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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沁聽着這熟悉的聲音,便知不好。再看向那依然着深紫色長袍的羽夜淩,俊臉上帶着邪魅的笑容。本該是讓人尖叫不已的俊男,此時卻讓人鴉雀無聲。店内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請他的安。連樓上的人也紛紛出來。
這一跪,陰沁便暴露在羽夜淩的視線裏。
他擡頭看頭那個站在走廊處的白衣女子,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略過早已匍匐在他腳下的易少,直接跨上樓梯,向陰沁走去。
肖雲長并沒有下跪,而是站在那裏,視線随着羽夜淩的腳步移到那個讓王爺費盡心思要找的女人身上。眼裏閃過驚豔,随即恢複平淡。
陰沁聽着那輕微的腳步聲,看向那個所有人都跪下而他一人站在那裏的肖雲長,便知終究是上當了。不過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羽夜淩竟能讓人如此貶低他。真不像他的風格!
“王妃,出來玩了這麽久,也該回府了吧!你看,别人都把你我說得如此不堪,王妃難道真的願意讓人誤會嗎?”
性感的聲音在陰沁上方響起,溫柔的語氣中帶着戲谑,還有那麽一點諷刺。
衆人一聽王爺叫着王妃,心下一驚,王妃在這裏?那剛才說的話,豈不是全被王妃聽到了?剛剛參加過言論的人,額頭冒出了冷汗。
陰沁差點沒罵他不要臉。她都沒有與他拜堂成親,他硬是把錦兒當作她,還傳了出去。這完全就是故意爲之。讓她如此不堪的不是别人,讓人誤會的也不是别人,罪魁禍首正是這個賊喊捉賊的男人。
“王爺認錯人了吧!小女子并非王妃。”
這京城也沒有人幾人見過林府那來曆不明的二小姐,她不承認,他也該拿她沒辦法。打定了這主意,陰沁便曲膝彎腰對他行了個禮,态度很溫順。
羽夜淩先是微微愣住,随即輕笑一聲。這笑聲不大,但在這已經安靜下來的香滿樓卻那麽清晰。衆人紛紛捏了一把汗。王爺笑了,這不一定是好事。
“是嗎?看來王妃是還沒有玩夠。”
說完,他的手再次擡起那微低的下颚,逼着這倔強的人兒與他相視。當手指觸碰到那光滑的肌膚後,那雙美眸裏愠怒的眼神,他卻揚起那妖孽般迷人的笑。
陰沁瞪着他,這是第三次他用這樣的動作。如此輕挑!
“王爺請自重!小女子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完,歪過頭,想要逃離他的魔爪,無奈這男人這次偏偏要跟她作對,手沒有松開,反而捏得她有些生疼。
狠狠的剜了一眼羽夜淩,擡手就要拍下那隻魔爪。該死的手剛擡起來手腕就被他另一隻手給握住了。
“本王的女人,何需自重?若王妃聽話回王府,本王自當尊重王妃。”
羽夜淩收起了笑,語氣帶着微怒,眼神也變得有些犀利。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敢如此無視他的存在,而且,如此無理。
話不多說,放開她的下颚,拉着她的手便外樓下拖。那力道,讓陰沁皺了眉頭。
該死的男人,竟然不懂憐香惜玉!
爲了不在這裏發生意外事故,陰沁隻得随着他的腳步下了樓。到了大廳,她猛的甩開那隻微涼的手。揉了揉手腕,看都沒看羽夜淩一眼。
羽夜淩看向她微紅的手腕,便知自己力道重了。心裏竟隐隐覺得有些難受。
“呀!妹妹,原來你真的在這裏!”
一個嬌柔的聲音帶着欣喜,陰沁剛看過去,手再次被一雙手握住。看清了人,陰沁不動聲色的扶開了她的手。
除了林舒雅,沒有誰會這般叫她!
現在看來,她更是走不了了。因爲林舒雅的身後,還有眼含淚光的錦兒,若不是尊卑有别,估計她一定會撲上來。
林舒雅能這麽快得到消息,林遠朝自然也不慢。大步走到陰沁面前,激動的不知該說些什麽,動了動嘴皮,“沁兒,你可讓爲父擔心死了!”
這認親的場面在陰沁看來,并非是溫暖,而是讓她再也無路可逃。不禁冷冷的看着羽夜淩,甩袖便出了香滿樓。錦兒自然是跑步跟上,害怕小姐再次離開。
羽夜淩看着那窈窕的背影,嘴角再次露出得逞的笑意。她這次,不會再逃了。
掃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易少,拍了一下肖雲長的肩膀,“雲長,易少就交給你處理了。”
說完,也出了香滿樓。留下了錯愕的肖雲長,放下心的林遠朝,還有帶着怨恨的林舒雅。細看,她的指甲已經掐進手掌心。
淩王府
下人們都驚訝着這個新婚之夜後就消失不見的王妃竟然回來了!而且還是與王爺一起回來的。這不得不讓人覺得神奇。
“王爺,老奴将梅心園安排給王妃,王爺以爲如何?”陸管家彎着身子,慈眉善目的跟羽夜淩請示着。
羽夜淩坐在陰沁對面,看着她那張從進府後就一直冷冰冰的臉,女人,本王不信就征服不了你!
“不用,王妃留在卧雲園。”
陸管家微微一愣,好歹也是在王府掌管了十幾年,也懂分寸。随即點頭,便出了大廳。
林舒雅坐在陰沁下首,聽着羽夜淩的安排,心裏既堵得慌又帶着興奮。
卧雲園,是王府最大的園子。最重要的是,卧雲園也是羽夜淩的住處。将陰沁安排在卧雲園,這夫妻之事自然是要履行。隻是,淩王是個什麽樣的人,誰都知道。
與不正常的男人行周公之禮,隻怕不是享受而是折磨了。
好在,她進府多日,淩王并沒有去她的立雪閣,依舊是完璧之身。她相信,總有一天她一定要逃離這個非人呆的地方。
要不是陰沁,她又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将這恥辱還給她!
“妹妹,可見王爺待你之心,你就不要再逃了。父親擔心你,王爺也擔心你,姐姐更是擔心呐。你一個女子在外面若是遇到了什麽圖謀不軌的男子,那可怎麽是好?妹妹還是安心的伺候王爺!”
林舒雅的話,換來陰沁一記冷眸。随即咧嘴一笑,看得林舒雅不知所措。
“有勞雅夫人操心了。如今我已經安然回來,自然是要好好伺候王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