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穆軒指着後方的獨木橋:“這獨木橋很奇怪,我發現它與江山是混迹在一起的,也不知道多少年了,都沒有腐爛的痕迹,上面還有一些苔藓,會十分光滑。”
秦詩音一邊喂金穆軒喝水,讓他恢複體力,一邊轉頭朝那橋看去,看到那遠遠望不到頭的木橋,鄒了鄒眉,卻是知道這橋的構體是什麽了。
“穆軒,這應該是鐵黎木,鐵黎木的木質堅硬,分量卻極重,長期埋在地下或浸泡水中不會腐爛也不會變形,一般生長于我國廣西沙容縣,其硬度不遜于鋼鐵,屬于國家一級木材。”
銀叮铛聞言有些驚訝的看了秦詩音一眼,他看到這橋的時候,也猜到了是鐵黎木,隻是沒有秦詩音這般了解的仔細,這妮子簡直可比一本百科全書了。
金穆軒也長了見識,從這些可以看出,建造這罪罰之地的人,一定是權勢滔天,隻怕接下來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約莫半小時後,金穆軒才從地上站起來,現在他的體力已經恢複了,确認自己無礙,當下就發現秦詩音三人腰間上的鐵扣。
看到金穆軒的眼神停留在鐵扣上,秦詩音微微一笑,從後背包中拿出一副,交給金穆軒,金穆軒有些感動,想不到詩音下來之前,就爲自己準備了一副,兩人四目相對,無需感謝,一切盡在不言中。
銀叮铛看着獨木橋,長度非常,起碼從這裏往裏面看不到邊際,因爲,在約五六百米外是一道彎口了,三人當下将鐵扣綁在獨木橋上,開始沿着橋體朝前方慢慢過去。
雙手沉浸在江山内,十分地冰涼,要是長時間這樣行進,絕對會感冒發燒的,四人就這樣開始朝前行進,直到過了六百米後,來到那處彎口,四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因爲,眼前出現了一處奇異的斷流,獨木橋雖是繼續延伸過去,隻是這裏出現了江水與河水交接的,一處攔截隔離口,河面比眼前的江面約低五十公分的距離。
四人同時發現,江山是從右邊一個巨口裏噴湧出來的,前面的河面卻是翻滾的,河的面積約四百平米,這顯得有些怪異,
而且,那些翻滾的不是河流,似乎那截斷的河流裏,養着什麽東西。“你們看到了沒有,那裏似乎是條淡水河,下面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在遊動,可能是魚吧。”七公指着前方好奇地說道。
來到隔離處,金穆軒注視着前面河裏的生物,想先弄清情況再前進,突然,一條兩米長的生物,一下從下方五十公分處的河面,飛躍而起,似乎想跳入到這邊的江水裏。
七公眼尖,那魚正好跳的位置在七公一手外的距離,七公哈哈大笑,伸手抓去:“好長的魚啊。”
金穆軒在看到這魚第一眼的時候,頓時覺得有些熟悉,突然急聲道:“洪叔,不要抓!”
可惜已經晚了一步,七公大手一把抓住了那長魚的尾部,似乎知道自己遭到了攻擊,灰色長魚一下猛烈扭動身軀。
“茲茲......”
七公差點被電的差點昏厥,原來這竟是電鳗,金穆軒想到的時候原本就要阻止,卻是慢了一步,看到七公搖搖欲墜,馬上伸手抓住他,免得七公掉進江水裏淹死。
秦詩音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見七公無礙,才松了口氣,疑惑道:“穆軒,這裏居然會有這麽大的電鳗,我懷疑這是有人特意飼養在這裏的。”
金穆軒覺得也是這樣,他對電鳗也是非常了解的,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河中巨怪,堪稱水中殺手,剛才那條電鳗,從體型上來看,完全是成年電鳗,它所産生的瞬間電量,足以将一頭牛給電死,好在七公隻是碰到了它的尾部。
同時,秦詩音的懷疑也是正常的,電鳗在淡水中是不适宜繁殖的,這裏突然多了一條河,這邊又是隔離的江山,也難怪剛才這條電鳗越過來,顯然是要到江水中繁殖。
“我...我剛才,發生什麽事了?”七公有些暈乎地搖了搖腦袋,看着三人問道。
金穆軒馬上将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下,七公立刻唏噓不已,要知道這玩意是電鳗,他絕對不會就這樣伸手去抓的,這是在玩命啊。
看到那翻騰的河面,這是一個完全不平衡的生态環境,這麽多的電鳗,要是一不小心被電到,就麻煩大了。
好在前面河面距離獨木橋的高度是分離的,不然,四個人就别想通過了,如此多的電鳗,絕對死的渣渣都不剩。
“大家把鐵扣解開吧,雖距離河面有距離,但是這鐵扣是導體,萬一遇見剛才跳躍起來的電鳗,碰到鐵扣,我們會觸電的。”
“金小子,你的意思是,咱們起身獨步,過前面那段四百米的獨木橋嗎?”
銀叮铛有些糾結,因爲,現在已經可以看到對岸了,隻是四百米憑空走,這距離有點遠,頗有走鋼絲的味道。
這不僅是考驗一個人的平衡力,同時也是對心志的考驗,一旦走神,絕對會失去平衡,甚至掉入河裏,最要命的是這河裏,有數不盡的電鳗。
金穆軒不由苦笑,貌似當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愧是兇地,簡直是步步驚心、步步要命啊!
四人先爬到江水與河水隔離口,這裏的水流已經不是那麽地湍急,才将系在腰間的鐵扣解開放回包裏,然後,開始過河面上的獨木橋。
這時候,大家不敢有半點的分心,四人會忘記所有的瑣事,忘卻所有的營營景象,腦海裏全是如何渡過,才不至于掉下來。
金穆軒知道,面對生死抉擇的時候,身體上容易平衡,心理上最難平衡,如同我們的生命,我們的生活,就是追尋平衡與失衡之間的支點,當下居然開口唱起歌來。
此歌乃神曲,因爲正是楊大力的招牌調調:“昨夜那個妞啊,又大又圓又滑溜!哦哦......”
秦詩音一頭黑線,這臭色胚,唱什麽不好,居然當自己的面,唱這麽低俗的調調。不過,不得不說金穆軒這貨的馊主意,還是挺有作用的,秦詩音三人起碼不再那般緊張了,原本有些僵硬腿腳,此時也利索了起來,似乎越過這四百米的獨木橋,已經不是什麽難事。
可他的聲音似乎也影響到河裏的怪物們,一條條幾米長的電鳗開始活躍了起來,電鳗的感知是依靠電解質來分辨的,聲波太大,也會造成它們感應到。
河面可是翻滾,發出刺耳的電響,越是如此,金穆軒越是大聲歌唱,隻是從他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可以知道他現在的内心,也是非常緊張的。
金穆軒走在最前面,雙手平攤,保持着身體的平衡,一步一個腳印,不顧河中翻騰的電鳗,專心地朝前面慢慢移動過去,秦詩音三人在後面跟着。
距離岸邊越來越近了,眼看還有二十米就要到岸了,這時突然發生了奇怪的現象,這讓四人的心全部再次吊了起來,金穆軒也不敢再唱下去了。
因爲,那河裏的電鳗有些混亂起來了,不知道什麽原因,開始從河裏面瘋了般地彈出,差點又是一條近二米長的電鳗,差點砸到金穆軒,好在一個閃身繞過一旁,才躲了過去。
但金穆軒此時的腳跟,卻隻踩到一半的木橋,眼看要掉落到河裏了,七公見狀上前一把拽住他的右手,将金穆軒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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