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眼尖,當烙青打開包袱之時掌櫃的就打上了那兩件物品的主意,看見烙青要走,自然舍不得。“姑娘實在缺錢的話,包袱裏的東西也是可以當的。”那把紫刃自己雖不甚懂,但肯定不簡單。而另一個自己是真真知道的,那個小瓶子是前朝進貢的羊脂玉瓷瓶。不過烙青可沒這意思,師傅傳下來的寶貝怎麽可以當掉,不過她好像忘記了,她掰下來的水晶也是她師傅留下來的。“謝謝,不必了。”不再多說,擡腳出了當鋪,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逛。
烙青剛走出店鋪不久,掌櫃的就叫來了兩名心腹,用僅能三人聽見的聲音對二人說道“小明,你去跟着剛才出門的姑娘,找到她的落腳處就立即回來向我彙報,大魚,你在這看着生意,我去去就回。”分工完畢,小明和掌櫃同時出去了,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小明向東走了不多會,一眼就認出來了烙青,一路跟着,也不敢靠太近,一妖一人就這麽不緊不慢的走着。烙青無語的撇着後面的一隻尾巴,逛街的心情也被破壞了。‘看來這次是白跑一趟了。’,默默回到來時的胡同。小明看着烙青進了胡同,怕打草驚蛇,牢牢守在胡同口。
再說掌櫃的,出門一路向西,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内,四下張望後,進了一處民宅,裏面卻别有洞天,雖院落很小,但處處都彰顯貴氣。掌櫃輕車熟路穿到後院一屋前,輕輕叩門“爺,小的有事求見?”,“進來吧”屋内的人背對着門,“何事?”“爺,小的發現了前朝羊脂玉。”“哦?還有呢?”“還有一把短刃,但小的眼拙,識不得是何物,不過看此物定非凡品”掌櫃的平素處事甚有分寸,此番既然這麽說肯定有十足把握。“人在何處?”“已經派人跟着了。”“你先回去盯着,兩樣寶貝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是”随着關門聲落下屋内又回歸平靜‘等我得到這兩樣寶物,看你還有什麽資格和我鬥。’露出略微陰沉的側臉。
小明在胡同口守了約摸一炷香的時間,卻遲遲不見烙青出來,“奇了怪了,怎麽還不出來,這可是死胡同呀!”。經不住内心的困惑,小明裝做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隻是裏面除了一堆雜物什麽都沒有。“唉?真是見鬼了!”小明抱怨了一句,快步返回當鋪。“小子,想跟我,下輩子都沒辦法。”烙青站在胡同的牆上看着小明的背影,莞爾一笑,向荒園飛去。
看着一地落葉,烙青犯愁了,怎麽回去呢?烙青習慣性雙手環胸,不經意觸到了懷裏的木牌。“原來如此”烙青掏出聖物,将其放在雙掌之上,運玦于掌将木牌緩緩托起,聖物浮在半空中快速轉動,突地折射出一道紫光射向後方的天際,烙青不做停留,躍進光圈。推開面前的冰門,一眼就望見了室中心的冰棺。“師傅,我回來了,不過這次很失敗耶,看來還是收收心,老實的呆在紫川谷吧。”盤膝而坐,進入了閉關的狀态。
“掌櫃的,小的回來了。”“可有那姑娘的下落?”“這......”“快說,吞吞吐吐。”“小的分明看見她進來一處死胡同,可是等我進去的時候,就找不到人了。”“什麽?看來還有兩下子,再派幾個人去找,找不到提頭來見。”顯然掌櫃的将烙青當做了武林人士“是是是,小的馬上去辦。”‘哎,找不到人,不知道主子會怎麽懲罰自己。’光想想掌櫃的就驚出一身冷汗。畢竟那人是......春夏秋冬,歲月輪回,一晃十二年已過。
紫川終年不謝,烙青不知道現在是何時日,在這期間再未出去過。當然不會知道外面正有一場陰謀在悄然醞釀。
“主子,狐族最近有異動。”把玩着銀色面具的手突然一頓“跟我有何關系?”聽着清粟再次提起狐族,雖時隔許久,烙青心裏還是有一處莫名的情愫湧動,身體的主人還在恨吧!說出口的話也變得薄涼。清粟明顯感到了烙青的不對,卻又接着說道:“狐族族長快要逝世,左護法水天早已擔任長老之位,其野心不小,定不會滿足于此。前日已與其妹前往凡間,意圖不明。”“有什麽話直說吧。”“狐族族長想見你,現今正在谷外。”“呵,現在倒想起我這個死人了。”烙青雖然這般說,但心裏卻打起了鼓。‘這麽多年不曾找過我,看來狐族要變天了。’“你随我去看看吧。”将面具收入懷中。
站在狐族外,安甯拄着狐頭拐杖來回踱步,看得出很是焦急。
“狐族族長遠道而來,烙青有失遠迎。”一道紫影緩緩落地。看到烙青出現了,安甯老臉上有了些許動容,看着烙青的臉,安甯有些恍惚,和她娘親好像,卻出落得更美。“狐族族長來,不會就爲了看烙青的臉吧!”略帶諷刺的話語打破了安甯的回憶。看着烙青身後的清粟,安甯想了想還是不好意思的說了出來“我......有事相求。”這話一出口,安甯也着實羞愧,當初可是自己把她趕出來的,還有什麽資格求她,更何況還當着外人面。烙青卻并未答話。安甯有些急了,抛出一顆炸彈“此事不僅關乎狐族安危,更牽連凡間。”聽到凡間時,烙青耳朵動了動,這可沒逃過安甯渾濁的眼睛。她不顧清粟的存在,繼續給炸彈點火“好像和唐門的戊倉鼎有關。”烙青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老妖精“理由”你憑什麽告訴我?憑什麽認爲我會出手?安甯咧着嘴吐出兩個字“火媚”。烙青閉着眼睛深吸一口氣“爲了你的地位,真是費勁心機啊!不過就算你想讓我出手,也未必能保住你的性命”“你都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也是用蠱?”“是”“可知時間?”“不知”“你先回去吧,我現在就去人間。”,“小心。”算是一句關切吧。顫巍巍的拄着拐杖離去。“清粟,你和清雅好好照看紫川谷,一切當心。”,“知道了。”“你可知凡間的方向?”順着清粟所指烙青翩然而去,留下一抹稍縱即逝的紫影。烙青不知冰室外的荒園是唐門的後院,更不知這條路上會遇到這一生愛恨糾纏的他,如果早知道,會不會改寫一切?答案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