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人民軍士兵沖到城牆根時,城牆上的清軍才對人民軍士兵造成一定的殺傷。全/本/小/說/網清軍士兵雖然不敢起身有目标地打擊人民軍戰士,但搬起早已堆放好的石塊往下扔,或是将早已燒沸的油水往下潑這樣的事還是會做的。就是這樣,也給人民軍主攻部隊造成很大的麻煩。
人民軍以一個班級爲單位,每個班級安置一架雲梯,沖鋒時,四個人擡着雲梯拼命往前沖,三個班員負責掩護。另外沒有一個班的士兵專職掩護這個雲梯班,他們也會在雲梯班人員耗盡時,接替雲梯班的職能。這樣,一架雲梯其實是由兩個班的士兵共享的。
王小虎的班是擔任掩護職能的班級,他們與他們負責掩護的雲梯班已一起沖至城牆根下。他們這一組合不是第一個沖至城牆根的,要不是他們組合中一個擡雲梯的人民軍矮個子戰士摔了一跤,他們可能會要早很多沖至城牆下。王小虎左右看了一眼,見其它的組合已經開始爬梯或者已經攀上雲梯半腰,他心裏十分焦急。“自己這方的人怎麽還不把雲梯架好呢?”他見擡雲梯的四個人怎麽也不能把梯子放穩,他情急之下把端在手中的槍往後一摔挂在肩上,急忙跑過去幫忙。老班長看見王小虎瞎幫忙,氣得雙眼發綠,喝叱:“小虎,快回來!你是負責掩護的,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就可以了!”
王小虎不明白自己這樣做有何不對,但他還是服從老班長的命令,跑回自己的崗位。那四個笨笨的擡雲梯的戰士好不容易把梯子架好,兩個苦等良久的人民軍戰士,見這四個戰士拼命頂着雲梯腳并已讓開一個爬梯口,他們急不可待地一隻手端着龍族05步槍,一隻手攀着梯子往上爬。王小虎他們班七個戰士站成一排,昂着頭,高高地舉着槍,随時注意頭頂上突然冒出來的敵人身影。在距他們身後十多米處,分散地站着幾個特種部隊的狙擊手,他們不時地射擊——裝彈——射出,效率奇高,隻見在他們神奇的槍法下,城牆上的清兵一個個像跳水運動員似的栽下來。
在叙州府南面的進攻部隊中,第四軍派來增援的特種兵狙擊手連,并沒有集中使用,而是依據進攻部隊的分布面分散駐點支援。這樣,可以照顧到主攻部隊的方方面面,效果很明顯,許多登梯的人民軍戰士在第一次強攻中就順利登上了叙州府的城牆。
王小虎他們的組合開始進展也很順利,第一個登梯的戰士已接觸到城牆垛口處。突然,一聲“啊”地尖叫,第一個登梯的戰士從雲梯頂端摔了下來,胸口上插着一根利箭,已沒入箭羽。王小虎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見自己的戰友慘死,心中既悲憤又心顫。老班長注意到他臉上表情的千變萬化,知道剛那位人民軍戰士的壯烈犧牲對他的心理沖擊巨大。
“小虎,看上面!”他厲聲喝叱,想轉移小虎的注意力。
“小心,小虎!快躲!”老班長的厲聲喝叱還未落音,從天上滿天潑撒下來的沸油,像下雨一般落下,他又急着呼叫。
“啊?什麽?”王小虎未能聽明白老班長在叫什麽,出聲反問。
其它的士兵,都已機警地跑開了,就連頂着雲梯的四個戰士與爬在雲梯半腰的那個戰士,要麽匆忙散開,要麽火燒股屁般地跳下雲梯。隻有我們傻笨笨的王小虎小戰士“大義凜然”站在油雨中對天咆哮着:“讓沸油來得再猛烈些吧!”其實,他真正叫喊的話是:天啊!那是什麽?下雨啦?
被沸油淋了一個正着的王小虎隻來得及護住自己的臉部與頭部,伴着他一聲聲慘烈的嚎叫,他的脖子裏,手上,背上,頭頂上到處都有被油燙傷的痕迹。老班長氣極敗壞地跑過去,帶着哭腔說:“叫你小心點,你不聽,叫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你偏不用心。痛嗎?你别亂動,我叫救治員過來。”他很心痛,他一直把小虎當作自己的弟弟看待,因爲小虎特像他自己家裏的小弟。
王小虎身上火辣辣地痛,但還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他心裏火起,年輕人的蠻勁上來了,推開老班長,登上雲梯就往上爬。老班長大急,“小虎,你小心點,注意!注意啊!”他邊提醒小虎,一邊又轉對其它班員說,“掩護,快掩護。”然後,他自己也跟着小虎的後面登上雲梯。
一個清兵探出頭來,想射殺向上爬的王小虎。王小虎一股的狠勁,高舉着槍,根本沒有作瞄準,随意一槍結果了那位清兵,清兵中槍無力的癱伏在牆垛口處。王小虎接近牆垛口處,用力推開清兵的屍體,機敏地跨過牆垛口,跳入城牆内,幾個清兵舉着大刀長矛圍攻過來。老班長緊随王小虎身後,跳入牆内,見王小虎受到幾個清兵的圍攻左護右擋的,漸漸不支,他動作迅速地舉槍射死兩個圍攻的清兵後,來不及再開槍,他也被另幾個清兵圍住了。
老班長憂及王小虎的安危,慢慢向王小虎處靠過去,并大聲叫喊:“小虎跟我往後退!”
“班長!小心!”王小虎見一把大刀狠砍向老班長的手臂,他不顧自身安危撲上前去,幫老班長擋住了那一刀,但他自己卻被那一刀砍了一個着實,在他的背部劃下一條長長的血印,這都是老班長急于關心小虎,自己分神的結果。
“小虎!”老班長用手摟過王小虎,摳動扳機,射死砍傷小虎的那個清兵。老班長沒時間去看小虎的傷勢,他們倆仍遭到幾個清兵瘋狂地圍攻,情況極其危險。幸好,後面的人民軍戰士源源不斷地沖上牆頭,幫他們倆解決掉圍攻的清兵後,他們幾個人聚在一起,死命守住這個垛口。在他們的這個垛口處,慢慢地騰餘出一塊防禦空間,随着湧上來的人民軍戰士越來越多,這個防禦空間也越來越大。在其它的垛口處的人民軍也同樣地建立了許多類似的攀登口。
見危機已過,勝利在望,老班長想讓小虎休息一下,等救治員上來後,再包紮。可小虎不肯,想跟着老班長向前沖。老班長無法,率領十多個戰士向南門口處的城牆沖去。舉着大刀長矛沖上來想阻止他們的清兵,要麽被老班長他們用槍射死,要麽被他們扔出去的手榴彈炸死,僅一會兒,他們就沖到了南門口處。老班長命令士兵們沖下登城台階,然後齊心合力地打開了岌岌可危的南城門。
城門一開,第13師的後續部隊殺聲震天地沖進叙州府城内,一個時辰後,叙州城被占,一萬多清軍全軍覆沒。
攻下叙州城南城門後,王小虎是被按在擔架上強行擡走的。許奂軍長聽左思明政委說起王小虎在攻城中的英勇表現,很感興趣,想去看看一個剛入伍的新兵,竟有如此優異的表現,到底長什麽樣?他也想順便慰問一下那些受傷的戰士們。
“王小虎!小虎!軍長來看你來了!”老班長在戰鬥結束後,一有時間就守護在王小虎的床邊。
“胡大姐,你是我的妻羅哦!楊貴妃,你是我的妻羅哦!武則天,你也是我的妻羅哦!路上撿了個&#1八3;&#1八3;&#1八3;&#1八3;&#1八3;&#1八3;”王小虎是湖南人,正在作着湖南花鼓戲裏的美夢,“唉喲!誰啊!掐我!”
“小虎,王小虎!是軍長啊!這個傻孩子。”老班長見王小虎一動不動,怕許奂軍長他們會等得不耐煩,他心裏緊張,用力掐了一下王小虎。
“天啊!班長,你還讓不讓活啊?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要那麽唠叨地折磨我,菩薩求你讓我暈死過去吧!”小虎醒來知道是老班長弄的,心裏怕他沒完沒了的教導,仍掩着毯子假睡。
“什麽?軍長?軍長怎麽?”小虎靜一下,好像聽到老班長說軍長什麽的,他意識到有問題,反應過來,猛然掀開毯子,見一群肩上扛着許多星星的人站在床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将軍?”他顧不得剛才掀毯子時扯動背部傷口的疼痛,坐在床上歪舉手報告:“下士王小虎向長官報告!”
許奂連忙阻止他,讓他不用多禮,扶着他躺下說:“王小虎,已經不是下士兵了,已經是中士了!”
王小虎大喜:“謝謝長官!”
“王小虎在這次戰役中表現英勇,值得表揚!值得宣傳!值得學習!是我們第四軍的戰鬥英雄!這裏還有第四軍政治部獎勵給你的銀子及紀念品,請收下。”許奂誇獎。
王小虎喜出望外,除了一個勁地說“多謝長官、多謝長官”外,就會一個勁地傻笑。
“好好養傷!人民軍還需要你,第四軍等待你的歸來!”許奂鼓勵王小虎。
“我會修好身體,早日回到部隊的!”王小虎保證。
攻下叙州城,殲滅一萬多清軍,許奂沒有搞什麽慶功會,僅是作了一個簡單的戰鬥簡報傳送到人民軍參謀部,并通告了一下第一軍魯萬常軍長。在他的眼裏,欺負這一群裝備落後、毫無鬥志的清軍綠營根本沒什麽值得驕傲的,更何況第四軍還是以優勢兵力打下的叙州城。
四天之後,魯萬常中将率領的第一軍第1師與第2師也順利攻下泸州城,他們與攻下巴縣的第3師相距越來越近。人民軍川南戰役的第一輪進攻取得初步勝利。
第一軍與第四軍在川南取得一連串的勝利之後,對于兩軍下一步的行動方向,第一軍與第四軍産生了分歧。第四軍主張攜新勝之威繼續北上攻下嘉定府及資州城。這樣可以在叙州府、泸州城、資州城及嘉定府這個四角地帶建立一塊穩固的防禦陣地,進可以北上威脅成都城,退可以依托身後的金沙江與大安山展開運動戰,怎麽都可以把清軍遠遠地阻擋在攀枝花重工業基地的大北方。第四軍是從自身所擔負保護攀枝花重工業基地安全的責任出發考慮的。而第一軍則主張依原計劃向西清除重慶府周邊所有的清廷勢力,并候機奪下重慶府。這樣即使在第一軍被抽調走後,從湖北或川北南下的清軍也不易輕易攻入貴州省,可以确保整個貴州地區的安全。第一軍也是從自己所擔負保衛貴州安全的責任出發考慮的。
兩軍在原地浪費兩天時間毫無動作,經多次協商仍無結果。林逸得知此事,相當惱火,指示參謀部用最嚴厲的措辭命令他們兩軍立刻展開行動,暫時執行第四軍的作戰方案(在林逸的心中,攀枝花一個市的比重遠遠超過貴州一個省的比重。);還指示人民軍政治部給許奂與魯萬常兩個人分别記軍内嚴重警告處分。
林逸有點後悔當初沒把四川作戰指揮部和貴州作戰指揮部合并成一個指揮部。他當時是出于第一軍随時都有可能被抽調南下的想法作此決定的。“到時要拆,拆開就是了啊!沒想到怕麻煩,偷一時之懶居然引出這麽一攤子事來。這是一個教訓啊!說明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兩個平級的單位協作執行任務時,一定要确定一個主事的來!”
“打個嘉定府和資州城,想必也沒有必要需要兩個軍幾萬的部隊去幹吧?這次算了,不合并他們了,讓第一軍的第四師暫時歸第四軍指揮就可以了。魯萬常還是率領第一軍的其它幾個師去重慶府周邊折騰吧!”林逸想想目前也隻能如此。
争吵歸争吵,許奂與魯萬常兩人間并沒有私人恩怨,相反還相互欣賞對方呢!許奂欽佩魯萬常将軍的沉着冷靜、粗中有細、能攻能守。魯萬常佩服許奂将軍的年輕有爲、足智多謀、大膽果斷。兩軍即将分頭行動時,魯萬常将軍給許奂送來一瓶有些年代的茅台酒,祝他萬事順利。而許奂将軍送給魯萬常一幅川中名家畫的水墨山水圖,祝他萬事如意。
“駐蕨溪鎮的第14師尾随嘉定府南下接應的清軍向嘉定府方向進軍;第13師出叙州府全力追趕第14師,兩師争取在七天之内拿下嘉定府。駐觀江小鎮的第15師北上進攻資州城;第4師出叙州府北上進攻資州城,兩師齊頭并進,務必在七天之内拿下資州城。”許奂對劉參謀口述作戰命令。他對人民軍總參謀部能采納自己的想法,還是很得意的,但緊随而來的政治部兩份軍内嚴重警告,令他極度氣餒。一份是對他浪費時間,不積極采取行動的警告;一份是對他臨時更改作戰計劃的警告。本來,對他更改作戰計劃的處理不會是這麽簡單的,總參謀部對他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爲相當惱火,把事報到政治部與林逸主席處,要求撤其軍職,至少應降職處理。林逸後來想了想說:“還是暫作警告處理吧!非常時期不宜對部隊将領動大手術。在川南,許奂還是做得不錯的!”因此,許奂才同時接到兩份警告處分。
林逸對許奂這種少不更事,太過天真直率的行爲惹出這麽多的麻煩,也好生無奈。“不知自己還能保他幾回?待戰事平靜些時,還是讓他回到政治學院進修一段時間吧!”
許奂自從改變對川南進攻的作戰思路後,他把所有的心事都放在怎麽打擊敵人的有生力量上。他隻要确定一個打擊目标,那必定是力求全殲敵軍。他對兩路進攻的各個師指示:“不要到達目的地就馬上展開攻城,那樣會把城中的敵人全吓跑的。先偷偷堵住敵人的退路,再把城内的清軍吓出來,再殲滅之。”各個師就是按他的這個思路設計作戰方案的。
可許奂的這一願望并未能全部實現。負責處理西南剿匪事宜的清廷欽差李沅星大人見他僅僅隻是猶豫片刻,叙州府的一萬清軍轉眼間就“煙消雲散”了。他暗暗心驚西南叛匪的動作迅速和戰鬥力的強大,他也暗暗自責自己的優柔寡斷。探之叛匪還将繼續北上,他不敢再作絲毫猶豫,立刻下令駐于嘉定府與資州城的清軍後撤。嘉定府與資州城兩地清軍接到李沅星大人的命令,作出不同的反應,卻導緻不同的結果,真是天壤之别啊!
資州城的清軍接到命令,果斷舍棄一切辎重,收拾一些簡單東西,馬上棄城而逃,得于完整地逃脫。而嘉定府的清軍顧及前幾日南下接應叙州府清軍撤退部隊的安危,想等他們返回後,一并北逃。“叛匪總不會是天兵天将,從天而降跑到我們前頭去了吧!”他們想。
人民軍第14師抓住嘉定府清軍的這種心理,邊死死咬住嘉定府之派出南下清軍的尾巴不放,一邊遣一個營的人民軍戰士,除帶一點幹糧及槍支外,扔下所有的負重急行軍,從側面超越敵人,占領嘉定府清軍退往成都的必經之地——鳳陽山谷。
這次第14師的行動相當成功,把嘉定府浩浩蕩蕩撤退的清軍阻在鳳陽山谷前不能前進半步。待尾随而來的第14師大部趕上後,嘉定府清軍隻能接受全軍覆沒的現實。與第14師相距一天距離的第13師趕到嘉定府時,鳳陽山谷阻擊戰早已結束,他們走進安靜的嘉定城,什麽也沒有撈到,心裏直埋怨第14師的兄弟不講義氣:“肉不給我們吃就算了,連湯都未給我們留下一點,他們也太過分了吧!”
兩路進攻的部隊采用相同的戰術,取得不同的戰果,許奂心裏盡管不太滿意,但兩路人民軍都占領了目标城鎮,也算基本達到他的要求,必竟他自己構思的叙州府、泸州城、資州城、嘉定府這個四角地區的防禦空間已算基本成形了。
西面,魯萬常将軍率領的第一軍第1師第2師出泸州城後,一路西進,兩天後與第3師會合于巴縣。三師會合,實力大增,但魯萬常并未急于進攻重慶城,而是派出幾股的小股部隊,大力清除重慶府周邊的頑固勢力,然後讓部隊讓出重慶城的北面,再命令炮兵部隊炮擊重慶城。重慶城内的清軍都統達洪阿是人民軍的手下敗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聽到人民軍如此猛烈的炮火早已吓破膽,帶着城内的清軍偷偷向北溜走了。
至此,川南戰役曆時一個多月,基本達到人民軍參謀部的作戰意圖,給人民軍在緊随而來的根據地全面防禦戰中騰挪出巨大的活動空間。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