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筠看着手中的镯子變成了一道金光,然後變成了一面盾牌,應該确切的是說是一面玉牌,金光閃閃的遮蓋住了所有目所及的地方。
淘淘在漩渦中緊緊咬住蘇筠的裙角。
“我就說吧,這次救下的民衆性命以百萬計,這是多大的功德,這金光一下就填滿了,變成了真身玉牌,天道都被架空了”。
蘇筠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從今以後,主人想做什麽都可以”。
“不用害怕天道的懲罰了,更不用考慮什麽因果循環,和不能說破天機的考慮了,因爲現在,主人你”。
“就是天道”。
“這麽厲害”。蘇筠看着淘淘昂起的大腦袋,她們在這時空洞裏隻看着周圍像是旋風一樣刮着,裏面卷雜着各種人和各色物事。
她們一人一寵卻像是笑看風雲般,在漩渦的中心,安然盤坐。
淘淘咬着她的裙角是怕周圍的飓風把它給卷走了。
“那也不用去尋找另外兩隻镯子的來曆了嗎?”
“就像是和唐亦東一起來到世界上的那個玉镯還有從唐家那祖陵中出來的玉镯?”
“那要看目的了,原本的目的是爲了填充镯子的金色,可是現在因爲主人您救下的百姓太多了,先前藥石後來還有尖刀兵的訓練,再到後來,那場空中的戰機和坦克,這些都能救下百萬百姓,這些功德,都會記在镯子裏,就跟當初你在古墓裏,那個和你有轉世師徒關系的殘魂說的做善事做正業的道理是一樣的,所以金光填滿,現在镯子恢複了真身,變成了玉符,幻成了一道金紗,輕輕蒙住了天道的眼睛,省了它多管閑事。所以我們的目标提前實現了,現在你就可以回去了啊。當然如果你好奇,也有可能會碰到以後的機緣去尋找爲什麽”。
“這樣啊”。
蘇筠看着這時空洞裏其他在變換着的場景和畫面。
“那現在回去後,就不用再考慮什麽轉世和不能和唐亦東在一塊的事情了吧?”
“當然,我剛才說了啊,多管閑事的天道又看不到了,所以遠遠在九重天的天帝也是不知道的,當然現在您要是想找九天娘娘,想回九重天也是可以的”。
淘淘深深知道自己主人的心事故意這麽說的。
“才不要”。
蘇筠看着手上空空的,還真有點不習慣,不過,想到以後什麽那些悲傷預感和注定悲劇的結局什麽的都沒有了,又覺得很輕松。
想到最後看到的閻易傷心欲絕的眼神,蘇筠還是有點内疚的。
淘淘和她心意相連,自然就知道了。
“主人你不用擔心,那也隻是東彥神君輪回的一世,說不定哪天您的那位心上人就回憶起來這麽一世了,到時候這筆賬也會算在你頭上,所以不用内疚,畢竟您喜歡的那位是元神最完整的一世了”。
蘇筠想到唐亦東那性格,有點擔心:“不會這麽恐怖吧”。
淘淘安慰道:“放心啦,哪能這麽輕易的就會知道前世的事情呢,而且您已經改變了曆史,不然也不會把功德記在镯子裏了”。
“所以您那位能想起來的幾率幾乎是沒有的”。
“哦”蘇筠放下心來。
蘇筠想到剛才淘淘說的話,有點疑惑:“你剛才說我已經改變曆史了?”
如果不是改變曆史,您救了那麽多人的功德又怎麽會計入在桌子裏。我們又怎麽能回來呢,不是镯子恢複了神力。”
“對啊,我們回去後,可能還會有那位少帥的後人,又或許會有一家姓閻的大家族,畢竟,您想想,他既然活了下來,以後能會是籍籍無名之輩嗎?”
淘淘和蘇筠說着這些,然後睜開眼,這周圍的場景就變了。
“怎麽會是在沈家!”
蘇筠看着周圍的場景,還是她在沈素宜的那個木樓裏。
淘淘也在疑惑着:“對啊”。
“我們應該是在未來的一年啊”。
蘇筠以爲回去後就能和唐亦東議和了,以後啊,以後當然是甜膩膩的生活在一塊了。
現在!
現在她跟唐亦東還是陌生人。
淘淘搖晃着大腦袋。
一會忽然想起來了:“哦,我說是怎麽回事!”
“主人,剛才我已經說了,你改變了曆史,所以你之前在未來遇到的那一年的曆史就不存在了,我猜測最大的蝴蝶就有可能是那位少帥和他的後人了。所以您隻是回到了這一年,等以後您要是在京城裏或者是在港島或者灣島上時候聽說有姓閻的這一個大家族,不要奇怪了”。
淘淘倒是覺得無所謂。
它又不像主人似的,有心上人在未來等着。
然後淘淘又瞄到主人的肚子,決定現在什麽話也不說了,免得主人會把這筆回不去的賬記在自己頭上。
“我們先上去吧,這裏黑沉沉的,主人,我怕黑啊”。
蘇筠看着這賣萌的小白狗。
覺得有哪裏奇怪,卻一時也想不到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隻好先抱着淘淘出了地下。
先出去再說吧,回到這一年就這一年吧。
大不了,重新接近唐亦東吧。
沈家這座宅子,沈素清不知道被時空洞給卷去哪了,其他人又被蘇筠當初打的傷的傷,病的病,沒有人了。
都空了。
因此偌大的宅院,蘇筠和淘淘兩個一人一狗走路,說話,也沒人會奇怪。
蘇筠出了沈家宅子,看着外面還有餘熱的大太陽,才意識到,時間還停留在她和淘淘進沈家的時候。
剛出沈家大門,就看到爺爺和蘇儀庭大步走了過來。
“筠筠,你到哪去了啊?”
看着爺爺着急的神情,蘇筠笑的很甜。
還好,現在還有爺爺,爺爺不會像唐亦東一樣不認識自己了。
果然爺爺和她才更親近吧。
“老爺子急壞了,我們問了沈家的人,找到那地下的木樓,可是裏面什麽都沒有,你要是再不出來,老爺子就要把沈家給翻的底朝天了”。
聽到蘇儀庭的話,蘇筠過去,挽住了蘇姚聖的胳膊。
蘇老爺子看着她親近的笑容,心底也是動容。
他沒想到這剛認回的孫女會這麽親近他。
“爺爺,我不是說回頭把我那些話詳細的和您解釋的嗎,正好,我們現在就可以仔細說了”。
蘇儀庭在前面開着車,聽後面的二小姐和老爺子說那些聽着像是玄幻小說一類的事情。
漸漸心思就有點跑遠了,實在是他對玄幻不感興趣。
隻覺得這位小姐,倒是天真可愛,雖然第一次見面,在茶樓裏,隻覺得這位姑娘有深不可測的本領似的。
可是現在看着這在老爺子面前笑語嫣嫣的,明顯就是個小女孩。
蘇筠竹筒到豆子的吧啦吧啦的說完,現在的她真的是覺得輕松極了。
雖然镯子沒了,可是她就像是回到了以前覺得最願意回到的樣子。
镯子沒了,除了沒有靈氣不能使用異能或者是符咒的力量,但是她的風水和古董亦或者其他的見識都還留着,她也不用再絞盡腦汁的去想什麽三年之約了。
更是想怎麽樣生活就怎麽樣生活,如何不輕松。
聽着她的叙述,饒是蘇老爺子見多了聽聞多了,也是漸漸聽的深深的皺起法令紋。
太匪夷所思了。
“筠筠是說,在一年後,你和爺爺才相認,并且你在京城裏,還惹下的一些麻煩,都是爺爺幫你解決的,還有你的镯子,讓你回到過去,去尋找方法,然後筠筠還是天上的小仙女?”
蘇老爺子要說的話太多了,一時間都想不起從哪說起了。
看着蘇筠,原本看着苛責的嚴闆眼珠裏有着近乎溺愛的光澤。
“不過爺爺聽明白了,筠筠的确是小仙女”。
蘇老爺子說着哈哈笑了起來。
蘇儀庭在前面開着車,聽到老爺子的笑聲,心裏也舒暢起來了。
不管怎麽說,二小姐的玄幻說書,能讓老爺子開心大笑就好了。
更何況這次,終于把老爺子的心病給除去了,把老夫人的骨灰給拿了回來。
“爺爺”。
蘇筠拽着他的胳膊搖晃了下。
像是普通的小孫女對長輩的撒嬌。
她的爺爺,這也是初次見她,卻像一年後一樣,對自己無限的溺愛。
蘇筠想起爺爺爲自己操的那些心,就有點眼眶紅紅的。
“哎呦!看來回家後,爺爺還得爲筠筠操心呦!這又哭又笑的樣子可不像筠筠自己說的那樣很厲害,爺爺不相信的”。
“我看筠筠還是個小孩子”。
蘇老爺子心裏其實已經相信了,他活這麽大年紀,什麽沒見過,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沒經曆過,隻是孫女的經曆真的是有點讓人想着覺得不可思議。
再加上,在茶樓裏,他的确見過孫女的本事。
而且孫女在沒和他相認前,在茶樓裏,的确是面對沈家人大氣從容又絲毫不讓的有禮又有态度,倒是像自己會教孫女做成的樣子。
如果說自己真的是在未來一年曾經教過她,倒是可信的。
反正蘇老爺子是不怎麽相信,自己的小兒子和白雲夢能把孫女教的這麽好。
現在孫女對自己這麽親近,也是真的因爲心裏濡慕至深吧。
“爺爺,您怎麽不相信,您要是不相信,我再跟你說一遍”!
蘇筠故意的道,小臉擡得高高的。
蘇老爺子笑道:“小丫頭這是将軍啊,知道爺爺都快被你繞糊塗了,好了,你可繞了爺爺這已經快轉不動的腦筋了吧”。
“爺爺隻要知道你是爺爺的親孫女就好了”。
蘇老爺子漸漸收了臉上的笑。
是啊,隻要是自己的孫女,無論是怎麽樣,他都是應該看顧着的。
自己實在是發現這個孫女太晚了。
蘇筠看着回自己家的路,想到自己爸爸和爺爺的關系,在現在明顯還沒改善。
她看着爺爺的臉色,趁着爺爺高興的時候,蘇筠小聲弱弱的道:“爺爺,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啊”。
“當然,你說,爺爺還沒給你見面禮,等回去補上,不過現在要求可以盡管提”。
蘇老爺子看着她說的比較認真:“筠筠不怪爺爺這些年沒有管你們一家,爺爺心裏真的很高興”。
“那爺爺待會兒見到爸爸媽媽,可不可以不要那麽生氣,我知道爸爸媽媽有些地方做的不對,可是希望爺爺能原諒他們”。
想起上次在京城的時候,那次,爺爺自己也氣的不輕,爸爸媽媽更是都挨了耳光。
“好”。
蘇老爺子看着窗外買菜回家的行人們,還有那些拉着小孫子,小孫女的老人們,享受着這最普通的最讓人豔羨的平凡幸福。
“爺爺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素婉的骨灰找回來了,他已經沒有遺憾了,他沒想到在這臨老快要邁入棺材的時候,還能碰到自己的親孫女。
爲了自己的孫女,他也會和小兒子好好的把這多年的心結解開的。
原本已經沒有養分,漸漸枯萎的心,也開始重新的灌入了想要去享受天倫的趨望。
這輛看似低調,但是一看這車身的色澤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車,再看車牌是京城006,進了巷子,一些正準備吃飯的老街坊們都紛紛把眼光看了過來。
“巷子太窄了,就停在這吧”。
蘇老爺子說了話,蘇儀庭把車停在了路邊的車位上。
蘇筠扶着老爺子下了車。
老爺子不像之前有蘇筠偷偷用镯子裏的靈氣給爺爺調理身體,爺爺現在的身體并沒有未來那麽康健。
蘇筠有些擔心,爺爺要是生氣,會刺激身體。
“筠筠,這是你家的親戚嗎?怎麽沒見過啊?我沒見過白家有這麽親啊?”
說話的是呂嬸,因爲蘇筠一家住的院子是白家外公的,所以這附近的街坊都很清楚他們家的親戚。
原本蘇柏景和白雲夢剛搬到這裏的時候,他們都議論了好幾年,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說着磕牙。
現在竟然看到蘇筠扶着一個老人來了,都看着,眼睛裏閃爍着濃濃的八卦。
“是我爺爺”。
蘇筠微笑道。
呂嬸一下激動了,跑過來道:“你爺爺!”。
“是你爸爸的爸爸!?”
蘇老爺子看着這普通的婦女,對着她隻是裂了下法令紋,立即讓這婦女覺得老爺子威嚴的不得了。
即使是和人打招呼,也覺得這禮貌自己實在是扛不住,連忙大笑道:“老爺子好啊!”
“您忙您忙”。
蘇筠扶着爺爺走進了巷子。
後面就炸鍋了。
托白雲夢的二嫂,雪芬的福,這條巷子裏,即使是不能詳細知道蘇柏景和白雲夢的愛情故事,可是大緻的脈絡還是能猜到的。
呂嬸就驚呼了起來:“哎呦呀!不得了哎,白家姑爺自己家似乎是了不得呦,你們看看那老爺子,是不是像個大人物,就跟咱們在新聞上看到的那些大人物。”
旁邊的鄰居端着碗笑道:“呂嬸你最近是不是又看那些偶像劇了啊,這聯想力也太豐富了吧,還大人物,我怎麽看不出來,如果真是大人物,怎麽會放任白家姑爺這些倒插門在這受夾闆氣?你看那些電視劇裏放的大豪門,不是都最在乎家裏的兒子嗎?”
呂嬸不服氣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聽說,那些大人物家裏可講究呢,規矩多着哩。也許是人家當初就不同意白家的姑娘進門,這才趕了出來,現在看在筠筠的份上,人家老爺子才上門了。畢竟這親孫女都這麽大了不是”。
有其他人就建議道:“這還用瞎猜的,你們要是想知道,就趕緊給白雪芬打電話呀,等她上了門,咱們不就都知道了”。
蘇筠并不知道身後那些鄰居們好事。
知道了,也許隻是會聯想到當初在蘇杏村的時候,唐亦東就說過,既然擋不住别人的好奇心,遮掩也是沒必要的。
更何況,她爺爺和他們一家人也都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他們議論他們的,願意把時間浪費在别人的家事上,又關自己一家什麽事。
蘇柏景和白雲夢正在吃晚飯,隻是簡單的蛋炒飯,是中午剩下的飯。
蘇柏景正在問着蘇筠去哪了,有什麽事。
就聽到門響了。
回頭看去。
“啪”的一聲,大碗碎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