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向我們走來的是著名歌星、演員,淩至秋!相信最近大家都看過他演的電視劇《恐怖寵物店》……”
《優風銳尚》雜志舉辦的風尚暨慈善晚宴現場,主持人宣布着一個個進場的嘉賓的名字,特别隆重地介紹着淩至秋。
美貌的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的修身正裝禮服走上了活動現場的紅毯。袖口上有着精緻的水藍色波紋刺繡,搭配水藍色領帶,顯得十分清爽。可是仔細看他的眼睛,會發現有許多紅血絲,顯然是沒有休息好的原因。
還差兩天,“淩至秋·炫魅-全國巡回演唱會”就将在第一站吳省南市啓動。
之前他曾經誇下海口,說可以提前早早舉行,現在他知道了,這件事根本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光是流程的排布,就推演了不下半個月,然後是各種舞蹈練習,各種該說的趣聞、笑話與互動演練……
vcr的拍攝倒是比較快。開場vcr是在攝影棚中拍攝,還用了一個遊泳池,後期進行合成。
而展示魅力的vcr,策劃部決定采用他最自然的狀态拍攝,占用了他一天的時間,從清晨的陽光照射到一張白色的大床,淩至秋滿頭呆毛亂翹地被鬧鍾鬧醒,然後坐了起來。刷牙、洗臉、照鏡子、穿衣服,吃自制的營養早餐……一切色調都是清新、柔和、美好的,相信看到這樣的淩至秋,歌迷絕對要尖叫狂愛。
給歌迷的祝福vcr,以及一個現場教歌迷跳舞的vcr拍得也還算順暢,這些主要是用于在他到後場休息換衣服時所用。
第一場演唱會的嘉賓暫定是《花樣男子》的其他f3,後面幾場也有可能臨時邀請其他的嘉賓,比如衛星和其他歌手、演員等。
如今的f4裏,發展最好的當然是淩至秋,其次是沈飄羽、袁傑,最後才是易清風。易清風學乖了,再也不敢跟楚長東鬧,處處躲着時欽,也不再成天想着找金主。他終于老老實實的拍戲,慢慢拓展名氣,走一條簡單的娛樂圈道路。
其實,泰發的資源非常豐富,隻要藝人有實力、聽話,總會有出頭之日。
淩至秋在時尚晚宴的背景闆上簽了名字,然後轉過身,微笑着面對各個媒體的鏡頭。
“至秋,看這邊!”
“換個pose,換個pose!”
淩至秋一一滿足了他們,到工作人員提醒可以離開,才走進了宴會場地之中。
這個活動完結之後,他大概會休息一天,再趕赴南市,進行第一場演唱會的彩排,然後正式開唱。
真是十分忙碌的日子。不過這樣的忙碌,大概是其他半紅不黑的小藝人求也求不來的。
今天的晚宴活動稍微輕松一些,不需要嘉賓進行表演。有一些拍賣環節,由明星拿着物品上去說明,然後由企業家買下,雜志進行後期的慈善運作。
淩至秋也捧着物品盒解說了一款精緻的老式打火機,“……這款打火機采用純銅外殼,白鋼内膽……表面是古銅熏黑精緻徽章,産地美國……起拍價5000元,拍得資金将用于拯救和改善安哥拉長毛兔飼養場的環境,讓那些可憐的小東西不再忍受*拔毛的痛苦。……打火機本身非常具有男性氣概,也有一種古董的風格……”
下面的富商開始競價拍賣,價格兩萬三萬的往上飙升着。
慈善活動主要也看明星的知名度,像淩至秋目前正當紅,打開電視機,到處都是他的身影,報刊雜志上也有不少是他作爲封面,所以他的号召力很強悍,再加上又是善款,所以這款小小的打火機很快就拍出了高價,到25萬元時才停止競價。
淩至秋拿着打火機的盒子送到下面去給那位競價成功的富商,忽然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你好,淩至秋,”那人戴着金絲眼鏡,十分斯文,對着淩至秋笑道:“我是尉遲的朋友,在華國會見過面,你還記得嗎?”
淩至秋怔了一下,腦子裏閃回一些畫面,恍然想起,“啊……姜總?”
“對。”姜總颔首。
淩至秋笑了,“不好意思,一時沒想起來……好久不見。”
姜總笑笑,“好久不見,呵呵。”
淩至秋把打火機遞給他,“今天多謝您爲……呃……改善安哥拉長毛兔的生存環境所做出的貢獻。”這種慈善活動對于他來說,有點囧囧的。
姜總倒沒介意,接了過去,“既然是你介紹的,我當然要給你個面子啦。”
淩至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畢竟他跟這位姜總總共說話沒超過五句,再說現在這種場合,也不能跟他讨論尉遲铉吧,他們的關系并不爲外人所知。不過,朋友确實又另當别論,姜總似乎并不以爲意。
姜總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小拘謹,岔開了話題,“前幾次跟尉遲在華國會聚會的時候,我們還在跟尉遲說起你呢。”
“哦……”淩至秋沒有聽尉遲铉提起過這件事,有點尴尬。
“哈哈,不用拘束,”姜總笑着,“我跟尉遲的關系比較好,有些事情也會互相分享。去年12月份開始,我們聚會了幾次,在會所裏喝酒、去潛水俱樂部、到英國跑馬……不過遺憾的是,沒有看到你,好幾個朋友都在問。去年尉遲不是常常帶你去玩兒的嗎?我們都懷疑,是不是看你越來越紅,他就産生了嫉妒心,不願意把你展示在人前啦?”
“呃,呵呵,沒有了……”淩至秋聽了正在笑,突然笑容頓住,“去年12月開始?”
“對啊,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會聚一次,前幾天還見了他呢。尉遲的鴻肇集團今年在南邊的幾個省市,特别是在荊省有些大動作,讓人刮目相看。他大概也需要不時輕松一下吧。……我覺得你有時候該勸勸他,不要太急功近利。要慢慢來,做生意講究的是忙時抓住機遇,閑時細水長流,他那麽加快動作的傾軋荊省那些小企業,還有些要員也被他拉下馬,其實沒什麽意義。要不是鴻肇背景深厚,恐怕要招來不少仇恨。”
淩至秋的心神已經完全被剛才的“去年12月份就常常聚會”吸引過去了,沒注意聽他說的内容。
怎麽會這樣……铉不是說去了北歐,還帶父母去環球旅遊……怎麽可能每隔一段時間就跟朋友聚會?他到底是否真的出國了?
……姜總沒有必要騙他,那,也就是說,尉遲铉說了謊話?
淩至秋的臉色變得蒼白,勉強笑了笑,随口應着,“嗯,我會多多關心他……”
姜總看他像是不大舒服的樣子,連忙讓他到一邊休息,“他說你不去一起玩兒是因爲特别忙,我們本來還不信,不過看你現在這樣,我倒覺得你得多重視身體健康了,藝人的生活的确是很辛苦。”
淩至秋心情紛亂,無法繼續呆下去,告了罪道個别,叫上外面的司機就離開了。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手撐着額頭,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看來,他擔心的事情成了真,尉遲铉不願意再跟他說心裏話了,那半年時間,兩人一面都沒有見,如果不是出國考察、陪父母,那他又是在哪裏?是不是跟什麽人在一起……?
一想到這種可能,淩至秋幾乎要眩暈。不,不會的,铉不會幹這種事情,也許真的如同姜總所說,可能是在進行比較秘密的商業計劃。
可就算如此,也沒有必要瞞着他啊……
淩至秋回到莊園裏,尉遲铉還有事在外應酬,沒有回來。他陪球球玩了玩小玩具,就上樓洗完澡,撲在床上。
終于悲從中來,難以抑制。
一個小時後,尉遲铉回來,看見他已經在床上窩成了一團,便輕手輕腳進了浴室沖澡。出來後,赤着腳走到床邊坐上去,從後面摟着淩至秋的腰。
淩至秋一動不動。
尉遲铉在他肩上、後腦勺上吻了吻,關了燈。
沒一會兒,尉遲铉的呼吸聲就綿長起來,顯然是進入了睡眠。他入睡之後,會自動變成平躺的姿勢,但是一隻手臂卻還讓淩至秋枕着。
就在這時,淩至秋卻睜開了紅腫的眼睛。
實際上他并沒有睡着,他隻是不想讓尉遲铉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他不敢質問尉遲铉爲什麽要騙他。
演唱會馬上就要開始,若是得到一個令他崩潰的答案,他不知道還要怎樣繼續下去。
這是他的夢想,從他出道開始就向往着有一天會舉辦個人演唱會。眼下,隻有兩天就要夢想成真了,他不能讓别的事情幹擾自己。
他悄悄轉了個身,躺在尉遲铉的臂彎裏,頭埋在他的胸膛上。
尉遲铉在睡夢中,仍然下意識收緊手臂摟緊了他。
這一晚,淩至秋幾乎不成眠,天剛蒙蒙亮他就起了床,在尉遲铉臉上吻了一下,匆匆忙忙到浴室裏做面膜和眼膜,調整肌膚和眼睛的狀态。
打理完畢,穿上衣服,他就下樓去了狐狸屋。
球球耳朵靈光得很,一聽見他的腳步聲在屋外響起,就倏地四腿站立,在籠子裏蹦蹦跳跳起來。
看見這個小東西,淩至秋心情好了些,嘴上跟它說着話,“球球,醒了啊?在做運動?……呵呵呵,昨天吃的雞肉好吃嗎?喜歡的話今天再給你喂!……唉,小東西,要難爲你了,你老爸我過幾天要開演唱會了,接下來幾個月都會很忙……你尉遲爸爸又總是嫌你臭……你自已要乖乖的,聽到了嗎?等老爸開完了演唱會,一定每天都放你出來遛遛……”
唠唠叨叨說了許多,也不知道球球聽懂了沒有。
淩至秋把手伸進籠子裏,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脊背,不由自主說:“真乖。……你永遠都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玩了一陣,球球那活蹦亂跳調皮搗蛋的模樣,令淩至秋啞然失笑,“嗐,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
回到主樓洗了手,尉遲铉已經坐在餐桌前了。見他走來,鼻子嗅了幾下,“……還好。”
淩至秋笑眯眯,“放心啦,今天球球乖得很,還沒便便呢,不臭。”
尉遲铉一副“豈有此理”的表情,“哦!你以爲沒便便就不臭了?……從前你身上一直都是香香的,現在總是飄着一股狐狸味兒!”
“噗……你不是總說我是狐狸眼嘛!有狐狸味兒也正常啊!”淩至秋故意嬉皮笑臉。
尉遲铉伸手過來捏了捏他的下巴,“貧嘴。……今天在家休息?”
“嗯,”淩至秋點頭,“明天就要去南市,要看一下會場布置,然後彩排彩排。這是我第一次演唱會,我得認真對待。”
“好的,加油。”尉遲铉低頭吃了個鮮蝦小馄饨,“嗯,這個味道挺好,嘗嘗。”
“好。”
說完這些話,兩個人仿佛找不到話說了一般,沉默地吃完了早餐。
有些疑慮一旦産生,就會越來越多。說什麽都會暴露、情緒也會受到牽連影響。
尉遲铉是這樣,淩至秋也是這樣。
兩人渾然不覺,此刻的相處模式是那麽的淡漠,失掉了以往的溫馨與和諧。
……
8月3日,南市體育館。
從下午開始,這周圍就已經聚滿了無數秋波,體育館旁邊的道路上,鋪設了無數的攤點。有泰發娛樂的官方周邊産品及專輯售賣點,有粉絲團自制的手工周邊産品,有燈牌、有小旗、有閃光棒,等等。甚至還有三五個黃牛販子,賣黃牛票給那些沒能買上票的歌迷。
下午5點鍾,淩至秋的保姆車從特别通道駛入了體育場裏,此舉引來了歌迷們的呼喊和追跑,當然最後都被攔了下來。
5:30,入場口開始檢票入場。心急一點的歌迷,會率先進去坐着等待,有經驗的歌迷,則在外面翹首盼望着,看是否還有機會看到保姆車出入。
淩至秋已經等候在體育場裏了。穿着演出服,檢查妝面,别好微型麥,試一試效果,然後在休息室裏,小口吃點東西,最後熟悉一遍流程。
7:30,歌迷全部進場,燈光暗了下來。來自泰發的暖場小歌手表演了暖場舞蹈,這也算是給新出道的小歌手一些亮相的機會。
7:45,暖場表演早已結束,中央及四周的大屏幕上出現了演唱會的主題“淩至秋·炫魅”。
秋波一見,全部狂叫,高呼起來。各種能夠發出聲音的小道具砰砰啪啪,各種口号稀裏嘩啦!
開場是一段vcr,一個蕭索的人影行走在天地之間,漸漸變換形态,變成了各種各樣美麗而又魅惑的模樣,鮮花、飛鳥、奇石,林中的小鹿……最後,畫面定格在一片美得不似真景的沙漠綠洲,初始那個人影從水中慢慢冒出頭,慢慢走上岸,面貌逐漸清晰,赫然就是妖魅到難以形容的淩至秋!
這次的開場vcr妝容極緻妖冶,臉頰上帶着水珠,眉型未經過多修飾已屬完美,眼線中帶着一點暗暗的紅,秀美而挺直的筆鋒,豐美而濕潤的唇瓣……所有的妝容将他整個人打造得仿似來自神域一般。身上穿着簡單的白襯衣,卻濕透了粘在身上,流露出令人心醉的纖細美感,白色的褲子也裹在腿上,赤腳跨出了湖面。
他輕啓朱唇,說了幾個字,但是卻沒有聲音,簡直令人心癢癢的,想知道他說了什麽!
淩至秋沒有笑,而是邪邪地望着鏡頭,最後極其緩慢地彎起了嘴角。
畫面定格在這裏,旁邊的字幕漸入三個大字:“淩至秋”。
這樣的vcr,看得秋波熱血澎湃。
舞台追光燈亮起,一身白馬王子打扮的淩至秋出現在舞台上。
第一首歌是他在泰發的第三張專輯主打歌《一直都在》。這首歌表達的意境很經典也很簡單,就是:愛上了一個人,願意爲其守候,對方随時回頭,會看見自己一直都在。
專輯版本是比較抒情緩慢的,演唱會版本經過了改編,還有舞者的演繹,顯得氣勢磅礴了許多。
唱完這首歌之後,淩至秋停下來,跟各個方向的秋波打了招呼,問了好,還開玩笑問大家“吃飯了沒有?”“餓不餓?”
下面的回答各種各樣,“看到你就不餓了!”“沒吃飯,想吃你!”
淩至秋也從善如流跟着笑。
說了一會兒話之後,第二首歌又奉送給歌迷。
到這個時候,淩至秋遺留的一點點緊張感全部消失于無形。
他早就聽說了所有的票都售賣一空,甚至還有好些沒搶到票的歌迷在外面等着、打算聽着體育館中傳來的聲音等等。
他的心也随着狂歡的歌迷興奮起來,激動異常!
他很想大聲呼喊:淩至秋……你看見了嗎?我終于成功了!我們終于成功了!
這個淩至秋,并不指他自己。
他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人真的在回應着自己。
……謝謝你。我圓滿了。
唱完幾首歌之後,他下場去換衣服,教歌迷跳舞的視頻放了出來,雖然時間挺長,但是大家都看得很開心,也跟着他教的動作在下面跳。
後台裏一片匆忙混亂,淩至秋這次的衣服配合舞蹈,走的是朋克風,這也是他從來沒有嘗試過的造型。
頭發迅速弄亂,銅質的長蛇耳釘看着挺吓人,眼睛畫了兩條長長的眼線。黑色的緊身t恤,紅黑格褲子上骷髅皮帶扣和下垂晃悠的鏈條亂入,靴子上有馬刺、鉚釘和流蘇。外面還披着一件随時都會脫下來的仿皮反光薄外套。
他準備走出通道的時候,蔣甯、王玉,還有其他的工作人員都排成一排做出經典動作,“走你!”
淩至秋哈哈大笑,拿着話筒跑了出去。“大家,學會了剛才的舞蹈嗎……”
演唱會中段,f3終于從後台一齊走出來給他捧場。
淩至秋正在跟歌迷互動,說話,扔小禮物下去,忽然聽見歌迷們震天的驚呼,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啦?”
下面的歌迷拼命喊:“後面!後面!”
淩至秋一回頭,臉上立刻浮現出驚喜的表情。
這些畫面都被泰發的攝影師拍了下來,即時傳送到舞台四周的led屏幕裏。
總之,有嘉賓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還是得有個讓人感動的瞬間嘛!
淩至秋跟f4一一擊掌,感謝他們來給自己助陣。幾個人合唱了一首《花樣男子》的主題曲。淩至秋趁機下去換衣服,其他三個人又一起表演了兩首歌。
三人的唱功都不怎麽樣,總之跟淩至秋完全不在一個頻道,可是現場氣氛還是挺熱烈的,畢竟《花樣男子》這部劇光是一年内就在各個電視台總計重播了不下二十次,的确是火劇中的戰鬥機。所以這幾位主角也十分受歡迎!
幾個助場嘉賓下台之後,淩至秋又是火辣的一輪舞曲。這是他專門練習的,認認真真展現着自己的舞蹈實力,叫人驚訝不已。
演唱會的最後一首歌,是《貪戀》。
這是淩至秋自己決定的壓軸曲目。這三年,他出了三張專輯,他有許多歌曲都是大街小巷的音像店、咖啡店、ktv不斷重複播放的,比如《妄執》、《偷看你一眼》、《合久必分》、《一直都在》、《心》、《傾訴》、《放手》、《怕你哭》……等等。
但是他最愛的,歌迷也最感動的,還是這首單曲《貪戀》。
舞台一角有一架鋼琴,淩至秋坐了下來,指頭在鋼琴上點了點,停頓一下。等現場歌迷靜了下來,他便開始自彈自唱。
這首歌,這一次演繹,與以往都不同。
淩至秋的情緒低沉,再沒有爲尉遲铉表演時的那種隐隐帶着甜蜜的味道。
唱着唱着,台下的秋波都沉默了,漸漸的,有人流下了眼淚。
越來越多的人啜泣起來。
秋秋,你爲什麽這麽悲傷……秋秋,求求你一定要幸福……
王玉在出口的地方聽得呆了,被蔣甯拍了一下肩膀才回過頭來。
蔣甯指了指他的臉,“擦擦。”
王玉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也是淚流滿面!
他從來都是最沒心沒肺的一個,而且跟杭韬之間的感情也屬于熱戀中,他竟然都會被淩至秋唱哭了。
蔣甯皺着眉頭,思索着,是不是淩至秋與尉遲铉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
《貪戀》唱完之後,淩至秋正式謝幕。
這第一場演唱會結束之時,顯得比開場之時要沉默許多。本來是一次欣喜的盛會,結果出門時,還有好多粉絲在流淚哭喊。
有對演唱會的不舍,但更多的是沉浸在《貪戀》中不可自拔。
淩至秋下得台來,沒有哭泣,卻滿臉疲憊。沒有時間等他休息,保姆車立刻拉着他離開了體育場,以免出來晚了被歌迷堵住。
蔣甯遞給他一瓶維生素功能飲料,“至秋,喝點水。”
淩至秋接過,“謝謝。”
“今天感覺如何?”
淩至秋笑了笑,“真好……。”
王玉抹着淚,“淩哥,你唱得太感人了!”
淩至秋情緒似乎已經恢複了,呵呵樂着揉了揉王玉的腦袋,“哭什麽?”
……這一場演唱會之後,經過蔣甯的提議,後面的演唱會調整了歌曲的順序,将《貪戀》提前到了中場。
淩至秋反對無效。
蔣甯告誡他:“至秋,你要知道,看演唱會就是看個歡樂,你想想第一場結束後,多少歌迷是哭着離開的?網上多少評論都在說,你最後一首歌唱得太傷感了!這樣不行,你要考慮歌迷的感受,不能光顧着自己的心情。”
淩至秋于是進行了反省,點頭同意換一首作爲壓軸曲目。
歌迷們大概不會知道,那首歌,的确是他當時的感情節點和心情寫照。
他貪婪地愛着尉遲铉,患得患失。甯願被欺騙,害怕知道真相。
一周後,8月10日,第二場演唱會在深市舉行。
這一次,《偷看你一眼》作爲了結束曲,而且全場歌迷跟着他一起唱,氣氛比第一場結束時和諧多了、幸福多了。
淩至秋自己也極其享受這樣的氛圍。
下一場演唱會是8月19日,完結之後他正好可以趕回京城,給尉遲铉過生日。所以這個晚上他也格外賣力、格外亢奮,整個現場高-潮不斷,一浪接一浪!
結束後,坐在車裏,蔣甯和王玉都心照不宣,讓淩至秋一個人坐在後座開心地哼着歌。
淩至秋知道,他與尉遲铉之間是出現了一些問題,但是并沒有到很難以彌補的地步。隻要一些契機、一些花前月下的浪漫,在酒精和荷爾蒙的作用下,一定能夠重新回複當初的甜蜜與融洽。
他想念尉遲铉火熱的懷抱,想念那些日日夜夜不時在耳邊響起的甜言蜜語。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快樂時間久了,愛情确實會有一段時間走入低谷,這個道理他懂。但是關鍵是,如何修葺,重新讓這座愛情的堡壘堅固起來。
他年初在《心靈解鎖》劇組的時候,老早就利用那一丁點兒的閑暇時間,親手制作了一份禮物,打算送給尉遲铉。
這個夜晚,淩至秋睡得分外香甜,期盼着第二天與尉遲铉的會面。
上午十點,飛機停穩在跑道上,淩至秋一行人低調地走出通道,淩至秋迅速鑽進了尉遲莊園的車裏,跟其他人揮手道别。
一路上,司機小強跟以往不同,不再那麽唠叨,反而時不時有些忐忑地偷瞟着後視鏡裏淩至秋的臉。
淩至秋并沒想其他的,問道:“球球怎麽樣?前幾次走的時候,回來它都有些暴躁,是不是我一走,它吃飯就不乖。”
小強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啊,呃,那個,淩少,我也不是太清楚……”
淩至秋并不在意,“好吧,反正一會兒就回去看到它了。……老闆不在是嗎?”
小強遲疑着搖頭,“今天在……”
“嗯?他沒去上班?”淩至秋有點驚訝。這一年尉遲铉幾乎化身工作狂,每天都要去公司,甚至回來還泡在書房裏,怎麽今天居然沒去上班?他轉念一想,“……哦,是因爲他今天生日,所以自己放一天假吧?”
小強虛弱地笑笑,“呵呵呵……”
神經大條的淩至秋直到車子開進莊園,都沒有發現小強的不對勁。
他這次給尉遲铉過生日,就是想借着氛圍讓兩人之間無形的隔閡消失掉,所以滿心都在盤算晚上要怎麽過。
老喬在主樓門口迎接他,“淩少回來了。”
“老闆呢?”淩至秋問。
“在……後面的狐狸屋裏。”老喬回答,又加了一句,“……這兩天有客人來訪。”
“啊?”淩至秋好奇,“誰?伯父伯母?呃,他們不算客人……誰啊?”
老喬隐晦地解釋,“是老闆以前的朋友。”
“哦。”淩至秋點點頭。略微有點失望,本來還以爲馬上就可以跟尉遲铉過上二人世界了,有朋友在,那可不太好辦。“我去看看。”
在他身後,老喬露出了眉頭打結的表情。
推開主樓的後門,狐狸屋就在幾米之外,淩至秋聽見一個青年柔和的聲音道:“波尼,過來,跳一個給我們看……哈哈哈……”
“波尼”?誰啊?
這個聲音就是尉遲铉的朋友嗎?好像挺年輕的。
淩至秋走過去,推開了狐狸屋。
屋子裏站着兩個人,因爲他的到來,都轉過頭來看。
一個是尉遲铉無疑,另一個是位年輕男子,看着大概二十五六歲,眉目清秀,身材修長,滿面笑容,估計就是剛才說話的人。
這個年輕人拉着手中一根牽引繩,繩子的末端系着小狐狸球球。
見淩至秋進門,站着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而球球的鴛鴦眼中則立刻露出親近的神色,像小狗崽一樣嗷嗷呀呀的叫了兩聲,想要撲過來,卻被那個青年拉着繩子控制住了。小球球很煩躁,用野兔腳去勾着繩子,使勁甩着頭,想要掙脫束縛。
那個年輕人率先回神,笑道:“铉,你不給我介紹一下嗎?……哎哎,波尼,别鬧、别鬧,小心繩子勒着你!”他低頭輕聲訓斥這不停掙紮的小狐狸。
球球當然不理他。
淩至秋聽到他口中的兩個稱呼,已然驚呆了。
他怎麽都沒想到會是這種場面!
铉?——爲什麽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可以這麽喊尉遲铉?
波尼?——難道是指球球?爲什麽給他改名了?
這個青年是誰,爲什麽能夠那麽自自然然地在尉遲莊園反客爲主、登堂入室?
他禁不住望向尉遲铉。
尉遲铉剛才始終站在一旁沒有出聲,這時才開口說話,表情很淡定,“至秋,這位是樓陌然,他是個演員,正準備做導演。陌然,這是淩至秋,是歌手,也是演員。他現在跟我在一起。”最後一句話是跟樓陌然解釋他們的關系。
樓陌然一下子做出了慌張的表情,連忙打着招呼,“哦哦,你好你好,原來你是铉的男朋友。呵呵,幸會幸會。”
淩至秋強忍着無數的疑問,勉強地對樓陌然點頭微笑,“你好。……咦,樓陌然……”他依稀有點印象,大概四五年前,華國有個電影演員就叫這個名字,那時可是很多媒體的寵兒,時常被稱爲“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青年?
樓陌然見他似乎聽說過自己,腼腆一笑,“呵呵,我是4年前出國的,之前在國内拍過電影。這幾年一直沒回來,想必大家早都忘記我了。”
這個人正當紅的時候,淩至秋才剛剛出道而已。那應該是前輩了……
可是淩至秋卻無法對他熱情。因爲樓陌然總是似有若無地散發出一種令他感到難以忍受的味道——那就是情敵的味道!
對他随意回答了幾句話,淩至秋就低頭對着小狐狸喊:“球球,有沒有想我呀?哎呀,你都出籠了……過來!”
小狐狸興奮地想撲過來,尖尖的嘴長得大大的,像是在笑,可是它剛一撲,脖子和前腿又被牽引繩扯住了,卡在半空中動彈不得,回落原地。因爲小東西站立不穩,不由得在地上滾了一圈,才爬起來。好像有點沮喪了,低着頭“嘤嘤”的叫。
淩至秋心疼極了。
此時此刻,樓陌然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哦,你給波尼取的名字叫球球呀……”他總算把一直拉着的繩子放了一截,讓小狐狸跟淩至秋親近,嘴裏還解釋着,“北極狐雖然可愛,但是特别淘氣,所以我用繩子拉着它,免得一會兒就跑沒影兒了。”
淩至秋更加覺得不爽了!
明明是他的寵物!明明是球球!什麽波尼,難道取個外國名兒就高大上麽!
他覺得這位樓陌然的一切都透着作!
他沒有理他,低頭跟球球打着招呼,鼓勵它再次站起來。
球球終于撲到了他的手中,伸出鮮紅的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指頭,非常乖巧。
淩至秋笑了起來,托着球球舉了舉,一人一狐看着都特别可愛。
尉遲铉凝視着他跟小狐狸的互動,不由自主眼神中流露出了暖意。
樓陌然望了望淩至秋,又望了望尉遲铉,忽然道:“铉,已經中午了呢,我們去吃午餐吧。……至秋,呃,我可以叫你至秋吧?你可以叫我陌然。”
淩至秋沉默點點頭。
“至秋,也一起去吃飯吧。”樓陌然很柔和地建議着。
——可他這句建議很顯然就是多餘的。本來淩至秋就住在這裏,當然要和尉遲铉一起吃飯。
淩至秋忍着諸多的不爽,站起身來。不過小狐狸才親近他幾分鍾,眼看又要分離,暴躁了起來,撲在他腿上,咬着他的褲腿不放。
“球球,别鬧。”尉遲铉終于開口了,“自己乖乖回去。”
他喊的是淩至秋爲小狐狸取的名字,這麽一來,淩至秋心底舒爽了一些,附和着他,安撫小狐狸,“乖,回籠子去,老爸吃完飯再來陪你,麽麽哒!”他還作勢隔空親了小狐狸一下。
球球眯着眼睛,仿佛接收到了這個吻一般,終歸是聽話不鬧了。
淩至秋把它身上的牽引繩取了下來,放在一邊。
樓陌然早就放手了,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倏然笑起來,“這小東西跟至秋真像呢,好乖啊。小寵物就是要聽話才行。”
這句話,淩至秋隻覺得有點不對,卻一時找不到錯誤之處,随意笑笑。
尉遲铉卻聽明白了。
這是在暗指淩至秋不過是一個聽話的小寵物而已。
尉遲铉不動聲色,卻在淩至秋起身之後,攬着他的肩膀出了狐狸屋。
樓陌然跟在他們旁邊,竟是面色如常。
作者有話要說:白蓮花情敵出現咯……
今天本來想早點更新,結果一早上被浪費了時間。好吧。我明天繼續努力。
準備參加征文的新文不寫不行了……我得加油……請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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