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臉上的笑容有些黯淡,他了頭:“我認識她,因爲她是我的孫女。”
“那太好了,洛萬塔前輩有話要我帶給她。”白守川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身處這個陌生城市的他,再也沒有比這個消息更好的消息了。
“……還是和我吧。”老人仰起頭道。
“這怎麽行,我一定要把話帶到。”白守川答道,因爲帶口信或是信件的任務都必須親口或親手交付才能夠完成任務。
“告訴我吧,堅守聖騎士安娜?奧倫,我的孫女在sT1392年與他的丈夫一道戰死在了綠森前線……你剛剛抱着的孩子,就是她的獨子。”
老人的臉上依然有着笑容,隻是這笑容讓白守川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任務裏竟然還有這般隐密。
不過既然如此,白守川也隻有将洛萬塔的原話全都告訴給老人,看着長輩臉上的悲哀……身爲晚輩,白守川很希望這地闆上能夠出現一條裂縫。
許久之後,老人搖了搖頭,出一聲歎息的長輩将手伸進腰間空間袋,從裏面掏出一個似乎是裝着錢币的袋子:“這是長輩給予你的饋贈,年輕人,這是你應該得到的,謝謝你帶來了洛萬塔的消息。”
看着老人臉上的笑容,白守川不願接受,就在白守川邁開腳步,老人卻伸手攔住了想奪路而逃的他。
“不要看輕金币,年輕人,它雖然是身外之物,但你還是能夠用它換回埴飽肚子的食物,拿着長輩的善意與獎勵,年輕人。”
聽着這位菲恩斯長輩的話語,白守川很是尴尬的接過了他遞上的錢袋兒。
“很好,我的孩子,我這兒還想請你幫一個忙。”
“啊,不知長輩有什麽事嗎。”
面對請求,白守川有些好奇,這樣一位明顯是傳奇人物的存在,還會有什麽事情需要拜托自己。
“年輕人,我知道在你之後,會有無數外鄉人會再一次來到這個位面,他們也許是我們的希望之星,也許是我們的絕望之源,老人家沒有别的要求,隻是希望你與你的同伴們幫我一個忙,你的地圖上已經有了楓丹白露鎮的坐标,我希望在你日後能夠與光複部隊一道前往楓丹白露,光複楓丹白露并尋找洛萬塔的屍骨。”
“……是的,我接受這個任務。”
面對這樣的請求,白守川無法拒絕。
……
等到走出神殿大門,已經是十分鍾之後的事情了――将洛萬塔的火藥槍與長劍交給長輩的白守川,獲得了一把名爲隕銀劍的魔法武器獎勵,這把在打造時滲有隕銀的+3隕銀劍能夠對邪惡陣營生物與亡靈不死造成額外4神聖傷害,同時它有一定機率在殺死不死亡靈或邪惡陣營目标時淨化對方的軀體。
經過神殿大堂一側的捐贈箱時,白守川将獎勵的十枚金币放了進去。
“外鄉人先生,感謝您的饋贈。”
坐在捐贈箱後的草原精靈管理員立即出了感謝之聲,這位一臉虔誠的模樣讓白守川擺了擺手,他看着這位長輩胸前黑色道:“您太客氣了,這是我這個晚輩力所能及的。”
“但我還是要感謝您,因爲您剛剛将您的任務獎勵饋贈給了神殿,感謝您對神與凡人的支持。”
“不,我還是保留了兩枚金币。”
看着這位老人的微笑緻意,白守川在心中無聲感歎。
走出神殿,走下台階的年輕人看着廣場上正在噴水池旁嬉戲地四個家夥,他現了其中的萊尼,而後者也看到了他,于是四個東西立即跑到了他的身旁。
“大個子先生。”萊尼先開了口。
“萊尼……你們吃過午飯了嗎。”看了一眼正挂在天穹上的陽光,白守川笑着問這些家夥。
“嗯,感謝您給予的銀币,萊尼與同伴們今天中午有黑麥面包與甜水呢。”萊尼了頭,而他身旁的孩子笑了起來:“很久都沒有這麽棒的午飯了呢,謝謝先生。”
“感謝前輩地恩賜。”
“大個子先生,謝謝您。”
家夥們叽叽喳喳着完,就各自從自己的挎包裏拿出一塊紙包着的黑面包與一個不透明瓷瓶。
“我們開動了!”
整齊的口号聲過後,坐到台階上的家夥們心滿意足地享用起在白守川看來很是樸素的食物。
白守川下意識地坐到了台階上,翹起二郎腿的年輕人思考了一下,調出了遊戲中自帶地第三人稱拍照眼球,他要将這一瞬間記錄進了高清晰照片之中。
做爲新手視頻的終,也做爲自己在這個世界冒險的與存在過的第一件證據。
因此白守川一邊陪着家夥們就食,一邊将視頻與照片通過内置浏覽器上傳,順便看了一眼新手區……依然是哀鴻遍野,大多數新人都在抱怨法師新手任務太過困難,這讓白守川在看着一條條留言時不住笑――他們這些新人啊,都把法師這個需要腦袋瓜子的職業當成什麽了。
内測有一萬七千名玩家成爲法師學徒,結果到最後隻有三千不到的玩家成爲正式法師,這個職業需要的不止是你能夠将火球丢到别人臉上,而是需要在合适的時間将适合的法術丢在合适的位置。
做爲一個法師,玩家需要很好的大局觀與意識――有非常多的年輕人有擁有反應與度這些近戰職業所必需地天份,但是他們最缺少地就是這兩樣需要歲月沉澱出來的技能。
當然,面對玩家的怒火,寒武紀很快就布了法師标準攻略,同時以‘要是這樣還無法通過法師測驗,就請玩家從腦溝深處尋找自身問題吧’這一句話做爲結尾,将那些個新人噴得是無話可。
不過面對如此衆多的玩家,寒武紀還是手軟了,要知道當年内測玩家可沒有這般好運,也隻有公測之後的這些新人才享受到攻略待遇。
“我吃完了。”
就在這個時候,萊尼先吃完了手中黑面包,家夥灌下剩下的甜水,然後放下瓶子與紙袋。白守川正想借這家夥的口深入了解一下目前這個世界的消費與生産等情況,于是開口問起了萊尼。
“啊,先生您是想知道我們的糧食是從哪兒來的嗎。”
“是的,綠森平原剛剛收複,現在離收獲還有數個月,目前你們的糧食怎麽辦呢。”白守川揚了揚眉毛。
“我們從亂世宋人那兒學習到了新式旱田技術,現在在莫格斯南方有很多旱田都種着黑麥等作物,聽長輩們,從大災變過後,那些旱田就一直由大地精靈同胞們管理着,而前些天長輩們還過,隻要我們能夠熬過今年,就不用每天隻吃兩頓了。”萊尼完,将唇邊嘴角上的面包渣舔進了嘴裏。
“那麽你們的黑面包是從哪兒買的。”白守川有些好奇,既然糧食都要配給,哪麽他們又是從哪兒買到的食物呢。
“是宋人們從南方群島的種植園裏種植的黑麥,他們用食物和我們交換礦物等資源。”另一個幼童搶答道:“聽宋人,他們在寂靜之洋南方的大6上的國度被嗜血地蠻族毀滅了,他們現在南邊的回音群島上生存,上個月,海港區的一個大個子船長大叔來神殿購買神聖之油的時候了,宋人和他們目前已經牢牢掌握住了航線,邪惡軍團最大的一支亡靈艦隊被他們殲滅了。”
“先生,您我們能夠得到勝利嗎。”最後一個抹幹淨唇邊,有着米色短的家夥開口問道。
“這個……”白守川伸手拍了拍這個家夥的腦袋:“會的,我們一定會獲得勝利……我們肯定會獲得勝利。”
“嗯,先生您是好人,我願意相信您的話。”家夥眯着眼笑着。
看着草原精靈幼童們的笑容,白守川知道這些孩子們沒有金币也沒有任務獎勵,他們有的隻是微笑與信任……但正因爲如此,他現自己無法辜負這種最純真的信任,那怕這種信任隻是一段數據。
“好了,我要走了,這是我給你們的。”
這時,一條消息進入了站起身,白守川從口袋裏掏出最後兩枚金币,他将它放在萊尼的腿上。
孩子們有些不知所措,萊尼從腿上拿起金币看着白守川:“先生,您這是……”“孩子嗎,總是在長身體的時候,别餓着了。”白守川拍了拍家夥們的腦袋。
“好了,要走了,你們眼前的大個子先生的朋友正在召喚他呢。”
“大個子先生,我們幫你帶路吧。”
白守川當然樂意接受家夥們的好意,聽家夥們堅守聖騎士神殿與紅白殿堂分别在神殿區的東邊與西邊,于是一行人順着街道上往東行走并橫跨了大半個城區之後,白守川終于看到那幢滿是東方飛檐風格的建築。
當然,還有建築台階下坐在一塊兒的五個草原精靈……其中正包括着自己的主人。
于是家夥們坐到家夥們的身旁,而白守川走到依然是紅白巫女的恩萊身前。
他的主人一邊咽下嘴裏的食物一邊指着自己身旁的石階,自家主人的命令當然服從,白守川立即坐到恩萊身旁。
“守川,你身上還有金币嗎。”主人在開口問道。
“真對不起,我在這些孩子們身上花光了最後一枚。”家臣如實答道,并且對着自家主人展示了自己近似空空如也的錢袋。
“是嗎,好巧啊,我也一樣。”6恩萊一楞,然後笑着展示了自己的錢包。
主人與仆人相視而笑。
“這樣吧,我們拍照留念,爲了留下自己曾經存在于這個世界的證據。”6恩萊一邊,一邊調出了她的第三人稱拍照眼球。
看着這個隻有玩家能夠看到的眼球停在自己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白守川用微笑面對它。
還記得有一位先哲過……世界是虛幻的,每個人都隻能活在别人心裏。
經曆過如此開場的白守川,對此更加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