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起來今天我們又可以隔着牆開罵仗了。”從泥水中掙紮起身的白守川吐出一口泥水,然後将自己的腳從泥坑裏拔了出來。
昨天,就在千瘡之子的部隊出現在丘陵上的刹那,東大6的暴風雨再一次的出現在大6中部的平原之上,磅礴的雨勢在瞬間就讓法師的火球啞了火,熾火膠更是火即熄火,長槍陣的兄弟們更是很快就滾成了泥人,就連正在沖陣的白守川等人也感受到了泥土的‘芬芳’。
在現踩踏與摔倒造成的減員數目已經過戰鬥減員數目之後,雙方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收縮兵力,并在持續增強的磅礴雨勢促使下收兵——現在雙方除了隔着一道好幾百米寬的長條型泥潭和一道城牆互相叫罵之外根本無事可做,因爲雙方大量的援軍将這片土地擠的水瀉不通,大貓人現在正在城的東西兩側開挖巨渠防禦線,反正他們現在的任務就是雨停之前阻止更多的敵人北上增援。
白守川走上城牆,見到了那位徐不凡,他正站在雨中費力的打量着對方的營寨——都快連成線的暴雨讓遠方的**非常模糊。
“看起來雨季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轉身看了一眼白守川的徐不凡苦笑道。
“沒錯。”白守川脫下自己的鏈甲靴,從裏面倒出大量泥水:“但我們至少還有很多天花闆,不是嗎。”
“你的不錯。”徐不凡指着對面的營寨:“至少我們用不着像那些轉成活死人的倒黴蛋一樣在雨裏等着黴。”
白守川了頭,他穿上靴子,然後抖了抖身子:“沒事的話,我就先下去了,長這麽大,我還沒有在這麽大的雨天裏身臨其境過。”——大量的雨水淋在身上讓白守川覺得有些難受,因爲這在無形中加重了防具的重量。
“你是人工都市的居民吧,我知道,這肯定非常的不習慣,你先下去吧。”
“那城牆就麻煩你們了。”
與這位戰團長道别,白守川心的走下城牆台階——拜雨水之功效,現在的城牆台階基本上和死亡陷井一個性質,要是不心滑上一跤,這十多米的高度滾下去估計不死也殘廢。
好不容易平安的踩到泥水,白守川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這雨似乎一時半會停不下來——很正常,因爲中央橫斷山脈的存在,台風雨雲從東大6的邊緣飄進大6,最終它們之中的絕大多數都會在山脈前止步,所以綠森盆地才會有如此繁茂的植被與衆多源自山脈中的河流。
“看起來,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我們有的是時間在泥水裏打架了。”
剛完話,白守川腳下一空,再一次踩到深坑的年輕聖騎士一頭紮進了泥水裏……再一次鑽出泥水,白守川很難得的暴了一句粗口:“這是誰家的混帳,挖這麽多坑要死啊!”
……
“你也真是的,城門口那邊都是陷馬陣,不下雨能看到,一下雨就什麽都看不到了,你之前沒注意,如今怎麽能怪别人挖坑不填。”
等到白守川回屋,一邊打着噴涕一邊脫下全是水的防具與外套出自己的經過時,一直在線上的青葉音立即接過鏈甲衫挂了起來:“你去浴室裏洗個澡吧,身上都是泥土氣呢。”
“嗯,我這就去洗。”
本來遊戲所處的時代是沒有浴池這類奢侈存在,但是考慮爲了表現最真實的魔幻世界,除了臭雲術的味道之外,絕大多數污漬都不會被系統自動清除,那麽考慮到現代人的衛生習慣,因此可以浴室是整個遊戲中最不貼近遊戲時代的存在(第二的是廚房——自熱的浴池,最幹淨的水,還有肥皂和魔法取暖燈。
白守川在建立人物的時候使用的是掃描身體,因此遊戲中的軀體與現實一樣,這是因爲他已經習慣使用這具軀體,如果短上一分或是高出一,對于他來,一些已經爛熟于心的技戰動作反而無法作出——最簡單的,沒有誰會喜歡自己在飛撲的時候因爲身圍多了一而卡在本來能穿過的狹空間中。
白守川洗完頭,他将背部交給音手裏的刷子,很久不曾享受過如此棒的刷背手藝的年輕人在結束之後滿意的歎了一聲,然後迅鑽進了池子。
青葉音退了出去,看着她消失在閉合的浴室門外,白守川有些不自覺的歎了一口氣……對于音,白守川更多的是愧疚,姑娘兒從懂事起就受到青葉家那位老人家的洗腦,從就将白守川視作主人與愛侶,就連白守川身處最落魄的時候也不離不棄。
“太閑給我希望,我不能背叛她……但是音呢……我又如何嘗還她給予的溫暖。”年輕人低聲歎道:“還不了的恩義……果然與外公的那樣,無時不刻讓人坐如針氈。”
就在年輕人與浴室中長噓短歎之際,青葉音正在廚房中忙着制作心,她的母親會的她會,她的母親不會的她也會,如果從懂事起開始計算,音已經有整整二十四年都在學習如何更好的照顧白守川。
的時候,音見過那位白然,老人撫摸着她的腦袋:“家夥,我的孫兒就拜托你去救贖了。”
的時候,根本不懂什麽叫救贖,直到長大了,直到守川有了如今的道路,音才明白救贖是什麽意思……沒錯,無論未來如何變幻,無論這些高貴的女孩是否會真心對待白守川,青葉音永遠都是白守川最後的希望,也是他最後的救贖。
那怕有一天白守川在地獄中化身亡者,她也是爲他持劍的鬼。
……
與此同時,大宅中。
“你來找我們了嗎。”太閑正在吃着白守川爲他們炸好的煎餃,女孩看着坐在面前的撒哈琳一臉的好奇:“對了,你西部山裏會藏着什麽東西,寶藏?神器?”
“很有可能是浮空城,我翻看到父親大人早年的手稿,你們看這是我複寫下來的一段關于伯迪爾·k·巴洛提早年事迹的段落。”
“m……大巫妖伯迪爾有這樣的經曆啊,想不到父親早年還會寫呢。”看過這段文字,兩個貓崽兒一起甩動着她們的尾巴:“起來,确認真有的浮空城嗎。”
“很有可能,羅恩斯·j·索羅斯這個大奧術師我找過資料,的确在官方的編年史中有他的出場,是完全中立的大奧術師,但是他同情善良,對草原精靈們更是非常同情,在他的浮空城中,他的草原精靈仆人們享受着等同于自由民的權力,無名氏曾經到他的浮空城中看過,最終他隻能讓這些草原精靈選擇陪着羅恩斯。”撒哈琳看着自己的姐妹們進行了仔細的分析,她拉出了幾個表格:“但是可不要忘了,一百八十年的位面戰争,就連奇斯那樣燃了神火的神都被腐蝕了心智,羅恩斯這樣的大奧術師轉化的巫妖,又有多少可能幸免,根據推演,羅恩斯成爲邪惡巫妖的可能性是51%,成爲瘋巫妖的可能性是48%,而能夠保留意志的可能性隻有微不足道的1%。”
“這麽起來,我們要對付一個很可能過35級的大奧術師級邪惡巫妖,而那些邪惡陣營的家夥卻很有可能受到那個巫妖的禮遇嗎。”恩萊皺起了眉頭:“這樣的話,我們就肯定沒有赢面啊。”
“不不不,恩萊,你不要忘了,地球人的系統是非常講究平衡之道的……”撒哈琳搖了搖頭,她看着眼前這位同齡人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羅恩斯隻可能是瘋巫妖,因爲它是伯迪爾的導師,因爲他是遭遇等級4o+的大奧術師,因爲我們外鄉人不可能不通過對抗就獲得那座浮空城。”
“遭遇等級4o+……那要多麽強大了啊,我們之前打的那個巫妖就已經頭昏腦漲了,它才遭遇等級18呢。”賽萬提斯瞪大了眼睛:“怎麽可能打得過它嗎!”
“笨蛋姐姐,羅恩斯有這麽高的遭遇等級,其實就是系統變相在告訴我們,對付他并不隻是需要力量。”太閑這個時候也已經反應了過來,姑娘兒放下已經遞到嘴邊的煎餃,拉出虛拟屏幕開始翻閱起編年史:“羅恩斯對草原精靈有好感,不定草原精靈就是可以阻止他瘋症的鑰匙。”
“沒錯,這老骨頭其實就是一個變态蘿莉控。”撒哈琳聳了聳肩。
“很正常嗎,因爲平胸是戰略性稀缺資源啊。”太閑很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數量達到三千七百億的戰略性稀缺資源嗎。”撒哈琳看着自己的這位妹妹一臉的苦笑——數量三千七百億是特爾善和伽羅爾目前的總人口,因爲長時間的和平與大量的人口出生,兩個民族的人口數量就像是氣球一般越來越龐大。
當然,比起以萬億爲單位的貓崽來,特爾善和伽羅爾還隻能算是不折不扣的‘少數’民族。
“我是遊戲裏面!”太閑一窒,然後立即反駁道。
“嗯,遊戲裏倒是沒有錯,總之我們今天多找一些線索和情報,有備才能無患。”撒哈琳完扭頭看着恩萊:“恩萊,你也來幫忙吧,編年史這一塊,就拜托你了。”
“沒有問題。”恩萊頭。
“那麽,開始吧,我們知道的越多,對接下來的行動就越有幫助。”撒哈琳到這兒突然停頓了一下:“對了,那個叫莫文的團長,你們有他的通信嗎。”
“我有。”恩萊伸手道。
“那好,把他也叫上,讓他幫我們找一找其它方面的情報,比如那隊邪惡陣營的玩家的身份。”撒哈琳搓了搓食指與拇指:“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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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是一個紡織者一樣,正在收緊手中的線頭,努力編一條漂亮耐看的織制毯子給看官老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