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學半背着身朝向那邊,眼睛倒有大半是瞧在于駿和謝青那裏,沒瞧清是怎麽回事,以爲僅是女孩沒拿穩飯盒,讓它摔在地上了,就笑道:“沒事,沒事,經常有人摔飯盒。 ”
謝青眼觀六路,早就看清了,在于駿的耳邊說了幾句,劉明學就看于駿的臉刷的沉了下來:“這個飯不吃了,出去吃。”
劉明學不明白于駿爲什麽突然火,都懵了,而别的陪同的管理人員也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來到基地門外,于駿就看到陶眉和陶炬正站在街旁等候着出租車。雲廣的出租車公司還未開通電話邀約服務,西高新區原本的出租車并不多,大多都在明陽縣城,離這裏有段距離,除了載客過來的出租車,平常鮮有出租車會在這裏等客。
特别是雲鋒電子基地大門,大多西高新區的出租車司機都是在遠處的信義大酒店門外。在這裏等可能一天都等不來,除非能撞上來這裏辦事的外人。
“駿少。”陶炬肚子咕咕作響,看到于駿就嘻笑着走過來。
“走吧,坐我的車去吃飯。”于駿走到奔馳車旁,斜眼瞟見陶眉還杵在那裏,就笑道,“陶眉,你走不走?”
面子扛不過肚子,陶眉鼓着嘴走上來,于駿拉開車門說:“你和你哥坐這車,我坐阿妤的車,謝青會帶你們過去。”
吳妤那輛寶馬小紅跑是雙人座的,陶眉也樂得不和于駿這礙眼的家夥坐一輛車裏,過來的時候就很憋悶。
劉明學等人開車跟在兩輛車後面。
“食堂裏的事,你不想讓劉總查一查嗎?”吳妤動車後就問道。
她對這種事自是痛恨不已,深有感觸,讀大學時還好就在家附近的雲師大,可讀高中時每回坐公交車,那些車上的中年男子都拿着能吃人的目光在她的大腿、胸部和屁股上打量,有時還想借着上下車的機會揩油,都被她機敏的躲開了。
可每回坐公交車都像是在打仗,坐完後渾身都直冒汗,很能理解那個女孩的感受。
“不急,你沒聽劉明學說經常會有人掉飯盒嗎?哪能常常有人連飯盒都抓不穩,”于駿笑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喻君豪、劉明學應酬多不常去食堂,都能撞上這種事,想要根除還是要下大力氣,等吃完飯再說吧。”
吳妤沒于駿想的那樣細,聽他這樣說,就點點頭莞爾道:“我還以爲你會視而不見呢。”
“我還沒瞎,想在我的地盤上胡來,還得看我的臉色。”于駿笑了笑,指着頭頂的車篷說,“把頂篷打開吧?”
“馬上到了,不開了吧。”吳妤看謝青那輛車在減,就跟着放慢度。
于駿點頭,本來就想呼吸下空氣而已,吳妤車上的香水味太誘惑了,要多待一陣他可不敢保證不會生什麽奇怪的事。
謝青把車停靠在一家極不起眼的小飯館門口,陶炬往外瞥了眼,招牌上的名字叫夥房,感到很新奇,而陶眉卻皺了下眉,一下車就說:“連個像樣的餐廳都不去,這種小地方怎麽吃?”
謝青懶得理她,過去幫于駿拉起車門。
“這地方是新開的吧?你來吃過?”于駿問道。
謝青深知于駿早就吃膩味了山珍海味,挑在這裏,正是想要讓于駿嘗個新鮮。
“以前在部隊裏的夥頭兵開的,裏頭都是軍隊裏的大鍋菜,駿少,你都沒吃過,就開過來吃一吃,也能照顧下朋友的生意。”謝青道。
“大鍋菜,那很好啊。”于駿笑着等吳妤走上來,就同肩往裏走。
陶炬拉着不情願的陶眉跟在一旁,劉明學等人快步跟上去。
飯店面積不大,隻能擺上五六桌,已坐了兩三桌的人了,裝修得像是部隊的食堂差不多,牆上還挂着吃飯時要遵守的紀律條文和孫武、孫膑等中國古代著名的兵法家頭像。
一個憨厚肥壯的廚師跑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把手就在謝青介紹下握着于駿的手用力擺。
“感謝長前來視察。”廚師姓蔡,是實打實的夥頭兵,原來謝青服役的特種兵部隊的炊事班班長,轉業到地方不久,現在還改不了口頭的習慣。
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起來,于駿微笑道:“我做長還年輕了些吧,老蔡,你去炒幾個好菜上來吧,要是合口胃的話,”他往劉明學那些人那一指說,“以後包你生意都做不完。”
老蔡呵呵的笑:“是是,我這就去做。”
老蔡比想象中的要聰明,看着别的桌上的菜就清楚,都是用鋼盔做菜碟盆上來的,份量足,有氣派,還帶給都市人一種沒有嘗試過的新鮮感。
要是菜做得還不錯的話,那絕對能保證賺頭不小。
由于人不多大家就都擠在一張桌上,這裏沒有包廂,倒也不會說什麽不能傳出去的話。
“劉哥,問你個事,無線頻率跟蹤芯片方面,廠裏的技術儲備能做出來嗎?”于駿喝着暧胃的桂花茶,問道。
趕來雲鋒電子是想具體的了解下廠裏的技研方面的狀況,要有可能的話,就不用拿烽火集團對手,沒必須跟江總置這個氣,砸了他的gT5oo就挺解氣的了。
“無線頻率跟蹤芯片?”劉明學一怔,就拍着身旁穿着西服的青年人說,“小吳清楚。”
在基地裏喻君豪就介紹過,這小吳叫吳明徹,是雲鋒電子研究中心的副總工程師,别看才三十三四歲,卻是麻省理工畢業的高材生,在集成電路方面擁有雄厚的經驗,曾在貝爾實驗室和德州儀器都做過高級工程師。
回國後在深圳待過一段時間,後來加入仁寶,負責主闆的生産技術攻關,被蘇晴重金挖到雲鋒電子的。
吳明徹說道:“無線頻率跟蹤芯片,光憑雲電現在的技術,想要繞過國外專利做出來,很難,技術上的問題,也還不能完全的解決,主要在于一個識别,一個通信,兩個方面。制造工藝對于現在雲電的組裝生産線來說,還有一段差距。”
吳明徹是純做技術的,說話很直,但于駿很欣賞這種人,至于不用繞着彎子去想他到底在想什麽。
“具體說一說。”于駿把茶杯放在桌上,看到陶炬有點無聊,就把懷裏的煙扔給他,“出去抽煙。”
陶炬笑呵呵的跑到飯店門外去過煙瘾了,而陶眉則專注的傾聽着,于駿也不清楚她聽這些是想做什麽,但也不會刻意的把她趕去,就算要對烽火下手,她去跟江總報信都不會有什麽阻礙。
“識别技術主要是RFId,就是射頻識别,也叫電子标簽。标簽芯片設計與制造方面的技術,天線設計與制造方面的技術,RFId标簽封裝技術與裝備方面的技術,RFId标簽集成技術,讀寫器的設計,涉及的方面極廣,現在擁有所有的技術儲備的公司隻有大型的跨國軟硬件巨頭。”吳明徹說,“而通信方面,主要是可利用的頻段的技術,RFId按應用頻率的不同分爲低頻、高頻、高頻、微波,相對應的代表性頻率分别爲:低頻135khz以下、高頻13.56mhz、高頻86om~96omhz、微波2.4g,5.8g。這方面要好一些,雲電内的無線光電鍵鼠廠已做了部分的研究。還有軟件方面的問題,當然,和金蝶、金山合作的話,能加快研究的進程。”
于駿聽得頭大,看來利用烽火還是條相比較快的路徑。
“RFId在國外都還沒完全利用,TnT、ups、沃爾瑪也才嘗試着在倉管方面使用,國内接到單的代工廠僅有烽火集團一家。”吳明徹說道。
于駿微微點頭,但烽火是浙北的企業,想要擺平也不是那樣簡單的是,那是任家的地盤。
“這方面的應用很廣,劉哥,吳總,你們還是要快的展開這方面的研究,成立相關的課題組,各個技術都要做。”
看到劉明學、吳明徹臉上流露爲難的神情,于駿心裏有數,就笑道:“資金方面不要擔心,年内還會加大在研方面的投入。”
劉明學和吳明徹交換了個眼色,都顯得輕松起來。
就研的投入而言,西嶺控股可謂是全國投入的經費最高的企業,每間子公司的研費用都占銷售額的1o~15%,比較極爲驚人。
于駿看到老蔡笑呵呵的托着鋼盔親自将菜送上來,正想笑着說兩句俏皮話,就看謝青像獵豹似的沖出去,頓時一驚,轉頭就看他一把将陶炬扯進門裏,而陶炬身前跟着六七個穿着雲鋒電子員工制服的男子,手裏還拿着蝴蝶刀,差點就刺中了陶炬。
“怎麽回事!”于駿勃然道,他認出其中一人就是在廠裏偷摸女孩的中年男子。
劉明學的臉也刹時間沉了下來,那六七個人看到他在裏頭,登時作鳥獸散,但還是被謝青和随行保镖抓住了兩人。
銀色的蝴蝶刀被扔在地上,兩人被反剪雙手按倒在地上,吳妤忙掏出手機給趙晉一打電話。
那兩人緊張的做着分辯,而陶炬驚魂未定的站在旁邊,夾着煙的手還在打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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