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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羽夜淩選正妃姬妾的時候,皇帝羽洛君在太後的叮囑下也選了幾個妃子。準備在端陽節之前,再舉行冊封皇後大典儀式。
眼看着離端陽節還有半月,柳心絮并沒有因此而開心。所以在陰沁恭祝她的時候,臉色很難堪。
三人遇到了一起,自然是一同前去慈靜宮給太後請安。
一路上,羽夜淩一直都緊緊的牽着陰沁的手,讓外人看起來,這二人夫妻情深。以至于忘記他們新婚之夜後的事情,也讓人忘記淩王非正常男人。
這心裏最堵得慌的,還屬柳心絮。她稍稍落後他們兩步,一雙鳳眼緊緊的盯着那兩隻握在一起的手,恨不得将他們分開。身後的丫鬟麗雪小心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知道失态了。
“給母後請安。”
“給姑媽請安。”
慈靜宮,太後一身藍色雲錦牡丹服,端坐在寶椅上,雙手疊交在膝上,無名指與小拇指戴着鑲有水晶石的護甲。臉上帶着淡淡的溫和之态,端莊雍容。
她擡了擡手,“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羽夜淩本就隻是象征性的給太後點了一下頭,臉上并無尊敬之色。就着最近的交椅,坐了下去。陰沁也退後一邊,坐在他的下首。
到是柳心絮,撒着嬌,坐在太後的旁邊,姑侄倆很是親熱,太後更是把柳心絮的手放在手中,輕拍着。兩人這般,似乎忘記了還有兩個人的存在。
姑侄倆說着話,羽夜淩坐在一邊,對那兩人視而不見,陰沁端坐在旁,也沉默不語。反正現在是羽夜淩做的什麽,她便做什麽。
終于,太後的目光掃到他們這邊,看着陰沁的時候,那鳳眸裏帶着不滿,閃過一絲輕蔑。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哀家顧着和絮兒說話,把你們給忽略了。哀家真是老糊塗了!”
慈愛的聲音帶着少許自責。
羽夜淩笑了笑,“母後從小心疼表妹勝過本王與皇上,有表妹的地方本王自當自動忽略。”
他這話,若是平常人說出來,便會覺得是兒子吃醋,但是由他嘴裏說出來,卻變了味。在太後面前,一直自稱本王,可見他與太後關系。
太後似乎對他的态度已經司空見慣,隻是将在他身上的視線又轉到一直安靜且文靜的陰沁身上。上次見她,便覺得她不是個普通女子。現在看來,确實與其他女子不一般。
能在新婚之夜逃跑,又在半月之後回來。而羽夜淩還将她帶進宮,可見對她似乎情有獨鍾。也好,不管她是個什麽樣的女子,隻要能取代了絮兒便是好事。
“王爺從小便知的事,隻怕王妃不知。”
突然被提及的陰沁,隻是對着那有着犀利的眼神臉上卻帶着慈愛的太後微微一笑。羽夜淩側臉看向她,見她面色坦蕩,便又保持原樣。
“柳小姐與母後姑侄深厚,隻怕無人不知。”
她沒有說過多的贊美之詞,倒讓太後有些刮目相看。隻是這更讓太後覺得她是個不簡單的女子。如此鎮定,如此冷靜。若說她是林遠朝流落在外的女兒,恐怕當真是無人會信。俨然是個大家閨秀,或許未近林府之前,便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隻是,能将她教成這樣的,又豈會是平民百姓。
太後的腦子裏飛快的轉動着這些信息,認定陰沁決不是個流落的女子!
“聽聞王妃是半年之前才回林府,不知王妃之前入住誰家?哀家記得,北定并無‘陰’姓人氏。”
經過太後這一問,羽夜淩的眉頭微皺。
柳心絮也直直的看着陰沁,神情依舊溫柔,不知在想什麽。
陰沁嫣然一笑,這老太婆是在打探她的身世呢。
“回母後的話,沁兒從有記憶開始,便住在深山裏。養父姓陰,隻靠打獵爲生,甚少出山。在沁兒十歲那年,養父便去世了。好在,找到了親生父親。”
說到這裏,陰沁原本的笑臉換上一絲憂愁。
柳心絮聽後微微愣住,那帶着同情的眼神裏迅速閃過一絲鄙夷。
太後見她如此,也不知該如何接下面的話。但是,她并不相信這個女子的片面之詞。一個打獵爲生的農夫又怎麽能教出個如此冷靜,禮儀周到的女兒?不過,林遠朝已經認了她,不管以前如此,她現在也是林府的二小姐。
隻要她沒有什麽不軌的心态,她嫁與羽夜淩,便是最好的。
羽夜淩從來沒有問過她的身世,甚至連查都不曾查過,經她現在這麽一說,他到是有些懷疑了。她那左手上的蝴蝶镂空戒指,一看便知是好東西。如此珍貴的東西,沒有出現在林舒雅的手上,反而出現在她一個剛認祖歸宗的二小姐手中。這隻能說明不是林府的東西。
一個打獵爲生的人,又怎麽會有這麽貴重的東西?羽夜淩不禁皺了皺眉。
“提起了沁兒的傷心事,哀家真是又犯糊塗了。沁兒莫要傷心,如今你已經嫁了夫君,便好好相夫教子,過過平凡人的日子,也是極好的。切莫再去想那些過去的往事又或是觊觎那些不該屬于自己的一切。老天已經将這一切安排妥當,咱們隻能認命。你可明白?”
太後一番語重心長的話,是對着陰沁說的,但是這言外之意,是個聰明人便懂。
陰沁知道太後話中所指之意,側過頭看羽夜淩,他隻笑不語,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似乎對太後的話充耳不聞。
“母後說的是。過去,我們可以偶爾緬懷。未來,我們可以争取。命是自己的,老天安排不了,對于想得到的,要努力過後再認命。”
說完之後,屋裏的人表情不一,連羽夜淩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太後更是錯愕,随後便黑着一張臉。在她看來,她的說的并沒有讓陰沁聽進耳朵裏。什麽叫争取?她是不甘心嫁給淩王還是替淩王在傳達着其他意思?
柳心絮更是換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她知道,陰沁這話,定會惹怒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