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們要重視這封信,從層級與渠道來說,由沃利斯基同志直接寫信給我是不合适的,因爲他的直接領導是第51集團軍司令員特魯法諾夫,戰役領導是葉廖緬科同志,他繞過他們直接向我反映問題,說明我們部分同志對下屬意見是持有粗暴與不耐煩态度的;其次我們不要太過于看重這件事,這畢竟隻是一個軍長的來信,參加這次戰役的方面軍司令員有5個,集團軍司令員有20多個,軍一級指揮員多達60幾個,從人數比例來說是少數——有不同聲音完全是正常的,我和康斯坦丁、華西列夫斯基同志之間還有不同意見呢……”
朱可夫隻有對此報以苦笑:斯大林一邊說不要過于看重這件事,因爲隻是六十分之一的軍長意見,一邊又說沃利斯基反映問題是正常的,還說不能對下屬“持有粗暴與不耐煩态度”,這明着是敲打葉廖緬科,實際是指責自己和華西列夫斯基“一觸就跳”,斯大林同志還坦然承認自己與兩個主要下屬之間存在“不同意見”——這都沒錯,可問題是有不同意見的時候都是您的意見最後落實了下去好不好?
華西列夫斯基也很沮喪——戰争打了一年半,他本以爲自己的神經已足夠堅韌,卻沒有料到最高層依然還是這番死氣沉沉的表現,打了勝仗大家都争着攬功勞、表姿态,打了敗仗就千方百計推卸責任、洗清自己,遇到困難大的方略與前景不明的話題要麽隻顧揣摩斯大林同志的意見,要麽竭力回避問題而給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再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扭轉局勢?
斯大林似乎沒注意到兩個手下的怪異表情,依然自顧自地說下去:“……這封信我會親自與沃利斯基同志交換意見的,希望負責戰役指揮的同志不要受此影響;同時,我贊同鐵木辛哥同志的意見,請朱可夫同志和總參謀部考慮對‘天王星’作戰計劃進行修訂——我們的目标還是羅斯托夫,但策略與方針應該進行重大調整。”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朱可夫和華西列夫斯基隻能同時應諾。
就在紅軍舔-舐傷口、商讨下一步應對策略的同時,曼施坦因也在爲下一步作戰積極調整思路,海因裏希終于可以有時間和精力對曼施坦因那略顯粗糙的防禦計劃進行修正,用他最想要的方式來進行陣地構建與防線布局,曼施坦因樂得輕松,一高興就做了甩手掌櫃,不過他沒有忘記第一時間向柏林方面通報情況,對這份高交換比的戰報,霍夫曼給予了高度評價,不但應曼施坦因所請對南方集團軍群此次作戰有功人員進行表彰與嘉獎,還答應加大支援力度。
11月25日,總參謀部爲南方集團軍群送來了盼望已久的補充,分别通過海、陸、空三個渠道抵達前線的一共包括26000名補充兵(其中含300多個後備坦克車組),193輛4号G型坦克和一個全部裝備虎式坦克的裝甲營——國防軍第503重裝甲營,該營轄有54輛虎式坦克,排在該營之前的501、502重裝甲營此刻已在古德裏安麾下效力。
除裝備與人員補充外,總參謀部還就實際部隊部署與曼施坦因的請求對作戰指揮體系進行了調整,霍特大将指揮多國部隊的名頭一炮打響,大家互相開玩笑地稱呼他爲“聯合國-軍”總司令,現在他手下不但有意大利人、羅馬尼亞人、克羅地亞人、斯洛伐克人,又多了烏克蘭人——額外收獲了一個烏克蘭第一師作爲增援,他的任命也有了調整,正式委任爲南方集團軍群北翼集群(簡稱霍特集群)司令官,萊因哈特上将接任第四集團軍司令官;克萊斯特大将接任南翼集群(簡稱克萊斯特集群)司令官,埃貝哈德-馮-馬肯森上将接任第一裝甲集團軍司令官。曼施坦因仍然是南方集團軍群的最高統帥。
曼施坦因感慨元首的作風果然變了,若是以前,這26000補充兵肯定會被組建成2個新編步兵師,讓前線部署看上去兵力更爲“雄厚”一點,但實際上除了番号增加與心理安慰之外,兵力并不會發生變化,甚至還有可能削弱——兩個完全由新兵組建起來的新編師論實力發揮還不如将其編入現有師能發揮更大作用。
除坦克以外,第一批下線的追獵者殲擊車也給南方集團軍群送去了40多輛,現在他終于不用再和海因裏希争奪裝備了,不過他發現抽調三号突擊炮加入裝甲師的好處很多,這次戰役中第16裝甲師和警衛旗隊裝甲師之所以能打得如此出色與犀利,完全是因爲額外配屬了三号突擊炮部隊的緣故。另外,胡貝中将對警衛旗隊師的希姆萊管風琴眼熱不已,這次也要到了一個連,胡貝老爹迫不及待地就編入自己的裝甲師去了。
在關注重型裝備的同時,南方集團軍群對有關輕裝備與後勤的反饋也在報告中進行了詳細闡述,海因裏希認爲STG43與G43步槍都是不錯的武器,但還有一些地方與細節需要修改,在具體裝備上他不建議步兵班全部使用STG43,那樣對後勤補給的壓力太大,他認爲配備2支STG43步槍同時再搭配G43步槍的火力足夠了,鑒于新武器産量不高,他希望能優先配備給各部隊中最爲突前也最爲精銳的裝甲擲彈兵們,讓他們可以最大限度發揚火力。
由于這次在作戰中表現不錯,特别是在硬頂布良斯克方面軍進攻中經過整頓的羅馬尼亞和意大利人表現突出,另外羅馬尼亞内河艦隊在河曲部堅持作戰給了很大德軍很大的火力支援,霍夫曼決心進一步利用剩餘物資武裝他們,除答應給羅馬尼亞人那幾艘法國舊艦外,還指示曼施坦因将第16裝甲師和克萊斯特裝甲群中坦克補充換下來的一共56輛3号坦克全部給了羅馬尼亞人,另外軍需總監施蒙特也将換裝下來的50多門37mm反坦克炮一股腦兒塞給了羅馬尼亞人和意大利人,加上在突擊瓦圖京後衛部隊中繳獲的反坦克炮,這兩個集團軍的反坦克力量一下子突飛猛進。現在所有人都認爲這些經過調整充實的盟國部隊不再是累贅,雖然他們在很多方面還趕不上德軍,但戰鬥力與精神面貌已有了質的提升。
整個南方集團軍群的裝備水平提高得很快,基本換成了4号坦克(除最新的4号G型外,尚有一部分4号老型号)還率先擁有了東線最早的重裝甲營,這讓北方、中央兩個集團軍群都很羨慕,施佩爾再次重申保障他們在年底前完成所有3号坦克換裝,這幾位司令官才沒有繼續糾纏與發難。
大戰過後,力量對比發生了深刻變化,德軍與紅軍的總兵力對比由160萬:250萬變成了160萬:230萬——雖經斯大林從多方面極力搜羅,紅軍總體數量沒能夠恢複到戰前水平,同時雙方坦克數量也從1800輛:2500輛變成了1900輛:2200輛,在整體性能上德國坦克完全超越了對手,雙方的力量對比進一步接近了,這對于下一階段作戰是十分有利的。
關于下一步作戰方針,三個集群的最高司令官都有不同看法。曼施坦因是鐵了心要将攻勢防禦進行到底,克萊斯特則認爲可以利用黑海制海權的局部優勢進行外高加索地區的登陸作戰,而霍特則認爲應該抓住有利天氣(頓河下遊尚未結冰)的最後時間進行裝甲突擊戰,優先目标建議是西南方面軍。
但不利因素也很多,紅軍三個方面軍結合在了一起,總兵力高達90萬,短期内不可能啃得動的,特别是情報顯示紅軍在頓河對岸還準備了30萬從西伯利亞方向抽調而來的預備隊後,再想重演頓河部的精妙如手術刀般戰役變成了不可能,抱成團的紅軍重兵集團就像一個蜷縮起來的刺猬,很難下口。
争論了半天,最後曼施坦因拍闆并征得霍夫曼與蔡茨勒的同意,還是堅持穩固防守再反擊的策略,霍特集群的優先打擊目标可以暫時從三個重兵集團上挪開去對付布良斯克方面軍。不過,第四裝甲集團軍指揮官萊因哈特上将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他認爲下一階段紅軍的作戰矛頭可能會首先指向該集群,特别是吃了虧的瓦圖京和西南方面軍絕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
對此可能性,國防軍大本營表示了高度重視,但霍夫曼還是那句話,除補充之外沒有援兵,希望各部隊能自己度過難關。由此,對南方集團軍群的最大考驗即将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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