遊擊騎士團的戰鷹來了,我讓五月往廣場方向撤退。”
“那你呢。”
“我現在正在與另一支遊擊騎士團分隊正往貴族區通往運河區的羅特大道上的第二防區進行支援任務,大叔,袋子在五月身上。”法師的聲音裏多了一份從容:“五月,你把你現在的座标告訴白開水他們吧。”
而端木五月此時此刻在頻道裏報出了自己的方位:“貴族區西部,戰争大道附近的公園,我和數名npc戰鬥人員一同行動在,現在正在掩護一位夫人與她的孩子撤退。”
“青葉,夢境,下個街區路口你們往南走,過去幫五月一把,知道了嗎。”
想到這兒,白守川扭頭對着身後正在狂奔中的夢境與胖子道。
“我擦!白開水,你這家夥是想讓我們去送死嗎!”
已經跑至上氣不接下氣的英國籍德魯伊氣急攻心白眼直翻的指着身後,倒是步伐依然矯健的胖子扭頭看了一眼怪物之海:“少爺,你是……這些怪物隻會追逐着你們?”
“沒錯。”看了一眼身後的諸多亡靈界的大牌與大大牌們,白守川了頭:“我們離開磐子他們防守的城門過後不一會兒,身後就跟上了這些不死,而且無論我們怎麽走,這些家夥都一直跟着,剛剛那個叉路其他玩家四散逃跑,也隻有幾個炮灰食屍鬼跟過去。”
“少爺,青葉最信你的!”胖子了頭,他扭頭看着夢境:“英國子,你要是不想去我不會攔着你,反正我是絕對會去找五月。”
“誰不去了。”夢境别扭着答道。
于是在第一個街區路口,胖子青葉與德魯伊夢境往南奪路而走,隻有幾隻食屍鬼與一隻遭遇等級9+的邪屍構造跟了過去。看到這般形式,面對自己身後依然不離不棄的屍山死海,白守川歎了一口氣。
“大叔,看來我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爲任務主線中的一員了。”
“我看寒武紀是故意的,遊戲中玩家沒有肖像權……喵的,這些家夥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不定在更新期間還會推出剪輯後的戰役錄像。”侏儒還有閑心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盛水羊皮囊,海灌數口的他歎了一口氣,然後在頻道中對着兩個子開了口:“青葉,夢境,要是五月和金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扒了你們的皮。”
這時,一羽戰鷹再度來到衆人頭并快降下,但是還沒等6幸誠伸出手接住它,白色射線以一道讓人驚訝的弧度從後方命中了灰色戰鷹,甚至連叫聲都沒有出,驕傲的信使就直接變做冰雕凄然墜地,在瞬間化做了無數碎塊,然後又被無數不死踩過。
“這法術照準度*1,啧啧,不愧是神性白骨巫妖這般的大神級npc。”遙望身後的始做蛹者,背對白守川而坐侏儒大叔一邊用手弩調戲不死怪物一邊低聲啐道:“守川,我們還要不要往廣場區走。”
(照準度,在遊戲中,玩家學會的針對單體目标的射線型(比如寒冷射線,虛弱射線和神聖射線)與放出型(比如火球術,奧術飛彈與神聖飛彈)奧術/神術并不能夠直接鎖定目标,在目标高移動的情況下,很有可能出現法術/神術無法命中目标的情況,所以玩家大多需要用眼光來注視目标才能獲得彈道修正。而照準度就是彈道修正的一種補充,這個數值越高,法術就能夠在越遠的距離上自動命中目标。)
“還能怎麽辦,隻能往廣場走,不過我們先帶這些家夥到處逛逛,給廣場的平民npc撤退創造時間……我就不信了,這麽大一座城市中的所有強者怎麽能夠全都跑到别的鬼地方去了。”到這兒,白守川搖了搖腦袋:“現在就怕寒武紀太過無良,擺明車馬要利用這次位面入侵将大6東南部的格局徹底改變。”
“我感覺很奇怪,寒武紀這麽做會有什麽好處,他們就不知道這樣讓不死軍團屠殺新人……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6幸誠同學這個時候開了口,這位目前已經變成了風暴鴉,這種以度見長的生物正站在白守川的左肩上口吐人言:“現在可是差幾天就公測了呢。”
“這個啊,當然好理解了,我相信那些新手玩家不定現在就有一些在我們身後的亡靈大軍中。”侏儒咧開了嘴,他指着食屍鬼群後方拿着各種武器的‘玩家’們:“你看看那些拿武器的家夥們吧,一個個跑的那麽歡,人家現在可是遭遇等級6+的血肉怨靈,可比之前的新人菜鳥強上不少呢。”
“是嗎……”6幸誠歪着腦袋。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侏儒仰起腦袋問道。
“白桦木?黎明之子。”
“我叫莫文,比白守川大三十五歲,遊戲裏叫甄寂寞……”侏儒到這兒,手弩一抖,屍海中一個血肉怨靈立即在嘶号中摔倒在地上:“哈,抹了聖油的弩箭果然能夠對不死造成重擊,這東西可真是不錯,公測之後可要讓五月多做一些。”
幸誠想了想:“換算成地球人年紀,我今年二十一……你可以叫我幸誠。”
“原來還是朋友嗎!”
“幸誠不!幸誠已經有夫人了!”
“别聊天了二位,廣場區城門馬上就到。”
白守川一抖缰繩,戰豹1uis在拐角處飛身一縱,在空中完成扭身動作的靈物坐騎與一支大型弩箭擦身而過,将諸位乘客是驚出一身冷汗。
“哪個傻子手抖了!我不是過沒有命令不能射床弩嗎!你看差就傷到别人!”站在城門前街道中央的一位套着遊擊騎士微章的中年大叔一邊大聲罵娘一邊迎上前來。
“我各位朋友,你們是從哪兒逃過來……幹!”
大叔到這兒,很是沒有面子的扭身狂奔――他不得不奔,因爲一具大型邪屍憎惡從拐角另一頭閃亮登場,在它身後是各種各樣的不死怪物,飛的走的爬的蠕動的一應俱全,活脫脫百鬼日行。
這一次沒有命令也不需要命令,城牆上床弩與矢箭齊射,冰箭與火球共舞,化石爲泥與油膩術幾乎在一瞬間就鋪滿了大半條街道,連帶着1uis也在油膩術邊緣地區摔在曾經是石闆的泥地之上,白守川等人更是狼狽不堪。
“這些法師是哪個公會的,比猴還精!”将自己的腦袋從泥土裏拔了出來,侏儒看着正一手一個抱着恩萊狂奔疾走的白守川罵起娘:“娘的,你比他們還精!等等我!”
“六十多歲的人了,别指望我抱你!”白守川邊跑邊沒好氣地做着回答――做爲騎手,剛剛他與恩萊重重的摔了出去,爲了保護自家主人,他的背砸在了沒有被化石爲泥照顧到的石闆之上,現在背上疼痛要命,沒有了一半hp不,還挂着兩處肋骨骨折與輕度暈眩的dbuff。
跑了幾步,白守川感覺到一陣暖意,現自己身上dbuff不翼而飛的聖騎士注意到懷中女孩兒的勝利手勢。
“我今天有選擇治療重傷這個法術喔,利害吧。”女孩兒沾着油與泥的臉上滿是笑意。
“……真利害,不愧是治療高手。”白守川很是惬意的笑了起來。
紅白巫女不但是輸出好手,而且還會所有治療法術――這是因爲東方系職業中純粹治療職業近似沒有,所以紅白巫女在每次冥想時可以自由選擇每級法術位使用治療或是傷害法術。
下一刻,年輕的聖騎士抱着自家主人連滾帶爬着竄進了城門下方的掩體……貌似安全上壘。
“吓死了,幸好我會飛。”
搶先一步進入掩體的幸誠化做人形正在報怨,而他眼中的原始人白守川與他的姑卻在呆呆望着天空,被這般異像所吸引的草原精靈德魯伊也仰起腦袋。
這座有着千年曆史的古老城市正在燃燒,火焰映亮了已經變成了墨綠色的夜空,閃電在到處橫行,一團團仿佛血肉般的物質帶着燃燒的黑色軌迹從高空中飛快降下。
“姑,今天的阿亞羅克是怎麽了。”德魯伊不解的問道。
“姑也不清楚。”他的姑仰着她的腦袋答道。
聽着長輩與晚輩的對話,年輕的聖騎士不自覺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這一幕對于他這樣看過蟲族戰争記錄片的人來,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邪惡從天空降臨,凡人在地面掙紮……這就是光輝年代的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