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節直隸


越過忻州的順軍先鋒很快抵達代州城下,守将周遇吉丢下城池突圍逃向位于順軍攻擊方向背後的甯武所。

nbsp;

“周遇吉還打着朱明的旗号嗎?”李自成問道。

nbsp;

“是的,他仍拒絕投降。”

nbsp;

周遇吉已經避開了順軍的鋒芒,讓出了通向京師的大道,在以前曆朝更疊時,這種做法是屢見不鮮的,不過在大明就很新鮮了。因爲除了周遇吉以外,山西其他明軍連躲避鋒芒都不做,直接接受了李自成的委任成了大順官兵。

nbsp;

在黃石的世界,爲了證明崇祯不是倒行逆施到喪盡軍心、民心,滿清文人對周遇吉這唯一隻是讓出大道卻沒有徹底投降的明将大加稱贊,以便給多行不義以緻自斃的崇祯遮羞。諸如:洪水決口、有幾座山自動升起以保護周遇吉的墓,或是隻堅守了一天的甯武給李自成造成了幾十萬人的傷亡等。作爲一個棄城逃跑的武将,能得到這樣的歌頌是很不錯的——畢竟在黃石的世界裏,當順軍進攻明軍時,這是僅有的一點報效崇祯的抵抗。

nbsp;

如果真是實力雄厚,李自成大可像前朝更疊時一樣,對這些觀望将領置之不理。現在皇帝還在京師,對方就在躲避順軍的主攻路線,那等到攻破京師、擒獲皇帝時,這些将領的抵抗意志自然會不複存在,黃巢當年還主動号召唐軍将領避開他的鋒芒。不過在目前的局勢下,李自成無法容忍背後有一支仍打着明軍旗号的軍隊,隻有幾萬嫡系軍隊的大順無法在後方留下一支可靠的監視部隊,李自成必須掃清一切不肯投降的明軍,否則主力一旦離開,就等于把退路又送還給明軍:“調頭,我們回頭去打甯武。”

nbsp;

順軍倒轉身取甯武的時候,許平辭别李自成,帶領一小隊衛士繼續向東。

nbsp;

“大師,送到這裏足見盛情,請回吧。”和順軍分别以後,隻有沒有兵權的清治陪着他又走了一段,許平不希望清治陪着他冒險,便想請清治返回順軍營中:“若是有緣,我與大師還能相見。”

nbsp;

“若是有緣……”清治微笑道:“貧道乃是閑雲野鶴,以後又要雲遊天下了。将軍日後位高權重,恐怕也沒有時間再到民間了。”

nbsp;

沒想到清治這便要離開順軍,許平有些吃驚,這麽多年下來,他覺得清治應該可以站在大順王朝上層人物之側。

nbsp;

“當年貧道剛見到将軍的時候,将軍殺心難抑,眉目之間滿是戾氣,後來貧道得知将軍原本是黃侯屬下,又受了順王的委任。貧道便想,恐怕天下又多了一煞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将因将軍這頭食人猛虎而遭難。”

nbsp;

許平沒有說話,而是又深深一躬,向清治緻謝。

nbsp;

“能在許州與将軍重逢,那是貧道的命數使然。若順王是真龍天子,那貧道這幾年來見到的也都是天上的星君、神人,貧道日夜修煉,圖的便是有一天能白日飛升、位列仙班,現在已經和諸位星君混熟了,還是該回去好好修煉的。”清治有着很樸素的“自助者,天助之”的思想,他擔心如果自己功夫不夠,就是天界上的熟人也沒法幫他的忙:“就連黃侯這位武曲星君,将軍不也帶貧道見過,混了個臉熟麽?”

nbsp;

聽到這裏許平也笑起來:“如此說來,我與大師必有重逢的一天。”

nbsp;

“是啊,貧道希望在天界相遇,而不是這凡塵。明廷天命已絕,三百年内破軍星不會再次下凡,有貧道在,能和将軍聊聊這一世的經曆,也能解解悶不是嗎?”

nbsp;

“正是,”許平又是拱手一禮:“大師,末将告辭了。”

nbsp;

“去吧,許将軍,無論此行将軍成敗如何,破軍星都會再次陷入沉睡。将軍若還有複出之時,那也會是以大順的武曲星身份,而不是大明的破軍星了。”

nbsp;

……

nbsp;

雖然順軍還沒有抵達大同府,不過這裏的地方明軍已經得知姜鑲帶着四萬軍隊盡數投降了李自成,許平抵達後,受到明軍的百般阿谀,。

nbsp;

順軍一日下甯武的消息傳來。周遇吉的前車之鑒,使那些心存遲疑的山西明将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立刻表示會毫無保留地投降,絕不會首鼠兩端、抱着觀望成敗的心思。

nbsp;

許平沿途見到的明将,無一例外地苦苦勸他不要去京師,雖然他們看出許平不可能因爲他們的勸說而改變主張。将領們認爲這是自己眼下應盡的禮數、必要的應酬,向未來可能成爲大順重臣的人表明他們的擔憂與忠誠。

nbsp;

離開靈丘的時候,沿途将領們饋贈的禮物許平就拿不動了,貼身衛士每人都帶上了幾個大包小包。許平趕到廣昌門前,向打着明朝旗幟的城池自報家門:“我乃大順使者許平,要前去京師求見明帝。”

nbsp;

城門樓上的守軍把許平的話報告城内後不久,緊閉的廣昌大門突然打開了,一彪騎兵簇擁着個身穿大紅戰袍的武将沖出城來。

nbsp;

急行到許平面前,武将滾鞍下馬,沖着許平的坐騎使勁磕頭:“末将……叩見大将軍。”

nbsp;

“先别急着投降。”許平一路上見多了這種事,連忙伸手攔阻道:“吾主順王還沒有到,将軍稍安毋躁。我現在是使者,要去京師,将軍先幫我安排一下公文關防,再當兩天明臣,等順王到了再降不遲……”

nbsp;

“遵命,遵命……”許平說話的時候,廣昌守将一個勁地叩頭應是。但不管許平好說歹說,他堅持要投降,而且是刻不容緩地立刻投降。

nbsp;

無可奈何地接受了廣昌的投降後,守将一聲令下,城樓上的士兵們就歡呼着給廣昌換上了黑旗,地方官身後跟着廣昌的缙紳,他們的背後是更多的百姓,夾道歡迎許平一行人進城,噼裏啪啦的爆竹聲聽上去比戰場上的槍炮還要嘹亮。

nbsp;

廣昌地方官和守将又是一番苦心地勸說,許平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執意繼續前往京師。許平不由分說,把沿途文武硬塞給他的禮物統統塞給了廣昌地方官,讓他先代爲保管。

nbsp;

推辭不得的地方官含淚收下了許平的東西,第二天和同樣滿含熱淚的廣昌守将一起把許平送出城門十裏地,才惆怅地返回。

nbsp;

“趕快把旗子都換回來。”回到廣昌後,守将馬上又把大順的黑旗降了下來,許平此去生死未蔔,萬一他真有個三長兩短,那豈不是沒有人記得廣昌忠心效勞的投誠場面了麽?所以等順王的前鋒來了,廣昌得再投降一遍。

nbsp;

此時地方官也把缙紳重新召集起來:“大家表現的不錯,不過仍然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幸好我們還有一次機會,這次一定要比上次更好。”

nbsp;

指着一個前排缙紳,地方官叫道:“你笑得太傻、太假了,要發自内心地笑!”地方官做了一個雙手捧心的動作,質問道:“發自内心!你懂不懂?等順王到的時候,你還這麽傻笑會害死大夥兒的!”

nbsp;

……

nbsp;

離開山西邊境,許平從保定府進入直隸,直到紫荊關前一路上許平如入無人之境,雖然他和幾個衛士都身穿黑衣,但沿途明軍的崗哨一概裝沒看見,反倒是百姓多有上前來詢問的:“你們是大順的兵嗎?你們真的是大順的兵嗎?”

nbsp;

到紫荊關報上名号後,許平如釋重負地看到到底是直隸的軍隊,守将雖然同樣出關拜見,但并沒有提到投降的事情,許平也很小心地不在這個問題上逼迫他。

nbsp;

紫荊關的守将再三向許平告罪,現在他還是明将與大順乃是敵對狀态,所以雖然是使者但仍然不能請許平入關過夜,爲了表示他深重的歉意,紫荊關的守将親自在許平住的帳篷外站了一夜的崗。第二天紫荊關守将派出一隊精挑細選的精銳騎兵,敲鑼打鼓地護送大順使節前往京師。

nbsp;

不等許平抵達易州,定興、涞水、易州的三位地方官就一起出現在前面,三位大人跪迎在道邊,見到許平後不等他發問,就一起嚷嚷道:“下官叩見大将軍。”

nbsp;

“不會吧,這裏可是直隸。”許平見地方官又要投降,心中哀歎了一聲,口中無可奈何地說道:“三位降得未免也太早些了。”

nbsp;

這話一出口,許平立刻從易州知縣的臉上見到一陣驚恐,他連連磕頭:“大将軍恕罪,隻是下官聽說,大将軍這次的身份乃是大順使節,不知道大将軍還要招安下官等。”

nbsp;

“我沒有要招安幾位大人,”許平一聽頓時有了精神,連忙答道:“三位大人不降麽?”

nbsp;

聽到這聲問話後,另外兩個地方官的臉色也變了,他們對視一眼,還是由易州的出面:“順王順天應人,以有道伐無道,解民倒懸……”

nbsp;

“你們到底是降還是不降?”許平聽得糊塗起來。

nbsp;

雖然知府交代過要統一行動,但是易州知縣聞言後覺得這關終究要過,把心一橫:“大将軍要下官怎麽做,下官就怎麽做。”

nbsp;

而此時涞水的則吼出來:“下官降了!”

nbsp;

“你們先别降!”許平趕快道:“我需要關防文書,好去京師,三位大人幫我準備一下吧。”

nbsp;

“遵命,遵命,”三個人先是連連應是,但最後還是加了一句:“知府大人敢請大将軍移駕保定,知府大人得知大将軍虎步直隸,本想立刻趕來,怕趕不及所以先讓小官們在這裏迎接。”

nbsp;

“可是去京師是這條路,對不對?”許平馬鞭一揚,指着向東北蜿蜒而去的大道:“保定府不是在南面嗎?”

nbsp;

“大将軍明察秋毫,下官不勝欽佩仰慕之至,”明朝的地方官大聲稱贊道,由于沒有投降所以導緻身份上的問題讓這個官員仍然需要注意用詞:“大将軍此番出使下邦,知府大人擔心下官們沒見識失了禮數,再說,此去京師的關防,也還是由知府大人來開最爲得體。”

nbsp;

……

nbsp;

最前面的鑼鼓手一面把手中的家夥敲打得驚天動地,一面扯破了喉嚨勒定行人盡早散開讓開道路;面無表情的衙役們都是地方官挑選出來的衣服架子,他們高舉着“肅靜”、“回避”的牌子,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在許平的馬前;兩側和背後,是虎背熊腰的紫荊關精騎,他們虎視眈眈地看着道路兩側的行人,警惕着每個人的一舉一動,在樹木和草叢間搜索着任何可疑的身影;三個地方官徒步跟在許平的左右,一臉的緊張和不安,好像随時準備撲到許平身上,替他擋開襲來的暗箭和飛刀,他們把地方的公務都抛下陪着許平前去保定府——這是許平在大順地盤上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威風和排場。

nbsp;

終于抵達保定了。

nbsp;

一個身着大紅明朝官袍,頭帶雙翅烏紗的官員,同樣跪迎在通向保定城的大道旁,見到這個官員後,無論是紫荊關的騎兵還是直隸境内的壓抑,都識趣地讓出了一條直通向許平的道路。

nbsp;

“貴使親臨,下官有失遠迎,望貴使千萬恕罪。”保定知府在許平馬前一口氣磕了九個響頭,才從容不迫地站起身,躬着身給許平帶路:“下官已經爲貴使準備好了驿館,還有一頓粗茶淡飯,請貴使移駕跟下官來。”

nbsp;

晚宴堆在自己面前的無數道菜肴中,許平能看出個大概材料的不超過兩道,就是這兩道菜,他吃起來的時候也感到完全不是自己所知的豬肉和雞肉味道。

nbsp;

“貴使,”保定知府已經把關防爲許平準備妥當,當着陪坐的滿堂文武官員和缙紳,他大模大樣地掏出兩件東西:“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還請貴使笑納。”

nbsp;

一個盒子裏據說是千年的老參,是不是許平不知道,他連五十年的參須都沒見過,不過這已成人形的參一亮相就引起了不少驚歎,還有據說是南海來得夜明珠,這還是許平第一次在真實世界見到這種他隻在西遊記這本書裏聽說過的東西。

nbsp;

……

nbsp;

晚上回到自己的官邸,知府和夫人說起今天的情形,笑道:“大将軍果然是個粗鄙武夫,将來之事易耳。”

nbsp;

“老爺不是還準備了四個胡姬麽?”保定知府夫人問道,爲了這四個膚色有白有黑,頭發或金或銀、眼睛或藍或綠的女子,保定知府真是下了血本了,不知道扔了多少積蓄進去。不過生逢亂世,夫人也覺得不能光心疼錢:“花那麽多功夫收拾妥當,怎麽老爺又舍不得了麽?”

nbsp;

“什麽叫舍不得?”知府失笑道:“要是大将軍是來受降的,我送他還怕他不收呢,可是他這次是出使,是要去京師的,朱明的那個皇上……唉,腦子不好使的。”知府重重地歎了口氣。

nbsp;(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