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回



124

元春對賈母所言稍稍有些不悅,不過她素日最聽賈母的話,這番話元春倒是都聽進去了。

“我知你是有抱負的。可你見過有大抱負之人會逞一時之快行事?況且天下不如意事衆多,若是你心思都用在這上,怕是你的抱負也都被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埋葬了。”

“元春以後不會如此了。”賈元春認真道,又扯了扯賈母的袖子,撒嬌道:“老太太就原諒元春這次?”

“我倒是無妨。隻怕今日之後說不定再找來的嬷嬷真是泰山崩于面前而鎮定自若的,那時别說是隻蜘蛛,就是蛇或妖怪也吓不到的。”史菲兒笑道。

元春眼珠轉了轉:“若真是如此元春也佩服,倒是願意聽其管教。表裏如一,值得敬佩。”

史菲兒聽了也點點頭。表裏如一說得容易做起來難,這世上多少人少不得要僞了心去。若元春能如其所願表裏如一活一世,倒也不錯。

史菲兒因見賈赦悶悶不樂數日,原想着以賈赦的心性過幾日便好了。哪知其竟然一連煩悶了近一月去。這一日賈赦又來與自己請安,史菲兒瞧着倒是想爲其解解心寬。

“近些日子倒也不常見你出府辦事了。如今瞧你時常在府中也算是件新鮮事了。”史菲兒笑着說道:“若是忙時不見還惦念,這閑了又怕憋出病來。人最是有趣。”

“讓老太太煩心了。”賈赦歎口氣道:“我本想着做個富貴閑人去,老太太怎麽瞧我倒成了眼前花了,不惹人喜了,是想要攆我出去啊?”

“這每日吃酒鬥牌的富貴閑人我見過,這日散鬥金的也聽過,可唯獨不見這日日愁悶的。”史菲兒轉了轉手腕的翠玉纏絲镯道。

“老太太又拿兒子逗趣。”賈赦輕歎一聲,“不瞞老太太,若是早一年去我也不會料得自己如此。踏踏實實做個富貴清閑人,哪裏不好?隻是如今經您與嶽父點撥,倒覺得自己之前也太混了些。可如今想更近一步了,卻發覺自己文也不成武也不成。若是昔日裏沒有這心思倒也還罷了,可如今生了此心,一想起來就覺得胸中氣血郁結。”

想做事,那還不好辦?史菲兒心中本就是有個主意,隻是一直猶豫着不好說出口,今日一來道也算是個機會。

“你嶽父大人是文官,在這宦海中撲騰過的,自是與你這武官出身又無實職的不同。況且賈張兩家又有秦晉之好,他自然多爲你考慮。所說話不中聽,但也算是肺腑之言。”史菲兒瞅着賈赦臉色說道,果然話一出口,就見賈赦又皺了眉頭。

賈母這句話實實在在戳到賈赦心窩子裏去了,自己想某個實職,想鍛煉一下,想給府裏再添些依仗,竟然是連門都沒有的。史菲兒見這話有些效果又說道:“我知你如今也是越來越上進了,我自然也爲你甚喜。不過既然想爲府中日後仰仗添力,也并非也隻有那一條路可走。”

賈赦瞅了瞅賈母,微微一愣,稍後若有所悟,連連搖頭道:“若是母親說的是商宦一脈,這是不可。一來我不通生意經去,二來哪有堂堂一府将軍去做這商賈的。”

史菲兒心裏翻了個白眼,自己是喜歡做生意,也要瞧瞧是否合适才行啊,怎麽可能拉個人就去呢?難不成這賈赦還真以爲自己給其指的路是做生意的呢!别的不說就沖他買字給人加五百兩一事從骨子裏就不是個擅長做買賣的。

“你這是說到哪裏去了。昔日裏做些營生也是事出有因。如今府中這番情景在如何也不會讓你走了這商賈之道!你一府将軍做這個豈不是等着被禦史參奏聖上責罰麽?”史菲兒頓頓又道:“我的意思是朝堂不便,卻可走民間。話說大了去,這朝堂也是仰仗天下萬民的。”

賈赦不太理解賈母此話深意,遲疑地開口道:“如今我府逢災年随官府放糧施舍粥,這自己的田莊可以勞減租,雖說也有些口碑,但也不過如此。”

史菲兒微微搖了搖頭道:“此番你倒是想的簡單。這天下事可做的太多,并非定要做衆人都可做的。衆人都做你也難出彩去。”

這話說得賈赦更是雲裏霧裏了,賈赦起身對賈母施一禮道:“老太太請明示。”

“我也是因你那幅字受到啓發。蜀素帖天下讀書人都想一觀,即便是摹本也有人願收藏。可這也隻能是富貴之家的特例。我想着若是将這字能摹刻在碑上,供人觀賞拓印,不知道多少人要謝了你去。”

賈赦聽得一愣,沉默半響道:“怎麽這樣的主意我卻從未想過。”

“你且莫急莫樂,此事雖是好事,但也保不準損了誰人的利益去。我倒覺得不妨先低調行事。如今賈府家學也算是口碑不錯。聽說也有不少人莫名而來,不如刻成碑放入家學,供學生學習臨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賈赦點點頭,臉上笑意重現:“我去多尋幾幅字佳文傑的珍品先做成碑刻用學生學習。”

“等若是碑刻多了,說不定還有寒門學子莫名而來。這文墨流傳有限,但碑刻千年不壞,自然也是長久,說不定你今日無心之舉,後世還會感謝與你。”

賈赦聽了自然更喜,欲辭了賈母去忙此事,卻又被史菲兒叫住了:“我想起來這家學一事,你兄弟費心血頗多,此事還需你們二人議過無異議方可。”

賈赦去找賈政商議,賈政也覺得此事不錯。如今家學越發有了名望,賈政也自覺臉上有光。兩人商議後便定了由賈赦尋字畫孤本,賈政因在工部便安排雕刻一事。兩人商量許久,定了以賈府家學名義刻碑。

賈赦恢複幹勁,每日都爲尋名家之作費心。這一日難得在府中歇歇,卻沒曾想管家說是宋仕朝求見。

賈赦淘了掏耳朵,讓包管家又說了一遍,這才相信自己沒有聽錯。賈赦冷笑,這宋仕朝可終于從外面雲遊回來了,真是不容易呢。

“恩侯兄。”宋仕朝腳剛剛踏進書房,便高聲沖着賈赦拱手行禮。

賈赦此番可是憋着一肚子氣呢,這宋仕朝當初邀請我去看字的人是你,吵吵着買字的人也是你,不買的也是你,結果卻是我買了字還攤了官司。就指望你能出來做個旁證,你倒是大門一鎖出去雲遊四方去了。如今事情了結,塵埃落定了,這小子倒又冒出來了,讓人不多想都難。

等這宋仕朝到了跟前,賈赦一肚子火卻不好爆發了。這宋仕朝走路一瘸一拐地挪到跟前。賈赦瞧着對方的樣子,心裏狐疑。

“哎恩侯兄,多日不見,見你可是又消瘦了些?”

“诶賢弟爲何如此?”賈赦瞧了瞧宋仕朝一瘸一拐的問道。

宋仕朝指了指自己的腿道:“這是無妄之災啊。前些天忽然有了興緻想去四處雲遊一番,也領略領略祖國大河川的瑰麗風景。哪知道運氣這麽差,先是吃了不幹淨東西跑了肚,接着又摔了這麽一跤,斷了骨頭不說,還被迫在人農家歇了半月,做些簡單的基礎勞動當作康複。”宋仕朝長歎一口氣道:“回來再聽聞賈府恩侯之事,也是自責不行,本應該去那堂上爲恩侯兄一證清白。不過也虧得無事,恩侯兄,我這才回來,就忙來府上負荊請罪來了。”

宋仕朝這番話說的真切,雖然賈赦仍有懷疑,但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隻得拱手道:“多謝宋兄記挂着。如今事情已了,宋兄也不必多在意此事。見宋兄腿腳不便,不如早些回府上好生靜養。”

宋仕朝聽了逐客令倒也不惱,沖賈赦又道:“聽聞恩侯兄今日在尋字畫珍本做碑刻,小弟家中也有幾幅還算說得過去的,今日也帶來給恩侯兄瞧瞧,一來也算是我宋某聊表寸心,二來也是我賠罪心意。還望恩侯兄不要推辭。”

既然對方都将話說到如此地步了,賈赦也确實不好再拒絕,便點了頭。待宋仕朝将字畫孤本取出,賈赦一瞧,好家夥,各個都是珍品。

“宋兄真是大手筆啊!”賈赦恭維道:“不知宋兄這些字畫珍本古籍售價幾何?我賈府雖還不錯,但較宋兄也要遜色了去。”

“恩侯兄與我談價,這可太折煞小弟了。因知恩侯兄是爲了家學中貧寒士子而刻鑿碑拓,自然也想盡些心意。這東西不賣,恩侯兄用完後還我便可,恩侯兄我可是信得過的。”

這話卻讓賈赦有了警覺,心裏嘀咕道,如今你雖信我,可我卻不信你去。怎麽我這一尋字畫孤本你就雙手奉了來?

賈赦笑笑道:“宋兄果然仁義愛才,賈某先謝過了。隻是不知宋兄怕吵麽?”

宋仕朝不明所以瞧着賈赦,賈赦搓搓手道:“這刻碑倒是有個規矩,若是買來的字畫孤本在府中雕刻,若是借來的就需要工匠去租借人府上雕刻。一來也怕有着心思重的工匠使詐,二來也可使借主放心這東西不可調包,若是宋兄應允,明日我便派工匠去府上雕刻。宋兄意下如何?”

最快更新,無彈窗閱讀請。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