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紛亂之際,哈爾摩尼亞王後注意到了站在角落裏冷眼旁觀的安可。心地善良的哈爾摩尼亞王後走過來對安可說:“公主殿下,你來自哪座城邦?你的父王和你的王兄究竟是誰?很抱歉我們的宴會在倉促之中結束了,請你趕快趁着明亮的月光追尋你父王或王兄的馬車,不要一個人在外面逗留,要知道這世道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越來越亂了。”
這樣充滿善意的規勸,安可是很有同感的并且願意接受的,但安可忽然發現自己雖然外表和穿着跟古希臘人如出一轍,但是内在并沒有古希臘人那般出口成詩的才華,于是她按下了小豬按鈕,打開系統答疑功能。
叮——[主系統:尊敬的神後殿下,請問何事傳召在下?]
系統這口氣……安可吃了一驚,這口氣是腫麽回事情?安可趕緊翻了翻系統外挂功能區,不知什麽時候陰暗的系統後媽竟自動安裝了個荷馬系劇情!
安可幾次想要把這個寶貴的“荷馬系”拖拽到特色功能模式下,系統卻總是顯示“無法嵌入”。
[系統提示:新的功能隻可在副本智能模式下使用,到下一時空中才能實現嵌入。]
安可發現自己又被系統陰了,剛嵌入了個“志玲系”,系統告訴她接下來要穿到古希臘,“志玲系”等于擺設,現在她要省點事直接嵌入個“荷馬系”,系統卻告訴她要到下次穿越才能嵌入,這不是陰她是什麽啊!
安可在心裏咆哮了,從一開始就裝傻充愣的陰暗的系統後媽,你特麽就是想看大爺笑話,就是想看大爺笑話!别看大爺沒有荷馬系,大爺照樣闖蕩古希臘!
安可切換到系統答疑功能下,對系統說:“不咨詢你點事情都對不起你管我叫一回神後,我親愛的陰暗的愛說車轱辘話的系統後媽,你能告訴我你把我送到人間到底幹嘛來了嗎?我怎麽覺着我特多餘呢,人家哈爾摩尼亞王後都攆我走了,接下來我該去哪兒啊我?”
叮——[主系統:尊敬的神後殿下,勞駕您打開系統外挂功能→魔法系功能→時空咒使用說明仔細閱讀,那裏面有您需要的答案。]
靠!這算回答啦嗎!安可頂着一腦門子的邪火忿忿不平地再次打開系統外挂功能。
叮——[魔法系功能:時空咒。可使時間倒退、快進,可使空間縮近、拓延。由于目前渣男好感度爲0,随身空間内的營養液處于相對匮乏狀态,目前本系功能使用次數上限爲6。]
安可把這條爛熟于胸的破說明讀上好幾遍,最後終于發現答案就隐藏在後半句話裏——“可使空間縮近、拓延”。既然空間也能任意移動,也就是說安可能像宙斯一樣在人間和天上随意穿梭咯?原來這個時空咒在神話劇裏是用作在天空和地面飛來飛去的,隻不過宙斯沒有次數的限制,而安可有六次的限制。爲什麽是6次呢?安可記得系統原初數值爲3,現在變成了6,難道說……系統數據都是以倍數形式遞增的?以中二女生的數學頭腦,安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系統數據是以等差數列性質遞增的,但這個數據卻是爲淩駕于系統之上的超級瑪麗蘇大大所精心設計的,目前安可還不知道reads;。
不過,安可能夠對這個數值感到疑惑說明她還是相當敏感且精明的。安可在心裏默默算一下來回往返的次數,叮叮當當,海螺燒香,她警惕地發現自己可以回到天上3次,而最後一次旅程一旦回到地面就再也回不到天上了,因爲到那時時空咒已用完,沒有第4次返回天上的機費,這也許就是系統在剛開始時無償将她送到地面的用意。
此時此刻系統的真實意圖尚不明确,安可也懶得想太多,她把手指放在時空咒按鈕上,心裏默念着“奧林卑斯聖山”,時空咒瞬間起作用,将她傳送到了神王夫婦的黃金宮殿!
安可笃定神王宙斯還在床上睡大覺,她在赫拉的卧室裏換了裝,這時孔雀聖鳥撲騰着藍色的大翅膀從窗外飛來,落在安可的黃金權杖頂端,用鳥語說着奇怪的話:“咕咕呀啊咕啊嘔嘎啊嘎嘔唔唔喲唔咕唔咕呱呱。”
處于催眠模式的系統自動彈出了一段翻譯:
[系統提示:孔雀聖鳥禀告說,尊敬的神後殿下,您在三天前傳召的赫爾墨斯殿下因公事耽擱了時辰,現在他正焦急地向您的寝宮趕來,并且保證不會被雷神宙斯看到,請您耐心等待。]
恢複天後尊容的安可端坐在黃金寶座上扯着嘴角冷冷地一笑:“嘁!這個赫爾墨斯真不愧是小偷與騙子的庇佑神呢!因公事在身不早不晚剛好耽擱了三日是嗎?我看他是算準宙斯昨晚已經辦完了美事才假裝趕回來的吧!”
衆神全都幫助宙斯欺騙赫拉,在天後寶座上還沒坐熱屁股的安可已經覺得這烏煙瘴氣的天界悶得透不過氣了,必須好好整頓整頓了,赫拉女神回天乏術的現狀,安可決定要替她改變!
自認爲可以圓滑進退的赫爾墨斯神從天邊迅馳地趕來,他站在神後的面前顯得尤爲不安,因爲他曾親手砍下百眼巨人的頭顱,放走宙斯的情婦小母牛伊娥,赫爾墨斯雖然隻是奉命行事,但他比誰都清楚一旦神王有了新歡,過去的情婦都将任由赫拉處置,而赫拉并不滿足于拿那些已被神王抛棄的婦女洩憤。
善于察言觀色的赫爾墨斯神似乎預感到了什麽,沒等安可發問他就先說了話:“無辜的神後啊,聽說您被我的父神禁足在寝殿裏,可我一直在天地間充當您的眼睛和耳朵,然而我惶恐地發現在這三日當中真的發生了一些不盡人意的事情,我敢保證起初我的父神向您下禁足令并不是爲了抽身到人間去幽會一個凡女,這隻是個偶然,這個凡女是忒拜城僭王的女兒,她的父王和母後都是禮遇神祗的誠實之人,他們叫女兒給雷神獻祭完全是出于對神的恭敬,請不要遷怒無辜,一個凡女何德何能能跟高貴的神後争搶丈夫,既然您的禁足令已經解除,今晚就請您換上最漂亮的裝束等待雷神吧!”
如果當初系統沒有把安可送到忒拜王宮中親曆親聞,也許她就會聽信赫爾墨斯的一面之詞。安可知道赫爾墨斯把整件事都颠倒過來說,是想最大限度地保全宙斯的顔面而歸咎于弱小的人類,并盡可能使這件事聽起來微不足道。
安可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哼哼,赫爾墨斯,你不必煞費苦心地爲宙斯遮掩了,你的父神是什麽樣子的你我心裏都清楚不是嗎?他要把塞默勒帶到奧林卑斯聖山上來做他長久的情婦并賜予她永恒的神性,依我看這樣還不夠。”
這種論調出自善妒的赫拉口中,赫爾墨斯還是聞所未聞的,所以他不由自主地支起耳朵。孔雀聖鳥拍打着翅膀饒有興緻地抻出脖子。黃金權杖和黃金寶座等等這些擁有靈魂的聖物也張開了隐形的耳朵reads;。寝殿裏帶有神性的花卉們自然地低垂纖纖細腰,準備耐心地谛聽。
安可說:“如果那個凡女能夠使他快活,如果他從此不再流連于花叢,我不介意把王後的寶座讓給塞默勒,我願意回到彼奧提亞的優卑亞島上過我未出嫁之前的生活,神王不用再爲背叛妻子而煩惱,天界諸神也不需要再替他遮羞而大謊套小謊了。赫爾墨斯,你是諸神當中最機智的神,你說我的這個決定神王會不會喜歡?”
赫爾墨斯神以及天後寝殿中所有仆從連同那些有生命的無生命的聖物都被安可這一席話震懾住了,安可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态十分鎮靜,并不像在試探赫爾墨斯。以赫爾墨斯昔日對天後赫拉的了解,她是恨不得把王後寶座坐穿也不會愚蠢地自動給别的女人騰地方的,因爲她比誰都清楚隻要她把屁股一擡起來就再也别想坐回去了——綽号藥不停神渣的宙斯身邊從來不缺乏稀世美女。
聰明的赫爾墨斯是這樣回答安可的:“仁慈的天後,先不要那麽悲觀吧。如果您對雷神的做法感到傷心,不妨向他表達您的真情實感。請相信無論在天界還是在人間您的威望和影響力遠遠大于一個世俗凡女,至少在我看來雷神目前并沒有驅逐您的想法,就算父神真的想要更換天後,也要通過奧林卑斯諸神的會議公開表決,到那時支持您的力量自然現前,我也會爲維護神界的正統性而投您一票。”
安可知道赫爾墨斯是善于兩頭買好的滑頭,一則諸神會議并不能左右神王的婚姻,再則一旦塞默勒生下了狄俄尼索斯也就不再是凡女。赫拉的兒子戰神阿瑞斯是在神界出了名的愣頭青,關鍵時刻還不如赫淮斯托斯,但赫淮斯托斯又是個有孝心沒效力的殘廢,她唯一能依靠的就隻有寶座和權杖,難怪她甯可犧牲夫妻之間最後的溫情和好感也要緊緊把占着這個位置,和自己的丈夫鬥智鬥勇一定是件異常辛苦的事。這段婚姻已經糟糕到極點,安可的任務是提升神王的好感度,并不是維持和神王之間名存實亡的夫妻關系。
果然不出安可所料,牆頭草兩邊倒的赫爾墨斯神從天後赫拉的寝殿裏出來後拐了個彎兒溜到神王宙斯的黃金大床邊将他喚醒。其實作爲旁觀者的角度,安可十分理解赫爾墨斯神的處境,現在諸神還不知道他們的天後已經更換靈魂,認爲她這不過是爆發前的沉默。以赫爾墨斯對赫拉的了解,她表面上說要退出奧林卑斯諸神之列讓位于神王的新寵,實際上哪有那麽便宜的事,說不定她正在暗地裏策劃着什麽陰毒的圈套,而原始劇情也的确如此。
安可回憶起原始劇情:天後赫拉得知塞默勒懷上神王的兒子之後,氣得幾欲爆炸,但她轉而就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計策,她按照托夢的情節來了個順水推舟。赫拉變成塞默勒公主的乳母唆使塞默勒請求宙斯以真神的面貌與她相見,可宙斯知道塞默勒受到了蠱惑,所以拒絕她的請求,但塞默勒再三相逼,宙斯無奈之下隻好帶着霹靂雷火下界,使忒拜宮殿着起大火,塞默勒無法逃脫噩夢的運數,被燒死在宮殿裏。塞默勒在垂死中流産,宙斯劃破自己的大腿,把不足月的嬰孩兒縫了進去。這個嬰孩兒就是狄俄尼索斯,他因從神王的大腿裏出生而擁有了不朽的神性,在赫拉女神接連不斷的迫害下他與諸多神族的後嗣一樣終于擁有了一個可以用來炫耀的桑感的童年,多年後他成長爲一尊出色的神祗,到地獄中救出了自己的母親,并請求宙斯兌現多年以前的承諾,最終,宙斯将複活的塞默勒擢升爲奧林卑斯女神梯俄涅。
全劇裏,在赫拉女神的陰毒迫害之下,塞默勒母子一再受到神王宙斯的庇蔭,這是顯而易見的,否則一個死去的女人和一個早産的嬰孩兒如何上演一出逆天的劇情?女配赫拉在這個劇裏一壞到底,最後也沒能遂願。堂堂奧林卑斯聖山的神後連一個凡間小三兒都鬥不過,這并不能說明赫拉女神智商不高或神力不濟,關鍵還是因爲神王宙斯打心眼裏不待見她,所以說神王好感度才是劇情的關鍵!
冰狗!安可心想,塞默勒母子,這次你們别逆天了,還是讓大爺來逆天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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