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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嘁!回憶能當飯吃嗎?
我覺得我挺普通的,直到我發現我有這個能力。不過覺得自己普通是在幼兒園大班之前的事情了。
提問,牛頓是靠啥發現萬有引力的?
對,是蘋果,一隻又大又紅的蘋果,呱唧掉到那家夥的頭上,砸醒了他,也砸出個萬有引力。
我擁有這個能力也是因爲蘋果,隻不過我比牛頓幸福,是用吃的,閑得無聊的時候,我想被蘋果砸也許也會有負作用,要不牛頓怎麽會忽然由科學家轉到神學家去了,so,上帝創造的世界果然瘋狂。
在我5歲那年,一隻又紅又大的蘋果徹底地改變了我的命運。
本少爺天生嗜睡,而且有超強的起床氣。所以幼兒園的阿姨在經曆過多次叫我起床未果卻換來我無休無止的痛哭嚎叫後,基本上對我放任不管,任憑我喜歡睡多久就睡多久,因此我也一直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午後甜點。
在以後的時間,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我沒有醒來,沒有看到他們在吃蘋果,沒有……,那現在的我會有多大的不同?
可惜,隻可惜,所有的一切的一切,我全部經曆了。
我恰好在應該正常起床的時間晚了10分鍾醒來。當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活動室時,看見所有的小朋友,一人一個捧着又紅又大的蘋果啃得正香的時候,我驚呆了。原來那些可惡的阿姨們叫我起來是有好處的,蘋果啊蘋果~~~那可是我的最愛。
我屁颠屁颠地奔向第一次看起來如此親切溫柔的阿姨,拽住她的衣角,可憐兮兮地看着她說:“蘋~,要蘋果。”
她笑嘻嘻地蹲下來,指着空空的籃子開口,“蘋果,沒有了。隻有明天乖乖按時起床才有哦。”摸摸我的腦袋,翻翻口袋,掏出一顆水果糖,塞進我的手心。我看着這顆小小的糖,看着别的小朋友一口一口地咬着可能屬于我的大紅蘋果,放聲大哭。
大哭是有代價的,當然哭過我才知道。
代價就是我被懲罰,被罰關在屋子裏反省,不能和别的小朋友一起出去玩。不過懲罰卻讓我發現了一個新的秘密。透過被關着的小屋的窗戶,我清楚地看到廚房大媽将一大袋蘋果搬進一間小黑屋,之後還小心翼翼地鎖好門。
原來廚房大媽就是這樣把又紅又大的蘋果藏起來的,我要去解救那些被囚禁的蘋果。
可是怎麽解救,我卻絲毫沒有頭緒。
糾結半天,我隻能充滿怨念地想着美味的蘋果和帶鎖的小黑屋。
我不停地在屋子裏來回走動,腦子裏不停地想着大紅蘋果、帶鎖小屋;帶鎖小屋、大紅蘋果……猛然間我頭暈眼花,再睜眼時,我已經進入到一個陌生而漆黑的房間。
四周很黑,但我适應很快。随後我忽然發現這裏就是我碎碎念了很多遍,存放無數美味蘋果的神秘小屋。那些引誘我進來的元兇——又大又紅的蘋果們就在我的手邊的袋子裏。我毫不客氣地坐下,抓起一個大咬一口,甜!再掏一隻,大咬一口,香!再來一個,脆!
最終的最終,我将所有我能找的蘋果都大大地咬了一口。
真是,真是太幸福了!
當我打着香噴噴的蘋果嗝拍着圓滾滾的肚子美的冒泡時,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我要怎麽出去?
這個問題讓我一下懵了。因爲我壓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來的,就更别提自己應該怎麽出去!
小屋變得恐怖起來,被黑暗包圍着,總讓我覺得在某個地方總有莫名的生物盯着我看。好可怕!在我接連對門使出一連串獨門秘笈:踢、打、拍、踹通通無效後。我又一次拉響了自帶的哭嚎警報。隻可惜這次警報并不成功,我不知道自己哭喊了多久,直到嗓子嘶啞,也沒有人理我。
後來家長來接,阿姨四處找不到人,才慌了手腳。但是依舊遍尋不到我。最後那位可愛的廚房大媽去小屋取東西時,才在儲物間發現哭得滿臉淚痕累到睡着的我,以及一地每個被啃了一口的蘋果。
這件事在我幼小的心靈隻是記憶的存在,很長時間我都是以爲那隻是我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個夢。
直到後來我真正明白我所擁有與衆不同的能力時,我才從記憶深處将這件事又翻了出來溫習。不過那個回憶讓我唯一能肯定的是,那隻又大又紅的蘋果激發了我這種奇特的能力。
再之後,這種能力就忽然消失了。消失的無蹤無影,仿佛記憶中有的隻是我做過無數個夢中的其中一個。
不過事情并沒有因此結束,很久之後,我才明白,那僅僅隻是開始。
12歲時我迷上武俠小說,那個年紀的男孩子,又有誰不迷戀武俠小說中的快意情仇的世界呢。不過我的的确确沒有想過如果小說變成現實會是怎樣。對于我而言,那次的經曆,真是、真是、真是難忘了。
我非常欣賞古龍小說中的天馬行空的情節和鮮明閃亮的人物性格,所以當我在上課偷翻《陸小鳳傳奇》,看到決戰紫金之巅時,心裏大呼過瘾。
我無限憧憬小說中的場景,夜幕、高手、持劍、對視而矗立在琉璃瓦之上,吹着襲來的風。我反反複複地在自己的腦海裏勾畫這樣的場景,從上午的英語課一直暢想到晚自習。
當我再一次地把自己幻想成西門吹雪的時候,忽然發現,我已經站在了腦海裏勾勒了無數次的地方,皇宮内院紫禁城的太和殿的琉璃瓦上。
靠,琉璃瓦原來這麽滑,我剛想走兩步,體驗一下高手飛檐走壁的感覺,差點就來了個老太太鑽被窩,一下子出溜出去好幾步,還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屋檐的怪獸,真險!
斜眼往下瞄了瞄,媽呀!真高!看着直犯暈。心裏暗罵古龍你寫哪裏不好,打個架還要上屋頂,真是欠抽。我恐高?扯淡!你上來試試。什麽夜色蒼穹,持劍臨風,通通都是狗屁。
我坐在太和殿屋頂,心裏大罵起古龍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到,自己怎麽就“咻”的一下跑到這個地方來了。可是上一秒鍾明明是坐在教室問同桌借了作業抄來着,怎麽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卻在1000多公裏以外的地方。
怎麽來的,沒長翅膀,就算坐飛機飛過來,也要飛個把小時吧,而且我還一點也不累。看看手表9:05,如果沒有記錯,剛才我抄作業的時候聽着FM音樂台,還聽到了整點報時。可是面對殘酷的事實隻能正視,我現在正坐在太和殿屋頂吹着冷風。
蒼天呀大地呀,哪位神仙大姐能告訴我真相呀!
我坐在太和殿屋頂扯開嗓子嚎起來。
已經是閉館時間,碩大的故宮,沒有一個人回應。我終于意識到也許今天就要在這裏一個人過夜了。
事實證明扯嗓子嚎也是要花體力的。
當我扯着嗓子在紫禁城的上空拉響哭襲警報時,回應我的隻有那些在清朝喚爲神鳥而現在被大家稱之爲烏鴉發出來的呱噪聲。無奈它們合唱比我的聲音大多了,我的聲音被它們的呱噪合唱漸漸淹沒了。經曆長達1個小時的拉鋸戰後,我十分知趣地閉上了嘴。因爲,一、我渴了;二、我餓了;三、我是真的嚎不動了。
人餓了腦子會比較好用,這話是有科學依據的。本該支援消化的血液運動到腸胃卻沒有用武之地,回流一下,腦子供血自然充足了。于是我開始模仿那個偉大的雕塑——思考者。
思考良久我終于明白,這是一個真實的事件,而不是來源于我的想象。這是通過疼痛刺激得出的結論,掐一把在大腿上,真疼。
冷風吹在臉上,身體不自覺的開始打着冷顫,用力吸了吸快要滴下的鼻水,将身體蜷縮成個團。原來站得高不止會看得遠,風吹得還冷呢。與此同時,肚子也湊熱鬧地發出一聲比一聲大的抗議,讓我更加清楚這絕對不是做夢。
撐着腦袋,我忽然有了靈感。我到這兒不是眼睛一閉一睜就“咻”得就過來了麽,那麽,我眼睛再一閉再一睜是不是也可以“咻”得回去?現在關于我怎麽來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關心我要怎麽回去。
用力閉上眼睛,然後數1、2、3睜眼,我依舊在吹冷風;再用力閉上眼睛,接着數one、two、threeopeneyes,凸,我還在太和殿的屋頂吹冷風。靠的,老子還就不信邪了,再來!持續折騰一個多小時後,我依舊呆在原地沒有動窩。不過這次卻多了一個觀賞者,站在太和殿的屋檐怪獸上,将腦袋扭成180度,大大的眼睛一隻睜一隻閉,盯着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