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地面,已經是将近三個大禹時後的事情,姬沐火回頭看了一眼石壁上正在緩緩消失的洞口,随手一翻,便将那個已經耗盡源能的銘文造物收入時光祭壇。
這玩意兒專用于破解銘文陣列,盡管不是所有的銘文陣列都能破解,可畢竟是銘文造物,價值不菲,隻要加入新的蓄能晶石就能再用,留下來以後或許還有用得着的地方。
所有從地底得到的東西,除了那隻蛋,姬沐火全都放入了時光祭壇。
作爲一個銘文師,盡管他在銘文陣列方面“疏于”鑽研,可他知道尋常的空間裝備并不能完全隔絕“窺探”。如果帝中行那些人的東西裏有什麽是事先做了“記号”的,那麽放在空間裝備中很有可能會被有心人發現。因此,隻有放入時光祭壇,有時光洪流隔絕一切,這樣才真正萬無一失。
從地底出來後,姬沐火不敢繼續在燃燼山地逗留,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離開,即使遇到一些比他弱的異族,他也沒心情上前厮殺,直接轉身就逃……十天後,他終于站在遠離燃燼山地的地方,位于黃昏戰場中心區域的外圍地帶。
找了個安全的岩洞藏身,姬沐火略作休息後,随手拿出那隻蛋,打量起來。
隻看外表,那隻蛋和普通的雞蛋沒有什麽區别,可是拿在手中卻能感覺到它的溫度很高,給人手感很好。
姬沐火心念一動,試着稍稍用力捏一下,那蛋殼紋絲不動,再稍稍加力,蛋殼出現了些變形,可是卻沒有破裂的迹象,顯然就算将它砸在地上,也不會破裂。
“這樣的蛋……嗯,會孵出來個什麽東西呢?”
姬沐火回想了一下類猿神靈的模樣,突然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隻蛋最有可能孵化出來的居然是一隻猴子。
一隻猴子。
從蛋裏孵出來。
跟從石頭裏蹦出來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雖然好像沒什麽好笑的,可這事兒就是莫名的戳到了姬沐火的笑點,讓他自顧自笑了好一會兒都停不下來。
笑完,他正想着将那隻蛋重新收回到空間裝備中去,沒想到卻突然聽見時光祭壇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你把它交給我,隻要吸收了它裏面的神力,祭壇又可以升一級。”
姬沐火怔了一怔,随即回過味兒來,問道:“你之前說已經有足夠的能量升級祭壇,現在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把這隻蛋給你,祭壇又可以多升一級?”
“是的。”
祭壇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然後又加一句催促:“把它給我。”
姬沐火略一思索,沒有回應祭壇的要求,轉而問道:“我還有一具‘神體’,那上面也有神力,如果把它給你,你能升多少級?”
祭壇似乎早就計算過這個了,立即給出回答:“三級。”
姬沐火不放心的問道:“隻給你神力,不能損傷‘神體’,可以嗎?”
“可以。”
祭壇回答,然後又補充道:“這樣就隻能升兩級了。”
姬沐火盤算了一下,在帝中行他們的口中,那真神不滅體似乎很珍貴,或許以後還有其他用途,用來升級似乎有些浪費了,因此他立即就打定主意道:“好,隻拿神力,不要損傷‘神體’。”
祭壇沉默一下,又問:“那這隻蛋呢?”
“原本就可以升一級,再加上‘神體’的神力,又可以升兩級,加起來已經能夠連升三級了,這已足夠。”姬沐火搖了搖頭,,說道:“這隻蛋我要留着,嘿……看它孵化出來後究竟是什麽樣子。”說時,他又一次被戳中笑點,忍不住嘿笑起來。
就沖着這個可以讓他笑半年的笑話,他都舍不得把這隻蛋用來升級祭壇。
祭壇這一次沉默得更久,等姬沐火笑完,他才又說:“如果你不願意把它給我,那麽還有一種處理的方法,會對你比較有利。”
“嗯?”
姬沐火心中一奇,不知道祭壇說的是什麽意思。
祭壇說道:“這個幼兒會通過伴生殼汲取外界的虛空源能,如果你每日以鮮血和源能澆灌,它不但能早些破殼而出,而且還能記住你的氣息,從此把你當做最親近的人。”
祭壇的說法讓姬沐火一瞬間想到了破殼幼鳥,第一眼看到什麽就認什麽做媽媽,雖然不太一樣,不過倒是說得通。
想了想,姬沐火問道:“要多少鮮血和源能?”
祭壇回答:“不多,每日十滴,混和源能。”
這倒是不多……
姬沐火又問:“現在就可以開始了嗎?”
祭壇:“可以。”
姬沐火說幹就幹,伸出手指,置于猴蛋上方,也不用什麽利器劃割,達到超凡級别,他對身體的控制已經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肌膚會自行破開一個口子,讓血管流出十滴血,正正落在那猴蛋上。
滴答、滴答、滴答……
轉眼之間,十滴飽含源能的鮮血已經全部滴落完畢。
“這……”
說來也神奇,鮮血一落在蛋殼上,立即就像是落在了海綿裏,迅速滲透進去,一點痕迹都不留下。
好奇的拿着猴蛋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什麽來,姬沐火想了想,直接把它收進了時光祭壇,而不是放在空間裝備中。
之前因爲擔心會遭到那類猿神靈的暗算,所以才把猴蛋放在空間裝備,以免暴露了時光祭壇,現在釋疑了,也就不怕了,畢竟放在時光祭壇中更安全些。
稍作休整後,姬沐火再次動身,朝着中心區域更外圍的方向趕去。
……
在中心區域另一側的一片石齒林前,上百隻八足千喉聚攏一起,一動不動的等待着什麽。
沒有釋放魔語的八足千喉顯得格外安靜,它們就像是一坨坨肉球,胡亂堆積在一處,如果有密集恐懼症者看到它們的話,恐怕立即會昏死當場。
過了一會兒,一道血火凝聚的箭矢從石齒林的另外一個方向飛射過來,就像是一個信号彈,打在八足千喉集結的陣列前。
一下子,所有八足千喉都被驚動了,一隻隻獨目全部扭轉過來,有的八足千喉甚至舞動須足,似乎想要就此站起。
這時候,陣列最前面有一頭年輕的千喉提督發出一聲輕鳴,讓所有同伴都重新安靜了下來,随即它移前一些,先施放了一個法術,然後迎着那個方向發出一長串聲音。
此刻,不論任何人站在當場,一定都能聽明白,那頭千喉提督是在說:“血娜迦之族,你們終于來此應約了。”
這是因爲,千喉提督之前施放的,是一個專門用于傳達“心”意的法術,以此作爲異族交流的方式。
很快的,上百頭血娜迦的隊伍出現在八足千喉們的眼前,走在最前面的一頭長着四隻****的血娜迦說道:“八足千喉之族,你們約我們來此到底是爲了什麽?快說吧!”
那頭千喉提督發出一陣不知算不算笑聲的輕鳴,然後說道:“我約你們來此,是想和你們進行一次合作,就不知你們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