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父母久經商場,自然不會輕易放手。和開發此處的地産商一番較量後,以拆遷補償的方式,拿下了其中數家最好的店面。并将其中最大的一處店面,作爲前店後廠、支撐自己珠寶玉石王國的根基所在。其餘的幾處店面,都租了出去。僅租金收入,每年便有近百萬之多。
當然,明玉不會和王九千說的這麽詳細。她隻是大概的說了一下。但是,以王九千看書的廣博程度,其中一些細節,即便明玉不說,也猜得出來。
明玉在他眼中的形象,頓時從一個普通白富美,變成了超級白富美。當然,不會有其他的感覺,因爲在王九千看來,他和明玉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隻不過現在也不是而已。
說話間,車便開到了工廠所在。明玉帶着王九千從後門進去。一路橫沖直撞,暢通無阻。雖然,工廠裏一般是不準寵物入内的。但是,因爲有明玉大小姐的庇護,谛聽在其中可以盡情撒歡。一時間,滿廠都是谛聽歡快的叫聲:“汪汪汪!汪汪汪……”
工廠裏的人,對明玉顯然極爲熟悉。一些年輕的學徒工,見到明玉都紛紛失禮打招呼:“明小姐,你今天真漂亮。”
而一些年長一些的老師傅,看明玉的眼神,明顯像是在看待自己的兒女,見明玉帶着一個陌生男子到工廠中來,紛紛開口調笑道:“小玉兒,今天怎麽有空到工廠裏來?”
有一個嗓門大的,一指王九千,問明玉道:“小玉兒,這小夥子是你男朋友?今天不會是女婿上門吧?”
此話一出,全廠轟動。原本沒有注意到王九千的,以爲王九千不過是明玉跟班的人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以在動物園猴山看猴子的眼神,打量王九千,七嘴八舌的議論、追問起來。
“小夥子長得挺帥啊,對小玉兒是真心的麽?”
“小夥子,你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
“小夥子,你現在和小玉兒是什麽關系?發展到什麽程度了?從實招來!”
還有個生猛的大爺,直接問道:“小夥子,你還是處男麽?”
王九千根本招架不住這些人的輪番轟炸,幹脆一言不發,置之不理。明玉也沒想到帶着王九千會有如此爆炸性的效果。滿臉羞紅的對這些爲老不尊的人道:“王叔、李叔……你們都不準再問了!再問的話、呃、再問的話,我讓爸爸扣你們工資!”
明玉這話本是威脅,奈何卻說得很有女兒家的嬌羞味道,毫無殺傷力。十幾個年長的老師傅哈哈大笑,紛紛道:“果然是女生外向。這女婿還沒上門呢,就開始護着了……”
十幾個老師傅調笑了明玉和王九千一番後,各自散去。此處畢竟是工廠,該幹的活,一點都不能懈怠。明玉卻拉住一個頭發已經花白的老師傅,道:“李叔,你幫我看看這些料子吧!我要壓幾條手镯!”
說罷,明玉從王九千手中拿過王九千一直用袋子提着的、已經切好的料子。遞給李叔。
李叔接過之後,把王九千切的料子仔細打量了一番,對明玉道:“這些料子切的不錯,雜質和裂紋都被切掉了。隻留下品質很高的玉肉。不過,看起來,手法還是略微有些生疏。對鋸片的震動,還掌握的不是那麽到位。玉料還是浪費了一些。這是誰切的?”
明玉一指王九千道:“這是我同學王九千,這些料子都是他賭出來的,也是他切的。”
李叔打量王九千一眼,笑道:“不錯!小夥子有些真本事。學了幾年了?”
王九千很實誠的回答道:“上個星期剛知道賭石能掙錢。今天第一次切石頭。切的不好,還請您老指教。”
李叔一瞪眼:“小夥子不說實話!切石頭雖然看起來容易,但是,手頭的功夫豈是一兩個星期就能掌握的?不切個千八百塊石頭,如何能預判裂的走向?雜質的分布?又如何能掌控進刀的方位?”
“一看你切的料子上的這些邊角,我就知道,估計這些石頭上切下來的邊角,沒有一塊是能摳出東西來的!就這手功夫,你告訴我你是今天第一次切石頭?”
王九千傻眼,他總不能說他有天耳通,能通過聲音的不同,掌控整塊原石吧?
幸有明玉解圍道:“李叔,他說的是真的。水切機是今天上午給他的,他确實是今天第一次切料子。剛切的時候,還差點切到手。”
那個李叔聽明玉如此說,看明玉表情,便知道不是假話。不由得震驚。氣焰收斂了不少,突然想起一事,問明玉道:“你前幾天讓老趙加工的那塊冰種紅翡,說是從一個第一次賭石頭就大漲的同學那裏收的,那個同學不會就是這小子吧?”
明玉莞爾:“就是他!”
李叔輕吐一口氣,道:“我以前倒是也聽說過,玩石頭天分極高的人,對石頭有天生的理解。上手極快。今天算是見着了。”
王九千趕緊謙虛:“您老過獎了……”
明玉道:“李叔,要是這些料子沒問題的話,這三塊手镯料,就幫我壓成镯子吧。剩下的挂件料子,請趙叔他們做成挂件和花件,倒是不需要太急。一個月内做好就行。”
李叔笑眯眯的道:“這沒問題,不過,雖然小玉兒說話了,工費可以免掉。但是,打亂了工作日程,還是會有些損失的。讓你這個男朋友、呃…男同學幫工廠切兩塊石頭吧。切完了就放他回去。”
明玉高興道:“沒問題……”說罷,找了幾塊牛肉幹,逗谛聽玩去了。
隻剩下王九千一個人傻眼,話說我還沒同意呢……
不過,王九千卻并不反感。且不說他真心想找個機會了解一下翡翠加工的整體流程,和加工流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項,就是工廠裏一衆老師傅視其爲晚輩子侄的态度,也讓他不得不留下來。
畢竟,人心溫暖最是難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