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鑄鈞、晉婉婉在商海中闖蕩了大半輩子,何樣人不曾見過,那些目高于頂,狂妄,甚至狂悖的人都瞧過不少,但于駿絕對有年少輕狂的資格。? ? ?
短短一年半的時間,創建西嶺控股旗下的核心企業風雲網絡,将它打造成全國性的連鎖帝國,再轉頭深入到電子代工行業,建立雲鋒電子,哪樣不是别人一生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金山軟件、金蝶軟件、雷霆在線、迅捷物流哪一家不是行業内的标杆,就是僅僅參股的新鼎泰實業,它那秋風掃落葉一樣的拿地度,新建項目度,簡直讓國内的地産企業瞠目結舌。
晉婉婷感歎道:“父親當年創建長城的時候,大約就你一般大,但長城的展度是遠比不了風雲網絡的了。”
四叔能在數十年内創在這樣大的基業,完全不是像于駿般作弊得來的,聽晉婉婷提起四叔,于駿就露出尊敬的模樣,林子軒瞧得清楚,說道:“婉婷這兩年都轉做慈善事業,但于駿有件事,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林子軒将民辦小學的事說了遍,晉婉婷果然興緻勃勃的追問起細節來。
于駿微笑着給她解釋,随着越聊越深,他感到晉婉婷并非是那種将慈善視爲作秀的富商,就慢慢對她有所改觀。
陶鑄鈞瞧着兩人聊在興頭上就對林子軒說:“子軒,咱們還是去書房聊吧?”
“請。”
一直到夜裏十點才離開别墅,臨行前,晉婉婷提到明日還有個慈善晚宴,請于駿務必要過來,就算是打個轉也好。
“晉婉婷跟她兩個弟弟還是不一樣。”林子軒坐在車中說道,“她生下來的時候晉家還不算太達,過過些苦日子,在餐桌上裝出那副模樣,全是平日裏接觸的層面所造成的,當然,陶品文是狐假虎威,我對他也有點不滿,但陶鑄鈞和晉婉婷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于駿微微點頭,然後問道:“晉婉婷年紀比陶鑄鈞要大些吧?”
“大五歲。”
“沒瞧出晉婉婷像是五十六歲的人。”于駿感慨道。
“你要知道她一年花多少錢在保養上就能理解了。”林子軒笑道。
讓陶鑄鈞、晉婉婷都放下心防,才能在日後的合作中走得長久,既然雙方都決定要借殼仁海實業,那就坦誠的來談。
車還在往半島酒店開,半山别墅中卻還未熄燈,陶鑄鈞瞧着弟弟問道:“品文,你怎麽看?”
“從合作上說,參股新鼎泰有利無弊,但是,我不喜歡那個少年。”陶品文喝了口酒,眉頭皺着說道。
于駿的狂妄讓他極不适應,自大哥娶了晉婉婷後,在香港的商界中陶品文也跟着水漲船高,就算是對手,平日裏相處都是和和氣氣的,做到有禮有節,哪時見過這種輕狂的人。
“他擁有狂妄的資本啊。”陶鑄鈞拍着扶手歎道,“誰要是擁有他一樣的年紀和财富,能不狂一些的,怕都要懷疑他是否是正常人了。”
難得的是于駿的低調,各式的媒體都未見到他的報道,這種做事高調,做人低調的哲學是陶鑄鈞極爲欣賞的,何況,光就他那所民辦小學的手筆,敢問香港哪一位富豪能拿得出來。
錢倒是其次,各方面的公關能力,協調能力都需要極強的手腕和關系才可以,這都是陶鑄鈞看重于駿的條件之一。
要說原來參股新鼎泰的事還有點拿捏和猶疑的話,現在卻是巴不得能立時進行。陶鑄鈞甚至對雲鋒電子、風雲網絡這兩家企業極爲感興趣。
要在一年内創建兩家具有全國性知名度的企業,那并非單是天才二字能解釋的,經營、管理方面至少需要有個上等的團隊在運營着,而膽量也非一般人能想象。
商機的把握需要有多種方面的因素存在,才能讓商機真正的成爲實際。
能看到和能做到那是天壤之别的事,要光把于駿瞧成個眼光不錯的少年,那陶鑄鈞這五十一年就算是白活了。
陶品文對大哥的話不以爲然,卻不會當着晉婉婷的面說什麽。
“大嫂,明天的慈善晚宴,香港各界的名流都會參加,你覺得他夠格嗎?”
陶品文話中的意思無疑是在說,光憑幾個錢就想擠進香港的上流社會不是那樣簡單的事。
“子軒極看重他,他說林家的老爺子想要見他兩三次,他都婉言拒絕了。”陶鑄鈞沉聲道,“收起你心裏的輕視,就算你瞧不起他,也不要瞧不起林子軒。”
陶品文打了個寒戰,想起林子軒背後的龐大力量,不禁吸了口涼氣。
晉婉婷瞧着這哥倆在說話,沒有插嘴,等兩人停下時才說:“我想年底等于駿那所民辦小學辦成的時候去雲廣走一趟。”
“到時我陪你去。”陶鑄鈞握着妻子的手,溫暖的笑道。
陶品文知趣的告辭回家去了。
坐着租來的凱迪拉克加長車,孫雨朦穿着黑色的晚禮服,小露香肩,飽滿誘人的胸脯微露兩分,及肩的長盤成髻在腦上,微微一笑,就流露出一股醉人的氣息。
吳妤挑的是件紅色的禮服,蝴蝶樣的褶皺束在小腹上,裙擺并不像孫雨朦那樣的低,隻到大腿下方三寸處,一對高挑纖細的長腿露在外面,讓人不禁想要沿着腳踝一路探到最深處。
兩人豔色各擅勝場,都是一副華貴得體的神情,唯有穿着件粉色禮服的秦雪有點不自在,不停地在車廂内變換着姿勢,還不停的抱怨高跟鞋太打腳了。
“你要肯提着高跟鞋進去,那也是一種風情,但你要在上台階的時候把腳給崴了,那就丢人丢到家了。”穿着白色紀梵希休閑西服的于駿笑道。
“我早就說不要來嘛,還一定要我來。”秦雪嘟着小嘴膽怯的說。
“怕什麽呢,他們也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又不會多張一隻手,一張嘴。”于駿笑道,“王冰要不是被對這種場合一點興趣都沒有的可馨拉去了,不定有多興奮呢。”
唐可馨要去看維多利亞港灣,說那是港劇取景的地方,肯定很浪漫,王冰逼于無奈,隻得順她的意,錯失了趕來赴宴的機會。
“他就算想要勾搭些豪門裏的女孩,也得小心可馨把他的腿給打斷了。”林子軒嘿笑道。
他被王靜香管得嚴實,被王冰拿來取笑,見王冰被唐可馨管得更是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不禁大有幸災樂禍之感。
于駿笑笑,就看車停在了半山别墅的大鐵門那,保衛人員正在核對邀請函,而在門外就鋪上了紅地毯,一路沿升到别墅的門邊。
“下車吧,看樣子是要走過去了。”
司機幫着于駿拉開車門,他走下來拉了下衣擺,伸手将孫雨朦、吳妤、秦雪依次的托着手腕帶下來。
看着秦雪險些真的就滑倒,于駿使力拉住她,就想要調笑兩句,一輛蘭博基尼跑車呼嘯着拉風的貼着他一個甩尾停在旁邊。
晉凱麒走下車瞧見是于駿,臉色微變,喊過一名保衛人員:“那個大6崽是誰請來的?”
“這個……”保衛人員翻看着記錄,“是陶太太親自邀請的。”
記錄上的請柬分爲兩類,于駿屬于需要特别關注的貴賓級别。
晉凱麒冷哼了聲,拉住帶來的女明星大步往裏走去。
“這小子就是坨狗屎,總有一天要讓他長記性。”于駿看着外頭不遠處的記者,陰沉着臉冷聲道。
“先進去再說。”林子軒的臉也極冷。
這晉家内部的事,隻局限于晉婉婷、晉遠誠、晉嘉嚴三人身上,大有禍不及子孫的意思,晉凱麒身上還挂着某個慈善基金會的董事頭銜,這次的慈善晚會又是早就訂下的,即便晉婉婷在于駿跟林子軒的口中得知了前天夜裏生的事,她對晉凱麒的觀感一落千丈,還是未讓人勾去他的名字。
沿着紅毯往前走,倒是能瞧見不少的港星,大多都是熟臉孔,于駿也沒随意上去說話的意思,倒是秦雪一張小臉脹得老紅。
“後悔沒帶筆來讓人簽名吧?”于駿笑道。
“我才不稀罕。”秦雪撅起小嘴說。
“是啊,咱們秦雪總有一天要成爲比他們更有名的大明星。”于駿笑着走到簽名薄前正準備落款,就看晉凱麒又走了過來,臉就沉了下來,想看這位晉家的三少爺想說什麽。
“小白臉,帶着幾個**就想要貼上來?我可告訴你,别以你搭上了我大姑,這裏就有你的位子,你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晉凱麒冷笑着說,平日跟他關系密切的公子哥都在旁觀圍着哈哈大笑。
“啪!”
于駿一巴掌狠狠的搧在他的臉上,拉着面色蒼白的孫雨朦擋在身後,冷冰冰的說道:“晉凱麒,那我也告訴你,有本事你就永遠在香港縮着,你要敢到内地一步,我可不敢擔保你能好好的活着。”
說着,于駿冷冷的掃過在場的豪門子弟臉上:“不想死就給我滾開。”
這些公子哥表情錯愕的回頭想喊保衛人員過來,就看五六名人高馬大的保镖上來,毫不留情的将他們都給撥開了。
站在遠處的陶鑄鈞瞧着輕抿了口酒,對一臉震驚的妻子說:“讓凱麒受個教訓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