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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大臣再驚,皇上這是怎麽了?難道是要與皇後一起爲帝?不,似乎皇後的權力更多于皇上。這,豈不是逆天了嗎?
“皇上,容臣說一句,後宮不得幹政,這是自古不變的規矩。皇上這麽縱容皇後管理朝政,這北定國,豈不淪落爲鄰國的笑柄?”
喬丞相雖然對陰沁的能力很認同,但他不認同一個女人掌管大權。這個時候,他不得不出來提醒皇上,這江山不能落到女人手裏,也提醒着先皇們定下的規矩是不可廢的。
對于這件事,所有的大臣心裏的想法幾乎一樣。在馮思豪心中,早就把陰沁歸爲妖女一類。能有丞相出來說話,他更是低氣十足。隻要大臣們在這件事上齊心一緻,陰沁就不能再過多的幹涉朝政。有皇上一個人他們已經很難對付,何況再多一個聰明的女人。
陰沁淡淡的看了一眼喬子橋,這個大臣是夠忠心,隻是太過死闆。眼睛輕輕的掃了一眼馮思豪,剛好看到他眼裏那一閃而逝的算計。
這個馮思豪,現在對羽夜淩臣服,不知道心裏到底是不是還向着羽洛君的。他可是羽洛君絕對的擁護者。
“北定是朕的,朕是皇後的,自然這天下也是皇後的。”羽夜淩掃了他們一眼,目光最後落在了陰沁的身上。
陰沁聽着這話,心裏是滿滿的感動。他說他是她的,若不是地方不對,她真想掩嘴偷笑。
喬子橋愣了。皇上的這個邏輯,似乎天下都得以皇後爲尊。這哪有女人做主的?簡直是不可理喻!現在,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陰沁。
過于幹涉朝政的女人,絕對是野心不小的人。若她是真心爲北定好,那便是好事。若是她還有不軌的心,隻怕會成爲禍國禍水,走上亡國之路。
羽夜淩在他們這些老臣看來,是看着羽夜淩長大的。他的性格桀骜不馴,陰晴不定,難以捉摸。偏偏,這個女人能将他治服得妥妥貼貼。若非用了什麽妖術迷惑了皇上,他們還真難想像到底是什麽原因讓皇上如此寵愛陰沁。
“皇上寵愛皇後,這乃正常。但皇上若是讓皇後幹涉朝政,若讓天下人知道,定會認爲是皇後迷惑了皇上。又或是以爲我北定皇帝無能,讓後宮執掌大權。這對于皇後還是皇上來說,都不是什麽好的事情。請皇上三思!”
喬子橋恭敬的進言。
“喬丞相不必再多說。天下人知道又如何?朕與皇後齊心治理北定,匡扶社稷,讓百姓無憂極可。若要再提及皇後不能幹政這樣的話,朕相信,你們很快能見到一個暴君的誕生。”
羽夜淩的話,起到了威懾的作用。明顯看到衆人身體一怔,下意識的竟然還想要後退。他的眼神,已經如寒冬一樣。
喬子橋小心的擡頭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陰沁,她正冷冷的看着他們。一雙冷漠的眼神看得讓人發寒,她那高傲的神情仿佛将他們全踩在腳底下。這樣的女人,若是個能輔佐到皇上的那便是福。若是不能,那北定還不如在羽洛君的手上。
陰沁看着這些頑固不化的老臣子,對他們的話無視,冷聲道:“就北陵之事來說,今年就由戶部撥下銀兩,發放糧食。若真如馮大人所說,受災地區不能再有改進,就将他們遷往其他地區。與此同時,北陵地方官員,無所作爲的,苛刻百姓的,都将他們革職。北定不需要養一些隻拿奉銀不辦實事的人!”
“娘娘,國庫庫銀就上次旱災已經花去不少銀子,若這次真要大規模的遷移百姓,再興建房屋的話,那又是一筆很大的支出,隻怕到時國庫又将……”
戶部尚書徐中懷顫巍巍的說出了顧慮。
這個問題,衆臣都知是個大問題。就算皇後之前拿出了一百萬兩,但也不夠。況且現在免稅三年,國庫日漸空虛,再一個大工程的話,又将面臨一個巨大的麻煩。
羽夜淩也皺起了眉,國庫一直是個問題。太後在世的時候,羽洛君不知道爲她花了多少銀兩。現在,國庫除了上次的剩下的銀子之外,真是要有多窮就有多窮。
“既然如此,這個提議是本宮提出來的,費用就由本宮承擔。再者,今日你們可以提出所有需要用銀子的地方,本宮可以替你們全部解決。但是……”
陰沁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不等他們驚訝又說道:“若今日之後,你們再有人提出哪裏受災,哪裏有餓死的百姓,要用到銀子的時候。就自己想辦法解決。否則,你們也可以去體驗一下什麽叫做饑餓。”
陰沁的話,果然再次讓衆人震驚。不用國庫庫銀,皇後自己承擔?難不成她又可以拿出個一百萬兩?而且,她話中所包含的意思很明顯。所有需要銀子的地方,隻要在今日提出,便可一次得到解決。如若不然,他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隻是,皇後終究是有什麽勇氣作出這樣的承諾?她不過是林遠朝的二女兒,不過是之前的淩王妃。她有什麽能力拿出一筆又一筆數目具大的銀子?大臣心中,滿滿的猜疑。不敢相信,但卻覺得她真的有那個能力。
羽夜淩深深的看了一眼陰沁,她的方法無疑是好的。可是,她哪裏來那麽多銀子?冥宮就算再有銀子,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拿出這麽多?突然,他覺得自己真不如她!
見衆人面露疑慮和不信,陰沁對喬子橋說:“喬丞相,本宮知道你是個公正嚴明的好官。所以,這次的事情由你負責。他們哪些地方需要銀子的,請喬丞相你嚴格把關,一一審核,核實屬實之後,明日早朝之後再呈給皇上。本宮将在第二日将銀子全數準備好。”
喬子橋還在驚訝于陰沁的決定的時,沒想到她竟然将這麽大的重任交給他。心裏又對她有更深的疑慮。明明剛剛他還質疑她,她卻依舊能把重任交給他把關。可見,她并不是一個小器的婦道人家。此時,心裏竟是百感交加。
陰沁的話,讓他們一直覺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襲來的感覺。似乎都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他們還在質疑她哪裏來那麽多銀子的時候,她又說明日便能将銀子如數備好。這是何等的速度,又是何等的富足?
“正如皇後所說,你們立刻下去處理這事。朕不希望今年這個年,過得不安穩。”
羽夜淩發了話,衆人便懷着複雜的心情退出了禦書房。
馮思豪等人出了書房後,紛紛各有所思。喬子橋也是皺起了眉頭。皇後是林遠朝的二女兒,怎麽就不見林遠朝提起過這二女兒到底有多厲害?這皇後娘娘,到底有些什麽秘密?
“丞相,皇後娘娘不可小看啊。”跟随在喬子橋身後的一位大臣皺着眉頭,感歎着。
喬子橋贊同的點了一下頭,輕歎道:“此女的膽量,見識,謀略,不比皇上差。若她是個男子,肯定是一方霸主。”
衆人都跟在他身後,沒想到竟然聽到喬丞相竟然這麽評價皇後娘娘,可見,這皇後娘娘真是的厲害,不可再對她有輕視之意了。
馮思豪跟在後面,也聽到了喬丞相說的話。皺頭是越皺越緊。
禦書房内,隻有陰沁和羽夜淩。陰沁見羽夜淩一直看着她,不禁摸了摸臉,難道臉上有髒東西?
看着她的樣子,羽夜淩郁悶的心一下子打開了。
“你笑什麽?”陰沁見他突然對她笑,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羽夜淩走到她的面前,除着桌案探過頭去,仔細的打量着她,“沁兒,你到底有多少銀子?”
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陰沁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你的國庫裝不了。”
羽夜淩眼睛一亮,意味深長的看着陰沁,這女人,說話總是不經意,但總能給人的心髒帶來強烈的沖擊感。
他的國庫裝不了?她是有多少銀子?
“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些什麽?我不信你冥宮真的殺了很多人。就算是,你這兩年沒有接大生意,恐怕也已經揮霍空了吧。”
羽夜淩真是好奇了。他的女人到底幹了些啥?
陰沁擡頭瞪了他一眼,什麽叫背着他做了些什麽?聽起來像是做了見不得光的事一樣。殺人這樣的事他都已經知道了,還有啥見不得光的?
“你不知道,會花錢的人也會掙錢嗎?殺人而已,那掙不了幾個子兒。況且,不是所有人出的價錢都能讓冥宮去殺人。人體的力量與智慧是無窮的,當人太需要某樣東西的時候,他會想方設法的得到。正如我需要銀子,我會除了殺人,還用别的方法掙銀子。”
聽着她那輕描淡寫的話,羽夜淩更加好奇她到底在做什麽。忽然,他繞到她坐的椅子上,一下子便半躺在上面,懶懶的伸了個腰。
“沁兒,不如現在,由你做皇帝,我做皇後吧。”
“呃!”
陰沁不明他爲何會冒出這樣的話。腦子飛快的轉動,難道他不喜自己過于幹涉朝政?是了,自古哪個皇帝願意女人淩駕于自己之上。他,心裏應該也不舒服了。
她正色的看着他,認真的問道:“你是不是介意我幹涉朝政?若你介意,我退出。”
羽夜淩猛的坐起來,攬着她的腰,皺起了眉,“說的什麽話?你是我的女人,這一切是我們打拼下來的。有你有我,沒你沒我。若你再這樣說,别怪我不客氣!”說着,便作出了要撓她癢癢的動作。
“你就不怕我奪了你的權嗎?”
“隻要你喜歡。”
“你不怕我毀了你的江山嗎?”
“隻要你高興。”
“你不怕我害了你的性命嗎?”
“隻要你願意。”
陰沁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裏,已經濕潤了。她一下子撲在他的懷裏,聽着他的心跳。如此安穩,如此滿足。
羽夜淩抱着她,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淡淡的說道:“沁兒,你知道嗎?能與你在一起,比我得到皇位更重要。若有一天,天下和你相比,我會做一個怒爲紅顔,抛棄江山的昏君。”
陰沁擡起頭,看到他眼裏的深情和認真,“我不會讓你成爲一個昏君。”
羽夜淩隻笑不語,低頭輕吻着她的眼睛。雙目相對,他們知道,在彼此的心中,不可分割。
陰沁看着他,環住他的脖子,“你說過,你是我的。所以,不管我做什麽,我隻是想你好。因爲,我也是你的。”
聽着她的表白,羽夜淩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将她禁锢在自己懷裏,想與與她融爲一體!
林府
馮思豪坐在上座,從進林府就一直皺着眉頭。他将在禦書房發生的事情說給了林遠朝聽,想從林遠朝那裏得到一些關于皇後的信息。
隻是他說完之後,林遠朝一直沉默不語。
馮思豪不知他在想什麽,也不催促。這時,他看到院子裏幾個丫鬟追着一個女子亂跑,那女子還不時的發出笑聲。
定睛一看,正是因爲小産而發瘋的前貴妃。他不禁對林府這一家子表示深深的懷疑。先前做了貴妃的大小姐現在成了瘋子,原本隻是個王妃的卻成了皇後。世道,總是那麽讓人驚奇。
更讓他奇怪的是,林家二小姐坐上了皇後之位,林府沒有富貴或是門庭光輝,反而越加的落魄。林遠朝依舊是個尚書之位,在朝堂之上,極少發言。而林家唯一的公子,也沒有加官進爵。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在林府,卻完全體現不出來。
“林大人,皇後娘娘……”
“馮大人,時辰不早了,老夫得去看看女兒。就恕不相陪了。”
林遠朝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不是回答他,而是下了逐客令。對馮思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一片冷清。馮思豪看着他,最後還是離開了。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林遠朝深深的歎息一聲,他是悔不當初。若當時對陰沁好些,他林府至今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院中,林舒雅拿着一塊錦布,舉在頭頂,不停的奔跑着。她臉上的笑容,如此燦爛。在這有些微冷的天氣裏,增添了些溫度。
喬子橋站在陰沁面前,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認真的看着奏折,心中,百感交集。原本是去找羽夜淩的,但幾位親王在禦書房,并且羽夜淩讓他直接去禦花園找皇後。
爲官多年,他從來沒有拿着奏折去讓一個女人作定奪。這種感覺,很怪。
陰沁看完之後,擡起頭,看着喬子橋,這個老臣,她還是很看中的。若他能精心盡力的幫助羽夜淩,這北定國一定會風生水起。
“丞相坐下來說話。錦兒,看茶。”
喬子橋也不推脫便坐下,錦兒替他滿上一杯茶之後,便退回了陰沁的身後。
“丞相大人覺得這些屬實,需要的銀兩也是足夠解決的?”
“臣連夜查過,也核算過,所需要銀兩在這個數就足以。隻是娘娘,遷徙北陵部分百姓,娘娘不需要再考慮考慮嗎?這筆銀子算下來,與當時旱災所需不差上下啊。”
喬子橋算過,部分地方修建河堤,大橋,加上遷徙,這筆銀子可真的是足足要八十萬兩以上啊。這麽多銀兩,不從國庫拿,她一個女子就算有自己的小金庫,也拿出不這麽多呀。
陰沁自然是知道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但是她就要以這次的事情,給他們提個醒。貪可以,但出了事,就得自己承擔。
“本宮希望丞相就這件事做個見證,這次之後,本宮希望他們都能清楚本宮的意圖。若是還有這種百姓餓死這種事,本宮覺得就不需要不些沒用的人來浪費糧晌了。”
喬子橋沉重的點了點頭。有些官員利用官職,征收重稅,壓得百姓喘不過氣來。一年到頭所種的糧食交過稅之後,便所剩無幾。雖然以前的皇帝都有提醒過,壓少過稅收。但依舊沒有止住那股不良之風。現在,皇後從大臣們身上下手,估計能起到一定作用。
此時,他又不得不佩服陰沁的膽識。
“是。”
“很好。這些銀兩,本宮在明日讓人送到國庫,再由戶部發放下去。此時,就由丞相跟進如何?”
就算是她拿的銀子,也得有個記錄。
喬子橋站起來,“臣遵旨。”
陰沁滿意的點了點頭,并讓小李子将他送出去。
“錦兒,若是皇帝回來了。你就說我出宮了。”
“娘娘又出宮?”錦兒嘟着嘴。她倒不是管着陰沁出宮,而是每次出宮陰沁都不帶上她。跟在淩王府的時候,一點不一樣了。
陰沁自然是知道她那點小心思,點了一下她的額頭,笑道:“這次了宮是辦正事。等下次出去玩的時候,再帶你一起吧。況且,玄月也在宮中,你還會惦記着本宮?”
一提玄月,錦兒的臉還是會紅。她扭捏的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陰沁,“娘娘就會拿奴婢說笑。”
“好了好了。時辰不早了,我不用多久就回來。不然,你就去給本宮繡一張手絹?”
對錦兒,陰沁就像哄妹妹一樣。
錦兒點點頭。既然她掙紮無效,就隻有等下一次吧。
現在是白天,陰沁爲了避免被人發現,還是坐着樸素的轎子出了宮。京城祥和一片,百姓的生活沒有起到一絲變化。對于他們來說,隻要沒有戰争,隻要吃飽穿暖有地方住,他們便心滿意足。
乞丐巷依舊是乞丐巷,昭力他們依舊在京城的各個地方乞讨。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已經是一個組織,名爲丐幫。
陰沁的轎子落在香滿樓的門外,此時不是吃飯的時候,香滿樓也沒什麽人。掌櫃的看到陰沁的時候,差點沒有跪下。好在也是個人精,看到了陰沁的臉色。
“你們老闆呢?”
“老闆在樓上,小的帶您去。”
掌櫃的根本不知道這也是他的老闆,但眼前這個女人,他更是不敢怠慢。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陰沁知道肖雲長在這裏便好,她阻止了掌櫃。自己上了樓。掌櫃愣在那裏,他以前知道老闆與淩王妃私交很好,但是沒想到淩王妃成了皇後之後,與老闆依舊很要好。
熟悉的推開了那扇門,裏面一陣香氣襲來。陰沁皺起了眉,一個大男人整個弄得像個從窯子裏出來的女人,他真是生錯了性别。
肖雲長聽到門開了,也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依舊半躺在床上。陰沁更是有些看不順眼他,明明是酒樓,偏偏把這裏弄成青樓。
“喲,皇後娘娘怎麽有空到了我這種小廟來了?”
“喲,怎麽聽這話酸酸的呢?”
陰沁也不示弱。她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拿起酒瓶就滿上一杯,一飲而盡。别說,這天氣喝一杯小酒,暖暖的。
不過,這酒味道跟紅酒比起來,還差一點情趣在裏面。看來,她得将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了。這銀子啊,花的時候如水,連腦子都不用動,掙的時候就像便秘一樣,憋都憋不出來。
肖雲長揚起手,打量着自己的手指甲。突然,他一個翻身坐起來,急沖沖的走到陰沁對面坐下,然後緊緊的盯着她,“你這女人。當了皇後竟然一次也沒有來看我,如果你再不來,我就撤了你的資。”
陰沁卻不以爲意,替他倒上一杯酒,拿起來遞到他的嘴邊,肖雲長一把端過,仰頭飲盡。
“别以爲給我倒一杯酒我就不怪你。”
“那你想怎麽樣?我還準備給你出個新招,讓你的生意如日中天呢。看來,你是不需要了。”
肖雲長氣極的看着她,這女人,明明她也有一半的資産,偏偏說得好像就他一人的。該死的本來他是處于上風的,總覺得依舊被她壓得死死的,擡不起頭。
“哼!”
聽着這矯情的一‘哼’,陰沁忍不住皺起了眉。說他娘,他有時候男子漢氣質十足,說他大男人,但有時候真的會讓她以爲遇到的是個外表爺們,内心蘿莉的‘僞男’。
陰沁再飲下一杯,越來越覺得這酒沒有什麽味道。
“我酒窯裏有一種酒,比你這酒好喝多了,改天拿給你嘗嘗。”
肖雲長丢了一記白眼,他這酒可是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竟然說不好喝!“不好喝幹嘛還一直喝?”
“喝酒壯膽嘛。”
“嘁!難不成咱們的皇後娘娘竟然也有膽小的時候?”
肖雲長鄙夷的看着她。他不信這個女人的膽子還得需要借助酒來壯。不過,她這次出來找他,估計肯定是沒有什麽好事的。
陰沁也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認真的盯着他,肖雲長看着她那眼神就想逃避。
“我要一百萬兩銀子,你給我準備着。”
“又一百萬兩!”肖雲長驚訝的看着她,張大了嘴。
這女人胃口真不是蓋的,不要錢則已,一開口要錢就驚人。上次要錢的的時候是一百萬兩,這次又一百萬兩。
陰沁就知道他會是這樣的表情,也知道需要給他時間讓他好好平息那激動的心。她很明白一個商人拿錢出去的那種感受。心痛,如割肉一般難受。
“你知道不知道一百萬兩要賺多久?兩天呐!兩天就才能賺那麽多,你這一開口就要我兩天辛苦賺來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很心痛。那是銀子不是水啊!我都舍不得不用一個銅闆,你怎麽就忍心一開口要這麽多?哎!哎!哎!”
肖雲長終于連歎三聲結束了他的報怨。
陰沁很冷靜的聽着他的牢騷。等他停住之後,又給他倒滿一杯酒,“來,潤潤喉嚨。沒說完的話,喝完繼續說。說完了的話,喝完聽我說。”
“……”
肖雲長不知道該拿這個女人怎麽辦才好了。最後無奈的在她冷漠的眼神下喝下那一杯酒。他覺得不是潤喉,是壓驚。
“你給我一百萬兩,我給你一個新制酒的方法。保管讓你一天就賺回來。況且,我這是拿的我的銀子,你心痛個啥?”
陰沁這不愠不火,冷靜的樣子讓肖雲長連連翻白眼。
“我也不知道我在心痛啥。反正隻要拿銀子出去,我就全身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樓住上幾晚就舒服了。銀子我明天就要,你準備好了,送到皇宮。我會讓人去取。”
肖雲長剛喝了一半的酒,硬生生的被她的話給弄得流出了嘴角。什麽叫去*樓住上幾晚就舒服了?敢情在她眼裏,他就是個隻會在那種地方得到歡樂的人。
“你要那麽多銀子什麽?難道國庫空虛?啧啧……就算是空虛了也該由羽夜淩想辦法,什麽暴取豪奪,刮民脂民膏,苛捐雜稅的,隻要個三五年,保證國庫充盈。”
說完之後,果斷的看到了一雙冷冰冰的眼睛正盯着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趕緊喝下沒喝完的酒,現在,他才需要壯膽。
陰沁看着他心虛的樣子,終于揚起了嘴角,這該死的男人,嘴裏就沒說出一句好聽的話。
“你信不信我把你殺了,然後你所有的東西都歸我所有?”
“我信。當然信了!聽小地方的鋪子裏的人說,以前那些有點勢力的千金小姐或是纨绔子弟上門撒潑的時候,總有人出來解決。我想除了你,沒有其他人會這麽做了吧。不過,你除了是皇後之外,還有什麽身份?”
肖雲長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今日,不知道她會不會說出來?
陰沁摸着手上的蝴蝶戒指,她的身份,已經越來越多人知道。知道的不是死就是瘋,就算遠離了京城也逃不過死亡的命運。眼前這個男子是她的搭檔,算是她信任的人。
“我說出來,怕把你吓到了。”
“難不成還有比皇後這個身份更吓人的?”
肖雲長心中在想,若是她願意說,便是将他當作可交心信任的人。對于這個女人,他有好感,但不是愛慕。與她能夠成爲知己,他覺得很幸運。
隻是不知道在她心中,他有沒有占據一點位置。就看她,願不願意将她的身份告訴他了。
陰沁思量了一會兒,隻說了兩個字。
“冥宮。”
肖雲長的眉頭緊蹙。不可思議的看着她!
她是冥宮的宮主?若不是,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本事?他沒想到,自己竟一直與那個傳聞中的女魔頭打着交道。正如她所說,若是将他殺了,他所擁有的東西都是她的了。
更讓他覺得驚異的是,羽夜淩一個王爺,竟然會娶了一個女魔頭做王妃,現在更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一切的一切,都讓他覺得驚恐。
“你不是林府的二小姐嗎?怎麽會成了那個女魔……那個宮主?”
本想說出‘女魔頭’三個字的,但想到本人在面前,竟然敢這麽說,真是不想活了。他有功夫,但是他有自知之明,他是一定打不過她的。
陰沁挑了一下眉,“女魔頭這個稱呼很好。其實我很喜歡。至于二小姐的身份,若是沒有個像樣的身份,怎麽對天下人交待?”
肖雲長瞪大了眼睛,他很贊同她的話,‘女魔頭’這個稱呼真的很适合她。
“你早就想做皇後?”
陰沁白了他一眼,肖雲長頓時覺得自己又問錯了問題。他可沒忘記當時她連淩王妃都不想做的,又怎麽會想做皇後呢。
“去林府,不過是想看看林遠朝是個什麽樣的人。既然能成爲官家小姐,自然是好事。”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麽大的來頭。要是早知道,我哪裏敢跟你合作搭檔啊?你要是存了什麽心思,真的是殺了我我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說到這裏,肖雲長心裏竟覺得慶幸她的心不像傳聞中的那麽毒。當初要不是見她是淩王妃,又被她抓了把柄,他真不會那麽輕易答應他的。不過,他這麽謹慎的人,怎麽還是那麽輕易答應了呢?
越想,他越覺得想不通。最後索性放棄了,反正事情已經成了這樣,他若是反悔,指不定真會被她滅了呢。
陰沁輕笑道:“所以你真該燒香拜佛,遇到了善良的我。”
肖雲長撇撇嘴,不滿的看着她。“銀子我回去給你準備着。不過,你所說的制酒方法可得拿來跟我換。這一百萬兩銀子,我可得快點賺回來。上次的那一百萬好不容易填滿,這次又流出去了。”
“我會讓人給你送來的。對了,你在鳳景國開的妓院如何?”
“正如你所說,生意好得不得了。剛開張的時候,人山人海。那些壯漢就像是老虎見到兔子一樣,不吃絕不離去。那幾日,那銀子就像是流水一樣,嘩嘩的進了口袋裏。”
一說到銀子,肖雲長的眼裏就泛着光。鳳景國的銀子真是太好賺了!
陰沁聽後,也笑了。
“你讓你的人多盯着鳳景國的達官貴人。有什麽異動,立刻告訴我。”
“嘿!我是你的搭檔又不是你的手下。”
肖雲長不服的瞥了她一眼。
陰沁隔着桌子伸過頭,一雙狡黠的眼睛盯着他,“正因爲你是我的搭檔,所以我才跟你說。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殺了你!”
肖雲長現在才沒有怕她,反而悠閑的倒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這女人,讓人幫忙偏偏要用這麽強烈的語氣和态度。真是不懂得低頭!
“你若是能想到其他辦法讓我們的生意能一天賺一百萬兩,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
陰沁坐回原位,在整個北定一天賺一百萬兩銀子似乎也不多。
“鳳景國你已經打進去了。那蛟龍國你可有去看過?”
“蛟龍國?那裏幾個月前才平靜下來,以前是有店鋪在那裏,因爲新帝叛變的事,所以不是很景氣。況且,蛟龍國不似鳳景國,它物資豐富,并不缺什麽。所以很難找到突破口。”
肖雲長将蛟龍國的信息說給陰沁聽。
陰沁聽後,沉默了。蛟龍國一直很安分,不與鄰國起任何沖突,所以極少有人對蛟龍國有不好的偏見。縱然她冥宮的人也有人潛入蛟龍國,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現在,隻等着影帶來蛟龍國皇帝的信息。
一想到影,她的心便起了漣漪,不知道他還好不好?
肖雲長以爲她在想蛟龍國的事,也沒有打擾她。久久不見她說話,這才輕咳了一聲。
陰沁回過神來,也沒有不好意思。
“做生意無外乎衣食住行。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這些。你可以将衣食住幾行融入進去,現在蛟龍國也算是平靜,相信不會有太大的起伏。”
肖雲長想了想,看來,得抽個時間去蛟龍國探探行情。
兩人說了些閑話,眼看用飯的時辰要到了,爲了避免遇上百姓,陰沁便告别了肖雲長,再三叮囑他在明日一早将銀子準備好。
回到宮中,被告知羽夜淩還在禦書房沒有出來。
冼公公看到陰沁的時候,連忙上前行禮。陰沁看着那緊閉的大門,也沒有進去。
“誰在裏面?”
“回娘娘的話,恭親王,禧親王和康親王都在裏面。”
陰沁一聽,便知又是說讓羽夜淩過繼世子之子的事。這些個親王還還真是不死心,想來是先皇在世時,沒有做上皇位,現在便在羽夜淩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皇帝沒有子嗣,自然是在宗親裏先一名最有資質的男子作爲繼承人。這些個親王,好不容易有希望,自然是相争不下。
“娘娘要進去嗎?要不奴才去通傳一聲?”冼公公很感激陰沁和羽夜淩的提攜。若不是他們,他哪裏能做上總管太監。與小李子的交情很甚深。
陰沁擺擺手,她站在門口,很容易聽到裏面的對話。
禦書房裏,三位親王垂着頭。雖然他們知道皇上還年輕,但現在能将自己孫子放在宮中學習帝王之術,那到了繼位之時,便能立刻接掌大權。不過,他們都有孫子,現在比的自然是哪家孫子更被看好。
“朕說了多少次,此事容後再議。難不成,你們都希望朕無後?”羽夜淩真是拿這些老臣沒有辦法。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父皇的兄弟,他的叔叔。怎麽着也得給點面子。
恭親王在裏面年紀最大,他對羽夜淩是有一點忌憚的。在他們看來,羽夜淩可沒有羽洛君好說話。說以,在這件事上,他們是提着膽子來谏言的。
“臣……”
“朕不想再聽到這些話。若不是念在你們是朕的叔叔,朕會治你們個意圖謀反之罪!”
羽夜淩打斷了恭親王的話,聲音很冷漠。那雙眸子裏的光芒讓人打起了寒顫。讓三位親王覺得背心發涼。
“臣不敢!皇上恕罪!”
“不敢就行。朕不希望你們再提起這事。否則,别怪朕不念親情!”
羽夜淩甩了下袖子,瞪了他們一眼,便大步走出了禦出房。門一開,便看到陰沁站在門外。冷漠的臉色終于緩和了。
陰沁看着他那一雙還燃燒着怒火的眼睛,不禁勾起嘴角。明明身體沒問題的,偏偏被人逼着要立儲君。也怪她不好。是她不準他讓太醫說出他的身體無恙的,在她看來,解決了一事,另一事又會跳出來。
這時,那三個親王也灰溜溜的從禦書房出來了。他們以爲皇上走了,哪知出來不止皇上還在,連皇後也在。
相比起皇上,他們對皇後也是有種莫名的恐懼。
“三位王爺留步。”
三親王本打算給帝後行禮便退下,不想又被陰沁叫住。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便停下了,“不知皇後娘娘有何事?”
陰沁打量了他們一下,年紀與林遠朝相差無幾,頭發中難免可以找出白發。這古代的人成熟得早,想的事也多,自然頭發也白得快。
對他們那不滅的帝王夢,陰沁不得不将他們的幻想打破。
“三位王爺對江山的傳承很上心,本宮也知道你們爲此事費心費力。本宮實在不忍心看到王爺爲了這事操心,不得不将這個事情說出來,其實皇上的身體很好。早在皇上還是淩王的時候,鬼醫便治好了皇上的頑疾,所以,王爺們請放心。江山社稷不會在皇上手中就斷了。”
陰沁的話,讓他們都愣住了。
皇上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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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