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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三國之戰,平定天下大結局





此時,衆大臣早已經被陰沁的狠勁給吓得不敢出聲了。馮思豪這才知道自己剛剛犯了多大一個錯。回過神來,他這才跪到陰沁面前,哀求道:“娘娘,娘娘,臣知罪了。娘娘……求娘娘放過小女,娘娘……”

陰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馮大人不覺得太遲了嗎?你辱罵本宮,無視皇上旨意,你這一品大臣怕是做夠了。”

“夜深了,各位大臣該回了。”

羽夜淩深深的看了一眼馮思豪,攬着陰沁便回了涵青宮。留下癱坐在地上無助的馮思豪和一衆臉色各異的大臣。

這一次,該是斷了他們的心思了。

涵青宮,二人洗漱好之後,便躺在床上。對于今晚發生的事,陰沁也沒有再問。這種小事,解決了便好。倒是有一件大事,壓在了她的心頭。

“沁兒,你沒有什麽想問的嗎?”羽夜淩倒是覺得今日之事,她該有所疑問的。

哪知陰沁翻了個白眼,“有什麽可問的?我進了蕭合宮并沒有發現你的身影,便知道這是一個局。隻是沒想到,今日是來個局中局。你到是高明,借太妃之手,借大臣之計,來了個計中計。”

羽夜淩嘴角輕揚,他就知道他的女人是個極聰明的人,“今日之事,若不是你的話,也沒有這麽好的結局。給那些個大臣來了個狠的,這件事總算是沒有後顧之憂了。”

陰沁冷笑一聲,“給臉不要臉,那是他們自作孽。”

除夕之夜,有人歡樂有人愁。今晚皇宮裏鬧的這一出,可算是讓衆人過了個特别的除夕。

羽夜淩輕輕攬着陰沁,在她的額頭輕吻了一下。

“你今天回去了嗎?”

陰沁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起身,走到梳妝台上拿出一個畫卷,遞給了羽夜淩。

羽夜淩不知她拿的是什麽,面露疑慮的看着她,但也接過來了。

“這是影給我的。我暗中讓他查了一下蛟龍國的國主,這個人,你也認識。”

陰沁再爬上了床,坐着看着他。

羽夜淩帶着疑惑打開了那張畫像,剛看清楚畫像的人時,他的眼裏露出了驚訝。不管是誰,或許都永遠想不到蛟龍國國主竟然會是他!

對于羽夜淩的反應,陰沁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因爲她看到的時候,同樣跟他一樣驚訝!

“沒想到他竟然是蛟龍國國主。”

“他能僞裝進北定,看來是早就已經對北定起了心思。現在他成了國主,野心自然是大的,想奪得天下的人也并非我們。而且鳳景國一直都沒那麽安分,現在已經成了三國鼎立之勢。戰事,也隻是一觸即發。現在,隻是看誰先挑起戰事,誰能先發制人。”

陰沁眸子裏閃着智慧的光芒。鳳景國的布諾和拉易,她不會放過。至于蛟龍國的那位,心腸如此狠毒,他定是不會放過北定國的。

羽夜淩深知陰沁說的是實話,不被人吃,就要先吃掉對方。現在,他是該乘勝追擊,一來給那些不服他的大臣讓他們不敢小看他,二來,平定天下之後,他與沁兒才會高枕無憂。

“明日,他們會到北定,就先看看他們有什麽舉動。”

“影答應我,會派人監視他們的。”

羽夜淩一聽,心裏一股醋意襲來。他丢下畫卷,一把将陰沁按在床上,雙眼裏帶着不知名的怒火瞪着陰沁。

陰沁看着他那模樣,到是平心靜氣。

“你們不是說好了嗎?”

“是啊。”

“那他對你那麽好,你心裏可有動搖過?”羽夜淩認真的問道。

陰沁雙手捧着他的臉,看着他的眼睛,認真的回答道:“曾經我沒有動搖過,現在也不曾動搖過。他對我的好,我記在心裏,除了感激與感動,我沒有其他的想法。今晚我去,就是爲了将宮主之位還給他。”

羽夜淩聽後,眉頭微皺。放開她的臉,重新将她抱在懷中。他不明白的是,她說的是‘還’,爲何會是還?

“雖然他們沒有同意,但現在,我可以把精力全部放在國事上。他是宮主,我也是。”

一想到影,她的心裏總有那麽一絲心疼。他對她好,她是占了魅姬的光。隻是這事,她現在不會和羽夜淩說。

“爲什麽是還給他?你們說了些什麽?”

羽夜淩覺得,有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等待着陰沁跟他膽白,可是一等再等,都沒有。反而,越來越大的疑惑在心中散開。

對于陰沁,他覺得就像個永遠解不開的謎。可是,他不願去問。

陰沁看到他眼裏的疑惑,從前,他不問她不說,現在,她不說他不問。已經形成了這樣的模式,還有這樣的習慣。今晚,他問了,可是她該說嗎?

“等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我再告訴你好嗎?我跟影,并非你們想像的那般。這一點,你必須得相信。我答應你,平了天下,你問什麽,我應什麽。可好?”

這軟硬兼施的話,讓羽夜淩頓時覺得無奈。她的話,根本讓他無法反對,也無法不答應。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麽。

輕輕撫摸着她的臉,認真的看着她:“你跟影的感情,我覺得沒那麽簡單。但我相信,你們的感覺跟我和你是不一樣的。隻是,等你想說的時候,可以将你的過去,你和他的過去,都告訴我嗎?”

溫柔的聲音,像冬日裏的暖陽一樣,又像一股清泉從心裏流過。她以一吻,來表達自己心裏的意願。

輕柔的唇瓣讓電流一樣直竄過羽夜淩的身體,他再也忍不住,想要将她與自己的交融在一起。

喜慶的一天,溫馨的一夜,有多少柔情在每個人心裏,讓他們心裏甜甜的。

埙星殿内的人,在别人入睡之際,還站在院子裏,仰望着沒有星辰的夜空。他的臉上,眼裏露出了幽怨,恨意。

他最愛的女人死了。哪怕在最後的相處裏有過不愉快,他依舊愛她。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聽到了她的死訊,心,沉沉的,再也無法愉悅起來。

她生前,就算他将她打入冷宮,但對她的思念與愛戀從未減少過。她死了,心痛得無法呼吸,連最後一面也沒法得見。悔恨,他不該那麽對她,想念,他的腦海中一直萦繞着她的身影。她不愛他,他接受。隻要能與她在一起,他什麽都接受。

心絮,對不起!朕辜負了你!

羽洛君不知道,此時他的眼角,竟然有那麽一滴晶瑩滑落……

“皇上,這麽晚了,該睡了。”

徐力拿着一件衣服披到了羽洛君的身上,語氣裏帶着擔憂。今晚是除夕,卻讓人感覺不到除夕該有的氣氛。皇上,是在想皇後了吧。

見羽洛君不說話,徐力也沉默了,他知道皇後死了,讓皇上心裏難受。皇上對皇後的感情,他們這些做奴才的看在眼裏。

這時,一個身影閃進了埙星殿。在羽洛君身後恭敬的低頭。

“皇上,明天鳳景國和蛟龍國國主都會來,到時奴婢會找個适時的機會讓您出宮。奴婢們,就等您再奪回皇位,再振龍威了。”

歡喜的語氣中帶着恭敬,也帶着執着。

羽洛君回頭看了她一眼,就算他是廢帝,他的身邊依舊有些忠心的人。這讓他甚感欣慰。

“今晚,馮大人的可還好?”

問這話,羽洛君覺得自己是白問。馮芷被陰沁那樣對待,相信馮思豪不會太好。

歡喜沉默了一會兒,立刻跪在地上,“奴婢辦事不利,請皇上恕罪!”

“這不關你的事。是朕以爲羽夜淩會聽潇太妃的話,是朕誤解了羽夜淩的想法。況且,陰沁可不是個容易欺負的女人。”

能在除夕夜做出那樣的事,能說出那樣的話,誰還敢小看陰沁?

“不過,陰後似乎對奴婢起疑了。她想在玉潇宮安插她的人,好在,太妃對陰後不滿,沒有承她的情。”

“你小心些。待朕出宮後,你要将宮中的所有事彙報給朕。他日待朕重掌大權之日,定不會忘記你們的衷心的。”

羽洛君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力和歡喜。

“爲主子做事,是奴婢的職責。”

“你回去吧,出來久了,會惹疑的。”

這周圍,不知道有多少羽夜淩的暗哨。

“是。”

歡喜退下之後,羽洛君站了一陣子,才回了房。

第二日,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昨晚在場的人看到馮二小姐被陰後那樣對待,再也不敢挑釁龍威,鳳意了。皇後的處事風格,比皇上還可怕。

新年的第一天,有的人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有些人卻悶悶不樂。

鳳景國和蛟龍國的國主都在今日齊齊來到北定。羽夜淩大設宮宴,爲迎接這兩國之主。

北定國帝後以盛裝站在皇城之上,看着遠遠而來的儀仗,以最隆重的儀式來歡迎這二位。

從來,鳳景國與北定國還是有來往的,隻是蛟龍國,從未有過。沒有人知道這次爲什麽,蛟龍國的國主會來北定。

“二位君主能來北定,真是朕之福。朕備下酒菜,爲二位君主接風洗塵。請!”

對于布諾拉易,都是熟面孔,雙方的人都還算是知道對方底細一二。剛看到蛟龍國國主的時候,身後迎接的大臣紛紛都愣了。

陰沁和羽夜淩就像是第一次見一樣,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朕早就聽聞蛟龍國國主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鳳越天臉上帶笑,“皇上謬贊了。北定國君主何嘗不是威名遠在,能在登基短短的幾月之内,将北定治理得國泰民安,帝王之才果然是不可質疑的。早前,皇上就該是皇上了。”

大臣們看着這個文弱書生的男子,誰都沒想到之前太師舉薦的三品大臣,竟然是蛟龍國國主鳳越天。這給他們帶來的,可比昨晚陰後處理納妃一事更讓人驚訝。

一國之主不在自己國家裏做皇帝,跑到别國來做個三品大臣,跪拜于人。這樣的人,不是膽小之人,就是有遠見的人。顯然,鳳越天是後者。

他能在北定做辛莊,這樣的目的明顯不單純。稍有一點明白的大臣便知,這是在刺探軍情。隻是蛟龍國不似他國,是派下屬去刺探。而是君主本人出動。

這樣的膽量,實在是讓人佩服。

大臣們還着深深的疑慮,不過皇上和皇後沒有說什麽,他們自然也裝做不知道。

“朕隻是應百姓之願而已,自然不能讓百姓們失望了。”羽夜淩看着這張熟悉的臉,臉上帶着笑,心裏卻對隊加強了防備。

“那是。爲君之人,便是要讓天下太平,百姓安甯。”

布諾也說了一句。這三個國主中,就屬他的年紀最大。此時,大殿下拉易,懷裏正攬着一個美人。那狂妄的神情一如陰沁第一次見他一樣。

看了一眼他懷裏的人,陰沁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衆人落席,立刻有宮女将今日的膳食一一端上。所有人相互說着些客套的話,席間也算是相處融洽。

“咦,皇上登基已經幾月,爲何宮中除了宮女和皇後之外,怎麽不見一個妃子?”

原本還算平和的宴會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起來。陰沁看着那個懷裏抱着美人的拉易,她就知道,那麽狂妄的他怎麽會就這樣安分。

大臣們對他的話,紛紛停住了嘴邊的笑容。他們看陰沁的時候,也是小心的斜看着。今日,馮思豪并沒有在這裏,他昨晚回去之後,皇上便連夜下旨,降爲偏遠地區的知縣。

馮大人辱罵皇後,本該處以死罪。好在昨天乃是除夕,到是撿了一命。

拉易一直對陰沁都抱有幻想,但從傳回羽夜淩并非有殘疾的男子,便知自己的想法已經不能存在了。好在自己懷裏有個美人,她的姿色并不比陰沁差。不過,待将北定拿下之後,陰沁自然也會成爲他玩物。

眼睛不由看向那個冰山美人,眼裏帶着明顯的輕挑之意。

“多日不見淩王妃……噢,是皇後,越發的有韻味了。看來,皇上将皇後滋潤得極好。”這樣露骨的話,恐怕也隻有他一人說得出口。

衆大臣紛紛都替拉易捏了一把冷汗。

羽夜淩的臉色一下子就便了。他的女人,這是第二次當着他的面調戲。簡直就是在藐視他,無視他!

“沒想到多日不見拉易大殿下,殿下的嘴,依舊還是那麽臭。”陰沁按住羽夜淩的手,示意他别沖動。

拉易身體一怔,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皇後并未與本殿有過親密接觸,怎知本殿的嘴臭?”

說完,便在懷中的人兒嘴裏狠狠的親了一口,然後再摸了一把嬌人的臉,挑着眉問道:“楠兒,你說,本殿的嘴臭嗎?”

懷中的人兒早已經嬌羞滿面,将臉埋進他的懷裏。這個樣子,更是将拉易逗得更加狂妄的大笑起來。眼睛裏帶着挑釁的光,看着羽夜淩。

羽夜淩從陰沁手中抽出了手,這個時候,他怎麽可能還會放過他!

“大殿下一再對朕的皇後出言不遜,言語中帶着不敬。大殿下是沒有當朕看在眼裏,将我北定放在眼裏嗎?”

陰沉的聲音,犀利的眼神,黑暗的臉色,這是羽夜淩頭一次讓氣氛如此的沉悶。大臣們的都知道皇上對皇後的深情,也知拉易殿下這次确實是過份了。

他不止在調戲皇後,更是沒有将北定放在眼裏。

拉易放開懷中的美人兒,一雙眼睛裏帶着戲谑的看着臉色已變的羽夜淩,他的臉上帶着笑容,那笑,是輕蔑的。

“皇上怎可這般說本殿?對美麗的人,誰都喜歡欣賞,贊美。本殿不過是說實話而已,若是皇後不是皇後,本殿一定會将她納入本殿的懷中。”

說完,便又放肆的大笑起來。

而他一旁的布諾卻沒有阻止他,臉上還帶着笑意。衆人看出,這二人就是來找茬的。紛紛看向帝後,不知道他們會怎麽解決此事。

鳳越天對于這一幕到是沒有多大的興趣,隻是獨自一人飲着酒。看不出他的在想什麽。

“本宮沒想到竟然在殿下的心中占了如此高的地位。更沒想到殿下竟然這麽有信心。隻是不知道殿下這信心到底從何而來?”

陰沁淡淡的聲音帶着暗暗的嘲諷。看來今日,來者不善是注定的了。

拉易此時哪裏在乎她言語的暗諷,他相信,隻要他想得到的,就一定會得到。他喜歡的就是陰沁的冷漠,那雪白的肌膚若是在手中,不知道有多美妙。

心中邪惡的念頭已然生芽,更是不會在乎她說什麽。

“本殿想得到的人,自然會得到。就如本殿想要得到一切,也會得到。”

說這句話的時候,拉易是看着羽夜淩的。

這是挑釁,更像是下了戰書。

羽夜淩顯然已經對這個人升起了殺意,他不止調戲沁兒,更是挑釁北定的龍威。看來,這一場宴會,是宣戰的地點。

“是嗎?朕也這麽覺得。朕的一切,容不得别人觊觎,朕想要的,不擇手段納入囊中。”

“哈哈,看來北定國皇帝與鳳景國大殿下的心是一樣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辛莊,不,是鳳越天也插上了一句。他此時依舊如在北定國的時候那般文雅,隻是那雙眸子裏閃着不可小觑的精光。

陰沁打量着他,雖然是熟悉,但他以國主的身份出現,讓她不得不注意。難怪極難找到他的資料,得到他的消息。他不在蛟龍國皇宮,而來北定做一個落魄的人,這等的屈辱他也能受,可見他的心理有多強大。

三方的君主,都暗暗較量着。每個人的野心,或許都是一樣大,所以他們才能彼此心照不宣。這次來北定國,相信也隻是爲了打探對方的虛實。沒有哪一方,不想平定天下,做上天下霸主。

“不知蛟龍國國主的心與本殿是否一樣?”

布諾此時完全不出聲,将所有的發言權都交給拉易,他隻是坐在一旁,喝着酒,吃着菜。仿佛他已經對這些事完全不理會了,就像個局外人。

拉易的話,成功的将鳳越天的視線引過去,兩個人四眼相望,都知道彼此眼裏的意思。

陰沁和羽夜淩都沒有放過他們眼裏的神情,拉易是想示好于鳳越天嗎?

隻見鳳越天輕輕一笑,卻不再言語。

鳳越天的舉動,讓拉易微微皺起了眉頭。在他看來,鳳越天是不屑于對他。

此時,宴會的氣氛有些凝固。陰沁側過眼看到羽夜淩眸子裏的寒意,知他還在對拉易的出言不遜而生氣,她伸過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羽夜淩看着她。

陰沁對他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要沉住氣。拉易,她是不會放過他的!

“請歌舞。”

陰沁對身邊的小李子吩咐了一聲,小李子明白的甩了一下拂塵,扯着嗓子叫道:“獻歌舞!”

話音剛落,宮廷樂師便湊起了樂,歌姬便如魚慣入。她們柔美的身段,飄逸的舞姿随着美妙的樂曲,成功的将這微妙的氣氛給打破了。

拉易喜歡美女,自然對美女來了興趣。一手攬着美人,雙眼直勾勾的看着舞蹈的舞姬。那臉上帶着猥瑣的笑,讓人看着惡心。

陰沁看着他懷裏的佳人,隻見她臉上帶着笑意,眼裏卻不經意流出了厭惡。

趁着熱鬧的時候,陰沁在羽夜淩耳邊輕聲說道:“讓他先放肆一陣子吧,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羽夜淩看着她,眉頭一挑。這女人,竟然會說這種話。不過她說得是對的,拉易,他是不會放過的。

這時,玄月悄悄的遞了一張紙條給陰沁,陰沁皺起眉頭,打開一看,眉頭也舒展開。

“将他們請到百憂園裏,記住,不要讓人發現他們。”

“是!”

看到玄月走後,羽夜淩疑惑的看着她。

“斷情把莞青送來了。我懷疑潇太妃身邊的人,但太妃不願要我帶去的宮女,所以,我讓莞青進宮,以給潇太妃治病爲由,讓她替我監視着太妃身邊的人。”

這件事,陰沁一直在準備。爲了避免太多人知道,她選擇讓斷情在今天來。

羽夜淩輕聲的‘咦’了一聲,“怎麽讓斷情送莞青來?”

陰沁嘴角輕揚,“那次,咱們可是促進了一段好姻緣。”

簡單的解釋,羽夜淩想起了那個晚上,隻是沒想到,斷情真的能與莞青走在一起。臉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殿下,妾身……想去如廁!”拉易懷中的美人突然低着頭,扭捏的在拉易的懷裏摩擦着身體。

拉易心頭一喜,忍不住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然後笑着對她點點頭。在她耳邊說道:“小美人要不要本殿陪你一起啊?”

美人嬌嗔的看了他一眼,便起了身。拉易忍不住笑了起來,還不忘在她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惹着美人臉上一片紅潮。

這一幕,不少人看到,但也都隻是不着痕迹的搖頭。這個拉易殿下,實在是有些傷風敗俗又狂妄。

拉易将在美人身上的眼神收回,專注的看着扭着舞姿的舞姬,眼裏不時露出色色的眼神。陰沁看着他那樣子,眼裏一片冷清。

“我離開一會兒。”

羽夜淩見她神情嚴肅,知她有重要的事,點了點頭,“小心些。”

陰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起身離開。

大殿之上,每個人都欣賞這美豔的舞曲,隻是到底有多少人看進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香楠叩見皇後娘娘!”

陰沁在後花園果然看到了那個人兒,見她朝她拜下,她立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委屈你了!”

“香楠不委屈。能爲皇後娘娘做事,是香楠的福氣。”

香楠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但她眼裏的幽怨陰沁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這個女子,爲了她一個承諾便跟着那個該死的拉易,讓她的心裏覺得很愧疚。

“上次的事,若不是你及時送出消息,恐怕皇上登基那天就不會那麽順利了。”

羽夜淩與羽洛君在較量的時候,陰沁便收到了鳳景國想要趁北定國宮廷混亂的時候,發兵北定。若不是香楠将這個消息送出,陰沁就不會那麽及時的調動兵馬,加強防護北定與鳳景的邊境地區了。

不然,羽夜淩不止會受到羽洛君的攻擊,也要承受鳳景國的強兵。到時,就是腹背受敵。不止奪不了皇位,北定也會淪陷。至少會死很多人。

香楠輕輕一笑,“若是這種事不回報給娘娘,那香楠還算是在爲娘娘做事嗎?北定國也是香楠的家,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别國的人搶了家鄉。”

從她的笑容裏,陰沁覺得那是無奈。她不禁對她更多了些心疼。看到拉易那樣對她,真想将她拉回來。隻是現在,還不能這麽做。

“你放心,待天下平定時,我便接你回來。”

陰沁能許的承諾便隻有這麽多。

香楠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帶着不屬于這個世間的幹淨。能從一個紅塵女子的眼裏,還能看到這樣的眼神,陰沁覺得,她想要的,便是那無憂無慮,與世無争的生活。

“香楠相信那一天,會很快到來。”

對于這個女子,香楠覺得自己真的是無條件的相信她。哪怕面對拉易那樣的人,她也覺得有勇氣。這個天下,能人者居之。而她所選的這個能人,便是眼前這個全身散發着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力的女子。

天下太平之日,便是她回歸清靜之時。想到這裏,她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嗯!”陰沁看着她的笑容,便知那一天,一定要快快來到。

“這次,他們來北定,就是想知道皇上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而且,咱北定國還有一個潛伏了多年的奸細。他們第一次進北定的時候,那一群突然出現的乞丐便是他們潛進北定國刺探軍情的。這一次,他們來者不善。”

香楠将她知道的說了出來。

陰沁皺起眉頭,“那個奸細是誰?”

“城守衛付進則!他早在十二年前便潛進了北定國,這些年,他不時對鳳景彙報消息。廢帝與皇上之間的事,也是他彙報的。”

聽着香楠說出這些時候,陰沁的眉頭微蹙。這個名字,陰沁很耳熟。正三品城守衛。也難怪會放進那麽大一批乞丐,也能放出去。十二年前便開始有了部署,看來鳳景國對北定是早就觊觎了。

這一次,他們還會忍多久?

爲了不讓拉易起疑心,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囑咐了些,陰沁便讓她回去了。那雙眸子裏,她帶着銳利的光芒。

付進則!哼,是時候要開始布局了。

陰沁并沒有回到宴會席間,而是去了百憂園。

百憂園,是陰沁取的名字。這裏風景獨好,有小橋流水,有假山環繞。這裏沒有一個人,連宮女也不會來。

這個名字,是陰沁取的。她覺得隻要到這裏來坐一坐,心情便會舒展很多。

進了百憂園,便看到莞青坐在青草上,她的腳下面是一條小河,斷情靠着一棵大樹,他的眼睛不時的看着坐下的人兒。

這一副恬靜溫馨且唯美的畫面,讓陰沁一掃之前的有些陰霾的心情。臉上的表情舒緩了許多。

“讓你們久等了!”

幹淨的聲音把莞青吓了一跳,她立刻站起來。不知是怎麽的,突然身子一歪,吓得她驚呼一聲。旁邊的一雙手立刻抱住她的腰,才讓她沒有掉到小河裏。

莞青擡頭,看到斷情那一雙擔心的眼眸,臉刷的一下紅了。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陰沁,臉更是紅得擡不起頭。

斷情看到陰沁的時候,放開了莞青的腰,臉上一面泰然。他已經說過要忘記她了,就算見到還會有心動的感覺,也得壓下。

“沒想到多日不見,二位感情真是突飛猛進啊。呃,看來,我出現的不是時候。”

陰沁的言語中帶着調侃,眼神中帶着戲谑。

原本還挨着斷情而站的莞青立刻閃開了,她低着頭,覺得整個人像是在火熱之中,臉紅得她都不敢想像了。

斷情到是沒有覺得有何難爲情的。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低頭的莞青,對遲來的陰沁道:“人我給你送來了,你看着辦。不過,我送來的是完好無缺,我來接的時候,也不要她少了一根頭發。”

這樣的話,斷情是第一次對陰沁說。他爲了另一個女人對他一直愛着的女人說着這麽強硬的話,心裏也不見得好受。

此時,莞青驚訝的擡頭看着斷情,她沒有想到能從斷情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是又驚又喜!能感覺心由平靜變得狂跳,然後覺得就快要跳出來了。

陰沁對于他這樣的話,隻是輕笑一聲,暧昧的看着斷情和莞青,“你放心。若是我讓她少了一根頭發,我以十根抵。”

斷情看着她那一雙明淨的眸子,心卻一陣痛。他是真的放手了嗎?若是,爲何心會痛?

不願再多想,身影一閃不見。莞青愣愣的看着天空,早已經不見了他的蹤迹。心一下子便又恢複了平靜,但臉上的潮紅依舊還未淡去。

陰沁對斷情的消失很平靜。看着莞青那不舍的樣子,嘴角揚起了弧度。

“怎麽?心上人走了,你的心也走了?”

莞青被陰沁這麽一說,更是不好意思。突然,她想到之前斷情對陰沁那麽深情,心又變得沉重。看着陰沁臉上的笑容,她輕聲問道:“你,心裏沒有異樣嗎?”

陰沁明白她的意思,聳聳肩,“你覺得我該有何異樣?”

“他之前喜歡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莞青覺得自己的心有些痛。

“你也說了那是之前。況且,我愛的人永遠不會是他。”

是的,她的心早就給了另一個男人。

莞青聽着她的話,不知該不該歡喜,她不知斷情對她是不是真的有情,還是借她來告訴陰沁,他放下了?若隻是爲了告訴陰沁,那她豈不是成了一個屏障?

陰沁看着她那不自信的樣子,走到她的身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他是個很好的男人。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他的心裏是有你的。隻有心裏有那個女人,才能說出這麽霸道的話。你相信我,在他心裏,你的地位已經站穩。”

莞青擡起頭,看着陰沁那真誠的模樣,她的眉頭慢慢平展,或許正如陰沁所說,他的心裏已經有她了。或許,她該信他。

“你叫我來有何事?”感情的事,便是順其自然。她不再奢求更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給予,她便接受。哪怕隻有一刻的溫柔,她也覺得值得。

說到正事,陰沁的神色便變得認真起來。她将她的計劃告訴莞青,莞青微微皺起眉頭。

“你隻要留在潇太妃的身邊,替我觀察她身邊的每一個人,最重要的是那個歡喜。看她到底有何動作?”

“可是,那太妃是沒了孩子才那樣,她也不一定會讓我給她診病的。”

莞青覺得,一個沒有孩子的女人,那是心病。就算她是鬼醫的幹女兒,也不會藥到病除。況且,義父再三叮囑不要跟他們走得太近,現在,她竟然違背了義父的意思,還進了宮。總覺得,這次進宮,似乎有些事情在等着她。

“這件事情,我來想辦法。”

其實,陰沁心裏也沒有底。潇太妃是不會輕易讓人接近她的身邊,哪怕莞青不是宮裏的人,也不見得她會相信莞青。

但是,不是試又怎麽知道。或許,會有轉機。

對于這渺小,甚至是不可能的希望,她也要試一試。

莞青見她如此堅持,也不再說什麽。

宮宴散後,羽夜淩在前殿陪着那兩國國主,陰沁返回了涵青宮,帶着莞青去了玉潇宮。

大年初一的,玉潇宮依舊門庭冷落。不是羽夜淩不請潇太妃,而是潇太妃根本不願出宮。因爲昨晚的事,潇太妃對羽夜淩和陰沁更是不滿。甚至聽到她說這麽不聽她的話,就不該讓她出來。

錦兒和小李子都覺得潇太妃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皇上不過是看她與生前的賢妃關系好,且又是一個被太後害的人,他才不會讓一個太妃出來約束自己呢。

不過,這些話,也隻是他們這做奴才的私低下說說。

“聽說今天兩國國主來北定,皇後怎麽有空來我這老太婆宮裏?”

從昨晚的事,潇太妃便沒有心情再對待這個女人。在她看來,陰沁的心跟以前的太後是一樣的狠毒的。也是個不擇手段,想要獨寵的女人。

潇太妃端坐在紅木椅上,隻是瞟了一眼陰沁,連正眼都沒給。

對于潇太妃的态度,陰沁并沒有在意。她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旁邊的歡喜,隻見她恭敬的站在潇太妃身邊,很是恭敬。

“本宮記得歡喜說過,太妃的身體不太好,便将這位姑娘帶來了。”陰沁将莞青讓到前面。

潇太妃這才看到了一旁的陌生女子。那兩根大麻花辮,一雙明亮純淨的眼睛,看到那張臉,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喜悅。

這是一個看起來都覺得讓人歡喜的女子。

“哀家不缺宮女。”潇太妃并沒有因爲莞青長相清秀而給陰沁面子。

莞青看着那個太妃,從她眼裏看到了不耐。短短的一點時間,便知道這個太妃對陰沁沒有好意。她不知道爲何在這樣的情況下,陰沁還願意讓她來幫她?

陰沁微微一笑,“她不是本宮帶來的宮女。她是鬼醫妙音的義女,是來替太妃調養太妃的身體的。”

鬼醫之名,不管是誰都知道鬼醫妙音的名号。哪怕對于一個在深宮的女子也是有所耳聞的。潇太妃沒想到陰沁居然認識鬼醫!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女子竟然是鬼醫的義女,神情不禁有些激動,眼神開始重新打量起莞青。

潇太妃的轉變讓陰沁微微皺起了眉,她看着莞青,又看着潇太妃。

莞青也不知道爲何突然潇太妃會用這樣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像是在看熟悉的人。在她的印象中,她不并不認識宮中的人。

“你竟然是鬼醫的義女?”

莞青眉頭微蹙,“是”

潇太妃的身體一怔,雙眼看着莞青,眼裏有太多的情緒了。甚至看到了她眼裏竟然閃現出淚花,是的,她似乎哭了。

這樣變化,讓陰沁始料未及。連莞青也覺得奇怪,她不知道這個太妃看到她居然會哭,這種感覺,好奇怪。

歡喜這麽多年跟在太妃身邊,也不曾見過她這樣的表情。不禁認真的看起莞青來,隻見那眉宇間竟然有些熟悉。腦子一道靈光閃現,似乎,這個女子竟與年輕時的太妃有些相似!

但她不敢相信,太妃當年那個孩子,生下來就死了的。怎麽可能會是她所想的那樣?

潇太妃對歡喜招了招手,在歡喜的扶持下站起來,一步步走到莞青的面前,那眼神,帶着慈祥,慈愛,欣喜,激動……總之,是那麽的不可思議。

陰沁不知潇太妃到底在想什麽,一把拉近莞青在身後,瞪着她們,冷聲道:“太妃這是怎麽了?”

潇太妃被陰沁這一吼,也回過了神。她突然一把抓住陰沁的手,“皇後,她是哀家的女兒啊!”

這一句話,讓陰沁的身體一顫,連莞青也不敢置信的看着陰沁,二人的眼神中,都露着同樣的眼神。歡喜也皺起了眉頭,她沒想到,自己所想的,竟然是真的。

陰沁驚訝的是,她所知道的是太妃的女兒在出生的時候便死了,莞青怎麽可能會是她的女兒?

而莞青驚訝的是,義父說過她是被丢棄的孤女,是被義父撿來的。她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妃子女兒?這一切,不是真的。

“太妃這從何說起?”

陰沁看着莞青,她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若說認親,要麽是有什麽信物,要麽是看到了什麽胎記。但歡喜卻隻是看了莞青之後,便得出了這個決定。而潇太妃也認出來了。這簡直就不可思議。

潇太妃認真的回憶起來,那原本的喜悅,蒙上了一層仇恨,“哀家進宮不久,與賢妃,慧妃關系很好,也深得皇上寵愛。但是當時的皇後卻視我們如眼中釘,肉中刺。不管任何時候都在想着算計除掉我們。那一年,哀家有了龍子,更是成了皇後的心頭大患。”

說起往事,潇太妃的眼裏全是恨意。可見當年的皇後到底有多麽狠毒,否則,不會讓人這麽刻骨銘心。

陰沁和莞青認真的聽着,二人的心情也變得越加的沉重。特别是莞青,她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想要逃離又想要再聽聽,她若真是這個女人的女兒,她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她成了一個棄嬰。

“哀家不知道用了多少辦法,終于保住了肚子裏的孩子。但是到了要生産的那個晚上,當時的皇後讓太醫不讓哀家生下孩子。待我生下孩子的時候,那太醫不忍心,便将太後的計謀告訴了哀家。剛生下的孩子,除非送出去,否則一定活不了,于是就找了個死嬰換了我的孩子。太醫便将孩子送了出去,這才逃過了一劫。”

說到這裏,陰沁總算是明白了。當年那個太醫便是妙音,他爲了保住孩子,便親自帶着莞青隐居起來,讓她遠離了宮廷之争。難怪,他看到羽夜淩的那塊玉時,便如此反感不願出手相救。

“太妃又怎麽知道她就是當年太醫抱走的孩子?”陰沁很清楚,妙音的名号雖然響亮,但肯定不會是一個太醫的名字。若是的話,當年皇後一定不會放過出賣她的人。

潇太妃的眼神再次露出了慈愛,她看着莞青,眼裏的淚已經溢出了眼眶,“妙音這個名,是太醫的小名,他告訴過哀家,哀家一直都知道。當年,哀家爲了不讓當時的皇後追殺我的女兒,隻有不聞不問。忍住思念,想着有一天,我的孩子一定能再回來的。”

莞青聽後,依舊不敢相信!她不信她竟然有個這樣身份,她沒想到,她還會見到自己的娘親。此時,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喜還是憂又或是愁。

陰沁看着莞青,潇太妃說的,到底是對是錯,除非得到鬼醫點頭,那就再無疑問。若她真是潇太妃的女兒,那羽夜淩又多了一個妹妹。

“太妃,先不說這是你的一面之詞。本宮相信莞青也無法相信,就讓她先好好想想。再本宮求證之後,再帶莞青與太妃相認。”

潇太妃本是不願,但看到莞青那一直懷疑的樣子,便也隻能點頭同意。現在,她不能不同意。十五年都忍過來了,這短短的時間,她又怎麽會忍不了。

陰沁看了一眼歡喜,她是羽洛君派給潇太妃的。這件事,她肯定會告訴羽洛君。不管如何,鬼醫現在不是個簡單的人,而且現在局勢已經很緊張。隻要有心人想拿莞青或是潇太妃做文章,對于目前的情況都不利。

最後,陰沁想了想,讓人監視莞青,不如将她放在身邊,看她耍何花招?

“不過,本宮想向太妃讨一個人。”

“什麽人?”

“歡喜!”

潇太妃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歡喜,她皺了一下眉。最後點了點頭,現在女兒找到了,其他人都已經不重要了。

歡喜心頭一驚,她也不敢反駁。

陰沁見狀,“那本宮就先回去了。”

說罷,便帶着人出宮,潇太妃臉色一急,追出了兩步,最後還是停住了腳步。那是她的女兒沒有錯,不可能錯!

陰沁将莞青帶回了涵青宮。并讓人不得将這個消息傳出去!也将歡喜交給了錦兒,讓錦兒看着她。并讓小李子多派了些人去玉潇宮看着,不讓任何人踏進玉潇宮半步。

對于陰沁的做法,錦兒和小李子還是有些不解的。他們沒有去玉潇宮,并不知道爲何主子把太妃的貼身侍女要了過來,還将一個陌生的女子也安排到了涵青宮的偏殿。

羽夜淩送了拉易布諾和鳳越天之後,也回了涵青宮。

比起上朝,這樣的應酬更讓他覺得累。

“他們已經回了驿站。在北定大概十來天便會回去,這些天,我會讓人密切注意他們的行蹤的。”

羽夜淩坐在軟榻上,對于布諾拉易,他倒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到是對鳳越天,他皺起了眉頭。

陰沁将付進則的事告訴了羽夜淩,羽夜淩沒想到鳳景國早就在十幾年前便把人安排在北定國,看來先帝确實的野心确實是不太大,否則怎麽可能隻是别國的人潛入北定,而北定卻沒有一個人在他國潛伏?

“還有,你可能又多了一個妹妹。”

羽夜淩一愣,多一個妹妹?

陰沁将今天在玉潇宮的事說了出來,毫無意外的看到了羽夜淩眼裏的驚訝。相信這樣的事,任誰知道了也是一樣。

“你會去跟鬼醫求證嗎?”

“我明天就去。”

若莞青真是太妃和先帝的女兒,她相信羽夜淩也不會讓自己的妹妹流落在外。隻是最近事情繁多,似乎之前所隐藏的事情一下子全被扒開了,讓人有些應接不暇。

羽夜淩皺起了眉頭,新年的第一天,便發生了這麽多事,确實讓人除了驚訝之外,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麽情緒。

“那個歡喜,你讓玄月好好看着她。我總覺得最近不會太平。”

不管如何,現在的局勢已經嚴峻起來,陰沁不想被任何人給戳破加快局勢的發展,還有太多事沒有得到解決。

羽夜淩點點頭,他看着陰沁那操心的樣子,心有不忍。将她抱在懷裏,“沁兒,辛苦你了。”

陰沁順勢靠着他,“比起你,我輕松多了。等笑握天下之後,我們便退隐好不好?”

這些天,她心裏萌生了一個想法。這萬裏江山,她想得。可是她得到之後,她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不如過過她之前所想過的平凡日子,遠離了這些繁華,遠離了這些塵世。

羽夜淩微微一怔。他知道她想得天下的心似乎比他還強,爲何突然又要退隐?不過,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那咱們得趕緊生個兒子。”

陰沁仰頭看着他,“爲何?”

“沒有兒子,誰來繼承皇位?”

說罷,便一把将陰沁按在床上,溫柔相待。

魂歸谷

莞青告訴陰沁鬼醫最近這些日子都在魂歸谷,爲了了解當年的真相,陰沁将莞青也帶在一起。要問出鬼醫的話,莞青必須在。

鬼醫不曾想過,他的再三叮囑,從小聽他話的莞青竟然和皇宮裏的人關系如此好,到現在,居然把他保護了十五年的身世都給捅了出來。此時,他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陰沁看着鬼醫那懊惱的樣子,知他是出于對莞青的保護,才讓她不要跟皇宮裏的人有來往。但現在莞青和潇太妃母女已經相見,這事實是怎麽也改變不了的。

“或許是你的命該如此,冥冥之中,你和皇室的人有聯系。讓你能夠回到你母妃的身邊,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既然現在是淩王做了皇帝,相信你們母女倆也能得到他的照顧,不會再有人害你們。事以至此,我沒有什麽話好說。這是當年太妃給你的金鎖,算是信物。”

鬼醫拿出一個小而精緻的金鎖遞給了莞青,莞青看着那金鎖,她以前問過他們怎麽會有這麽貴重的東西。當時義父告訴她是一個病人送的診金,從此她便再也沒有見過這把鎖。

“當年是那個惡毒的皇後害得你們母女分離,她已死。你就好好回去盡孝道。走吧!”

陰沁看到鬼醫轉身的時候,他眼裏閃現出淚花。一個強硬,脾氣古怪的人,會流出淚,可見他對莞青的感情。這麽多年,他早已經當莞青當做親生女兒了吧。

莞青撲通一聲跪在鬼醫的身後,淚早已經滑過她的臉龐,“義父,青兒不會離開你的。十五年了,青兒從出生就是你養着,你怎麽能說讓我走我就走呢?你真的不要青兒了嗎?”

鬼醫的身子一怔,他沒有轉身,“你母妃爲了讓你平安,強忍了十五年的思女之痛,你早該回她的身邊。你陪了我十五年,我很欣慰。你走吧!”

說完,又是一揮手。

陰沁聽出了鬼醫的哽咽。她看着跪在地上已經哭成了淚人的莞青,一個是生母,一個是養父。一人思念了十五年,一人陪伴了十五年。無疑,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鬼醫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再回太醫院。這樣,你們便可常見面。”

莞青聽後,擡起頭,看着那個依然背對着她的身影,多希望他能轉身答應。她不想離開他,她也想和她的母親生活在一起。這些年,她雖然不說,但一直都想有個母親陪伴。現在,終于證實了她是娘的孩子,她是高興的。

但她不願意離開義父!

“不了。塵世的紛紛擾擾,好不容易看透了,又怎可再去沾染?煩請娘娘回宮之後,告訴太妃一聲,我安然的将公主交回給她。”

說完,便朝裏屋走去,頭也不回。

“義父……”

“青兒,回吧。若是實在是想見義父的時候,再來看看義父就可以了。回到你母妃的身邊,她盼你,盼太久了。”

鬼醫的聲音裏透着憂傷與不舍。說完這句話之後,任由莞青再怎麽哭喊,他也沒有出一聲兒。

不知過了多久,莞青終于停止了哭泣。陰沁将她扶起來,看着那扇關起來的門,輕聲道:“鬼醫也說了,你可以回來看他。現在,你可以當你出去采藥,隻是時間久一點。你讓他好好靜靜的,等你和太妃相認之後,再回來看他。”

莞青久久看着那扇門,這才點了點頭,“義父,在青兒心中,你就是青兒的爹。青兒會常回來看你的!爹!”

這一聲‘爹’,早已經讓那屋子裏的男人淚流滿面,但他忍着,不願再去看那孩子。怕這一看,便不再讓她離開,哪怕是一步。

天都黑了,外面早已沒有了動靜。鬼醫這才打開了門,看着青兒常背着背簍走上來的那條小路,對着他歡快的笑着。

這屋子周圍,似乎還蕩漾着她銀鈴般的笑聲。

他的青兒,找到了娘。他該高興的!

正月十五晚,鳳景國和蛟龍國的兩位國主都會在明日回國,做爲北定國的主人,羽夜淩自然是再設宴爲他們餞行。

意外的是,這些天,兩國的人在北定到是相安無事,并沒有想像中的會有什麽麻煩。這讓陰沁和羽夜淩都稍微松了口氣。

“這位便是在新年期間找回的暖心公主嗎?模樣真是讓人看了覺得心裏暖暖的。”

從鳳越天的嘴裏聽到本該從拉易該說的話,倒是讓人覺得奇怪。

今天的拉易,不知怎麽的似乎沒有了剛來的興緻。香楠也不在他身邊,這實在是不像他的作風。

“正是。”

莞青在回宮的第二天,羽夜淩便封她爲暖心公主。她是潇太妃的心,潇太妃多年來的冷冰冰的心,隻因她回來,便成了一個慈愛的母親。對陰沁和羽夜淩,更是有如親生母親一樣。這到讓陰沁二人覺得沾了莞青的福。

莞青回到了玉潇宮,但是歡喜并沒有送回去。

因爲太妃告訴陰沁,是歡喜不停的在她耳邊說着要爲了皇嗣,不能讓陰後稱霸後宮,且又沒有生子,她才出面讓羽夜淩選妃的。

對于這件事,潇太妃對陰沁表達了深深的愧疚之意。并讓羽夜淩當她還是當年一樣,她隻要安心過活就行了,什麽太妃什麽尊位,她都不要。

而歡喜,自然是被陰沁關起來。

“孤曾經跟太後說過,要娶一位北定國的公主,太後回給孤的話是當時的淩王心疼自己的妹妹,将唯一的湘惜公主許配了人。如此,孤便不再奪人所愛。現在,又多了一位公主,不知道北定國皇上會不再爲了延續兩國之友好,将公主許配給孤呢?”

這話一出,讓在座的大臣都驚詫不已。暖玉公主剛剛才回到太妃身邊,怎麽會就這樣又被許配出去?相信皇上肯定不會同意的。

不過,現在鳳越天提出來,自然是有意圖的。若是皇上拒絕了,他會不會借此來挑起事端,引起戰争呢?

衆人都猜測着。不知道皇上會怎麽回答。

羽夜淩就知,這人一直都那麽安分,在臨走時他還是忍不住了。

“國主有如此誠意,若是朕再拒絕似乎太過不識時務了。”他這話一出口,可把陰沁和莞青給吓壞了。難不成,他忘了斷情和莞青的事?

莞青的臉吓得蒼白,陰沁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認真的看着羽夜淩,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

鳳越天隻是輕輕笑着,他再看了一眼莞青。那個女子,或許是長年不在宮中,少了些嬌柔的樣子,多了些靈氣。

“不過,朕有個要求。隻要國主能做到,朕自會将暖心公主送嫁到蛟龍國。”

羽夜淩話說完,看到鳳越天眉頭一挑,“哦?皇上說來聽聽。”

衆人都想知道,皇上到底有何要求?

“國主若是能答應朕,待公主嫁過去之後,後宮不得再有其他妃子和女人,立她爲後,隻爲她一人。不知國主可否做到?”

這樣的要求,讓衆人嘩然。皇上這是怎麽了?以爲他可以做到後宮隻有皇後一樣,其他男人也能做到嗎?不過轉念一想,皇上這是在爲難蛟龍國國主呢。

陰沁聽後,到是松了一口氣。她就知道羽夜淩是不會将莞青嫁給他人的。不禁看着莞青,她的臉色也緩和了些。

鳳越天哈哈大笑起來,“皇上真是會開玩笑。孤乃一國之主,後宮怎可隻有一個女人?天下的男子,恐怕也隻有北定國皇上有這樣的癡情了。看來,這國姻是聯不成的了。”

陰沁以爲他會再說點什麽,不曾想過他這麽快就放棄。看來也隻是想要玩玩而已。那他的用意又是什麽?

布諾一夜都很平靜,在聽到這事的時候,總算是露出了笑意。陰沁再看一眼,發現不知何時,拉易竟然不在大殿之上了。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哈哈!朕也以爲國主是在跟朕開玩笑,所以也開了個玩笑。暖心公主在未認祖歸宗時,以有心上人。若是國主真答應了,朕還真會做了罪人。”

兩國君主就像是在打太極一樣,明明二人之間火藥味十足,卻又像是好友一般。燦爛的笑容裏,都帶着點點星火。

“看來,孤真該爲得伊人而冒險,不然,怎麽知皇上會不會舍得斬斷了暖心公主的姻緣?不過,孤覺得北定皇室的婚嫁真是與衆不同。”

女人對于鳳越天來說,是可有可無的。他不會爲了哪一個女人而做犧牲什麽。對于他來說,天下才是最重要的。即便如此,他也不忘暗嘲羽夜淩。

“國主乃是做大事的人,怎麽會爲了女人而冒險。北定的婚嫁,朕希望有一天可以讓天下百姓也能效仿。”

這句話的挑釁意味已經很明顯了。羽夜淩如鷹的雙眼看着鳳越天,二人之間的輕量,已經正式開始。

“是嗎?那就看皇上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鳳越天意味深長的看着羽夜淩,依舊是那副柔弱書生的樣子。他這個樣子,估計沒有人認爲他竟然是一國之主,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羽夜淩不再搭話,端起一杯酒,優雅的飲下。

不知過了多久,陰沁終于看到拉易回到了座位。他的臉色與之前一樣,少了那猥瑣的笑容,這樣的他看着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漫漫長夜對于這些大臣來說,是深刻的體會。雖說是宴會,美酒佳肴,歌舞升平,他們臉上也是帶着笑容,心裏卻知有多想快快離開這裏。

正月十六

鳳景國和蛟龍國的國主都返回國,北定國帝後出城相送。看着那遠去的兩隊人馬,羽夜淩握着陰沁的手,也越加的緊了。

正月二十

埙星殿一片混亂。帝後的臉,比任何時候都難看。宮裏所有的太監宮女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身體瑟瑟發抖,額頭和手心的汗卻流個不停。

“徐力,你是廢帝的貼身太監,廢帝不見,你該當何罪?”

羽夜淩指着跪在地上的徐力。怒發沖冠!

一大早,陰沁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拉着羽夜淩到埙星殿看看。哪知這一看,可把他們可惹怒了。羽洛君竟然不在宮中!

哪知徐力似乎早就知道會有今日,突然擡起頭,臉上露出笑容。那副模樣,将生死置之度外。

“廢帝?他才是真正的皇帝,你隻是個奪位的王爺而已。哼哼……奴才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不過隻要主子出了宮,奴才就算死也無怨。”

徐力的話,讓衆人的心被提得老高。他這樣說,就是在找死。

“很好。看來就算朕問你他去了哪裏,你也不會說了。你這般忠心,不如朕就先送你下地獄,日後,朕再将你的主子送下來陪你!”

羽夜淩氣沖沖的狠狠的踢了徐力一腳。徐力的身體一下子向後面仰去,嘴角溢出了血。他撐着身子,用手擦了一下嘴角,臉上依舊帶着笑。

“你沒有那個機會!要下地獄的,也是你下!奴才在那裏好好等候着淩王你來,奴才一定會像伺候皇上那樣伺候你!”說着,便朝天大喊一聲:“皇上,你一定要奪回皇位,奪回江山呐!老奴就先走一步呐!”

說完,他的臉就變得有些猙獰,嘴裏,流出了大量的血。

玄月立刻上前檢查徐力,皺着眉頭對羽夜淩說道:“皇上,他咬舌自盡了。”

看來,這一切,他們早就在預謀了。隻是在等待一個契機,而蛟龍國和鳳景國的到來,便是最好的機會。羽洛君,一定是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離開的。

突然,陰沁想到那晚反常的拉易,他會不會是那晚就弄走了羽洛君?

“将埙星殿的太監侍衛各打一百杖,宮女五十杖。”

羽夜淩下了令之後便離開了埙星殿。陰沁看了一眼那些哭喪着臉的宮女太監,也跟着出去了。

在戒備森嚴的皇宮竟然讓人逃走而不知,确實該打。

“他應該是去了鳳景國。”

陰沁看着眉頭未松的羽夜淩,淡淡的說的。

羽洛君并不認識蛟龍國國主,而且那晚鳳越天一直都在,能與羽夜淩達成共識的,隻有鳳景國。

“宮裏還有他的黨羽,現在他出去了且有人相助,若是和宮裏的人來個裏應外合,後果不堪設想。”

“他敢來,那我們就擋。這天下,我誓就必拿下。”

陰沁的語氣很堅定,她想要得到的,也誓在必得。不管是鳳景還是蛟龍,又或是羽洛君,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羽夜淩看着她那淩厲的眸子。心疼的擁住她,“我們一起笑握天下!”

***

幾月之後,南宮陽與湘惜公主成親,京城好不熱鬧。

陰沁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春去秋來,聽肖雲長說,他的店鋪已經真正的遍布了幾大國。陰沁不時出的點子和改革,他們現在才是名副其實的天下富豪。

對于這件事,陰沁是最開心的。不是因爲她賺了多少銀子,而是這更有利于她奪天下。

北定國可謂是空前的太平,國富民安,風調雨順,一切都是那麽好。唯一不好的事便是,陰沁的肚子依舊沒有大起來。

陰沁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已經沒有吃藥了。想着順其自然,但似乎,依舊不中。

“難道是皇兄的身子還沒有康複?不對啊,我問過義父,皇兄該是沒事的。那會是什麽原因呢?”

湘惜嫁人了,極少進宮。倒是莞青住在玉潇宮,時常與陰沁作伴。她是大夫,對于陰沁未有身孕的事,可比當事人還急。

陰沁忍不住揶揄她,“你就别瞎操心了。這麽操心,小心我讓你皇兄把你也嫁了。你自己操心你自己的事去。”

這一說,莞青的臉便紅了。嬌嗔道:“你一定要這樣麽?我要是走了,看誰陪你。”

“哎喲!你走啊!有人巴不得我放你走呢。”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笑聲很是歡快。不過在邊上聽着的人,心裏卻是一陣一陣的。

終于,有個侍衛再也忍不住要去跟主子回禀了。

禦書房裏,羽夜淩正在批着奏折,侍衛卻風風火火的出現。

“何事這麽急?”羽夜淩看了他一眼,又将眼神放在折子上。

侍衛咽了咽口水,“皇上,皇後說要管國庫。”

本來是在說着暖心公主的事,哪知突然兩個女人說起了國事。皇後更是想要奪了徐中懷大人的飯碗,這話,侍衛怎麽敢不報給皇上。若是讓他人聽到了,又會說陰後野心極大,要掌管北定了。

“嗯。該給她管!”羽夜淩連頭都沒擡一下。國庫那點銀子,他的女人恐怕看都看不起。不過,她說過女人要掌握着經濟大權才有安全感。給她又無妨。

侍衛瞪大了眼睛,什麽叫‘該給她管’啊!

好吧,他确實主子的心思奴才猜不透。不然,玄月怎麽總是會不時露出些吃驚驚訝的表情呢。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

“皇後還跟公主說……”

一說到這個問題,侍衛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不該提。這件事,已經成了宮中人最愛暗暗說的事情了。恐怕也是皇上最憂心的事。

羽夜淩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他開口,擡頭問了一句,“還說什麽?”

“她說不想要皇子。”

小聲的說出這句話,低頭小心的看着皇上的表情,隻見他眉頭微皺。

“爲何?”

“說……生了孩子會變老!”

羽夜淩放下手中的朱筆,他可總算是知道他的沁兒爲什麽不願生孩子了。原來是爲了這個原因。實在是有些意外。

“你去告訴她,就算老,朕也隻愛她一個!”那女人,到了現在還不相信他嗎?

宮中的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皇上當着他人的面說愛皇後這樣的話了。就算是宮中的老人,也沒有聽過這樣的話。紛紛都羨慕着皇後,能得到真正的獨寵。

“算了,還是朕去!”

想了想,他覺得還是自己去說。不知道要說多少次,那女人才肯相信他對她的真心。

侍衛看着皇上那急匆匆的樣子,額頭流過一排汗。皇上這般寵皇後,這絕對是世上無二的好男人。

羽夜淩到了涵青宮的花園,正好看到陰沁和莞青還在說笑,兩人的臉上,蕩漾着喜悅的笑容。

“莞青,你先回宮,朕有話要跟皇後說。”

突然出現的羽夜淩,讓陰沁和莞青立刻停止了笑。莞青看了一眼羽夜淩,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麽。不過,還是乖乖的走了。

看着莞青走遠之後,羽夜淩二話不說,便打橫抱起陰沁,直直的向涵青宮内走去。站在外面的宮人們,雖然這樣的場面不止看到過一次,還是紛紛低下了頭。

錦兒識趣的沒有跟上去,而是拐了一下玄月,“這又是怎麽了?”

玄月搖頭。

不過,帝後白天喜歡歡愛,這對于他們來說,已經司空見慣了。希望這一次,皇後能如皇上的願,懷上個小龍子。

“青天白日,你又想幹嘛?”

“你也說了個‘又’字,自然是知道我想幹嘛了。”

羽夜淩将陰沁放在榻上,整個人也趴了上去。陰沁用手抵着他的胸膛,不讓他靠近,雙眼瞪着他,阻止他接下來的行爲。

“沁兒,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愛你。隻愛你一個!”突然,他放輕了語氣,深情的看着陰沁,低喃着。

陰沁先是一愣,不知他爲何會突然說這樣的話,随便便想起來了。哼,在她身邊的人,竟然去跟他告密!

“口說無憑!”

“那你想以何爲憑證?”羽夜淩耐心的問道。

陰沁眼珠子一轉,“除非,你把眼睛給挖了。”

羽夜淩身體一怔,“爲何?”

“這樣的話,不管我變成了什麽樣子,你的心裏都會留着我最美麗的樣子。你才不會愛别人!”

聽着她俏皮的話,羽夜淩嘴角一揚,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雙眼處,“好!”

這次,換陰沁驚訝。她的手已經觸碰到他的眼睛處,那雙眼睛裏滿滿的深情愛意。陰沁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卻被他握住不肯放開。

“放開我!”

“你還要挖嗎?”

陰沁搖搖頭。

羽夜淩這才放開她的手,再次認真的看着她,“沁兒,這一輩子,我獨愛你一人。就算是天下,也不足與你相提并論。”

陰沁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深情表白的話,她不是隻聽過一次,而每一次,都會讓她感動。

她慢慢的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們生個孩子!”

羽夜淩的身體一緊,嘴角一揚,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真的願意?”

“嗯!”陰沁輕聲應着。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說出這句話。羽夜淩的心,覺得快要炸了。什麽是驚喜,這便是驚喜。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驚喜!

她答應了,他卻緊張了。明明不是第一次,他就像個剛經人事的少年一樣,紅着臉,手伸到她的衣服處,卻不知該從何下手。

看着他那模樣,陰沁嘴角一揚,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讓他感受着她的心跳。而她空出來的手,輕輕的解開了他的衣服……

等了大半年的戰争并沒有來,但是皇宮裏人人盼望的好消息卻是來了。

“聽說你有了身孕,怎麽還往我這裏跑?難道羽夜淩就不擔心嗎?”

意遠山莊内,肖雲長看着這個已經有了身孕還亂跑的女人,他現在可有些不敢接駕這位貴重人物了,但卻讓人來了軟墊給她墊上。

陰沁好不容易趁着羽夜淩去忙活去了,這才悄悄跑出來。她也不是不安分,隻是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她不得不有準備的時候了。

“看來你對我的消息是很了解的嘛。”

陰沁帶着警惕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肖雲長對她眨了一下眼,知道她在想什麽,“你是我的搭檔,我怎麽能不關注你呢?不然,我這生意還能怎麽做?”

“知道就好!”

“你找我什麽事?”

說到正事,陰沁收起了笑容。

“有消息來報,鳳景國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估計在不久會挑起事端。而且,羽洛君跟他們在一起。隻是不知道蛟龍國現在是何狀态。”

肖雲長也若有所思,難道已經開始有紛亂了嗎?

“不管如何,我希望在鳳景國有動靜的時候,立刻停止所有的産業與店鋪。”

她要在第一時間截斷鳳景國的經濟來源,就算他們兵強馬壯,也不會怕他半分。

肖雲長知道她的意思,也不禁對她感覺欽佩。恐怕在她跟他提出要入夥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現在這個局面了。

這個女人,有先見之明。那麽,她讓他将産業帶到蛟龍國的時候,也是算好了的。

“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不得不說,我比不過你。”肖雲長突如其來的贊揚,讓陰沁微微一愣,随後嘴角揚起笑容。

她不過是前世有了些經驗而已,做生意的,自然是要冒風險。敢與不敢,到最後完全是兩個結果。

“蛟龍國那邊,你要幫我注意一下。隻要他們有動靜,一樣的停止所有的運營。我相信肖大老闆一定可以壟斷天下所有的經濟。”

“你給我戴了這麽大頂高帽,我能說不行嗎?”

肖雲長悠閑的靠在椅子上,端起一杯從冥宮送來的所謂的紅酒,那腥紅的酒色,肖雲長以前真是聞所未聞。

陰沁見他那樣,滿意的笑了。

又是一年冬天,鳳景國發兵于北定,其名曰替北定國皇帝羽洛君奪回皇位。鳳景在這麽寒冷的天出兵,可見他們對北定的天氣了如指掌,且知道北定哪些通道是可以直逼皇城的。這當中,自然是少不了羽洛君的指點。

皇宮裏,陰沁的肚子已經隆起。待到今年六月,就該分娩了。

面對外敵侵入,羽夜淩讓玄月帶一隊精衛軍保護着涵青宮,而冥宮裏的暗血和靈犀也暗中保護起陰沁。

“沁兒,你等我!”

兵臨城下,羽夜淩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陰沁。

陰沁對他微微一笑,拍拍他的手,“我等你!”

兩人皆知這一場戰争似乎勝算在他們這邊,但對于鳳景國的實力卻是人沒有交手過。

爲了能夠一舉殲滅,羽夜淩親自帶兵上陣。

京城城樓上,羽夜淩一身銀色铠甲,在寒風中,依舊那麽威嚴。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鳳景國兵,還有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拉易和羽洛君,他的嘴角揚起冷漠的笑容。

“沒想到你果然去了鳳景國!”

羽洛君仰頭看着城樓上的羽夜淩,眼裏的狠戾和貪婪,讓他此時顯得有些激動。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正月十五那晚,他一直在等。好在終于拉易見了他。答應拉易隻要他能奪回皇位,便分給鳳景國十座城池。

現在,終于要奪回皇位了,讓他如何不興奮!

“看來你是早就知道的。”

“不過,朕覺得你很天真!朕不知道你拿了什麽跟他換今日這一戰,但以他的性格,他要的絕不是你的條件。”

若是他沒有提出什麽來交換,拉易又怎麽會輕易答應他?再者,一個帝王的心,絕不會是一點點東西就可以滿足的,沒有誰不想收複其他國家。

相信拉易也絕對不會是願意樂于助人的人。

羽夜淩剛說完,拉易便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新皇帝确實聰明。也比他更适合做皇帝!”

說罷,便看着滿臉疑惑的羽洛君,手上拿着的長矛一下子便刺進了羽洛君的胸口。羽洛君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拉易,似乎胸口處的血,不像是他自己的。

這一變故,羽夜淩沒想到會這麽快。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拉易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看來,你真是不明做帝王的心。你的十座城池和你的半個江山,本殿自然是想要半個江山。”

羽洛君更是不明,半個江山?殺了他,奪了北定,那也是整個北定。莫不是,他與其他人勾結了?還有誰?

“你……”

拉易轉動着手中的長矛,臉上一直帶着笑,“謝謝廢帝你帶着本殿與蛟龍國國主占據在北定最容易攻破的地方,等本殿與國主拿下北定之後,若還能找到你的屍體,本殿一定會将你好好安葬的。”

看着羽洛君驚訝的表情和悔恨的眼神,拉易突然睜大了眼睛,将長矛再狠狠的刺穿羽洛君的身體,再猛的抽出來。羽洛君再也坐不穩馬背,落下了馬。

他萬萬都沒有想到,他的結局會是這樣的。仰頭看着天,這是北定的天。突然,天下起了雪,落在他的臉上,那冰涼的雪,卻讓他毫無感覺。

他錯了嗎?不,他沒錯!江山是他的,皇位是他的。

帶着虛無的幻想,天,黑了,他,累了!

羽夜淩淡淡的看着羽洛君被拉易殺死,曾幾何時,他們的身體裏流着一半同樣的血,今時今日,他們已經形同陌路。

“羽夜淩,乖乖的投降吧。整個北定京城已經被本殿與蛟龍國國主包圍了。若你投降,本殿答應你不殺一個人,或你不應,可就别怪本殿心狠手辣了。”

拉易的嚣張,羽夜淩看在眼裏。難怪他能這麽狂妄,鳳越天也來了。看來,他們是誓必要奪下北定了。

羽夜淩問道南宮陽,“龍騎隊可準備好了?”

“在一月前,龍騎隊已經都聚積在京城了。皇後娘娘安排了一部分人在城外,一部分人在城内。前後夾擊,攻其不備。”

南宮陽看着城下的人,皇後娘娘制定的戰略,怕是要改了。現在多了一個國的兵馬,北定國再厲害,怎麽能對抗兩國的人?

這讓他不禁深深的擔心。

“羽夜淩,開城門吧!你們不必再做無謂的掙紮,免得多死些無辜的人。”

拉易見他們沉默不語,便知他們是在忌憚兩國的兵隊。早在準備要攻下北定國的時候,他便暗中與鳳越天結盟。北定,誓必要成爲他們的囊中之物。

羽夜淩皺起了眉頭,看來,這一場戰是一場硬戰呐!

“啓禀皇上,皇後娘娘說,今日一戰,不可避免。讓皇上按照原計劃出戰。”

玄月從涵青宮趕來,當他聽說兩國的兵隊包圍了整個京城的時候,可差點沒吓着。到是皇後卻冷靜得出奇。

羽夜淩聽後,原本就下定的決心越加堅定。

“保護好皇後!”

“是!”

戰争,終究是開始了。

鳳景國和蛟龍國兩國兵隊齊聚北定,北定一時陷入了被圍困的境地。好在北定早有準備,與兩國的兵隊打起了太極。

這樣一僵持,竟然也僵持了兩月有餘。這個年,在戰争中度過。

“宮主,雲長公子那邊傳來消息,鳳景與蛟龍國的經濟陷入了死局之中。皇宮中人的宮衣布匹已經沒有再供應,他們的吃食用度,已經全部被暫停了。現在,隻等宮主你開口,何時恢複便何時恢複。”

靈犀将得來的消息禀告給陰沁。

陰沁撫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爲何,這五個月大的肚子比一般人要大得多。難不成真如太醫所說,會是雙生子?

“讓冥宮與無情谷一起出動,将所有大将的頭都摘下來。再将兩國國主活捉。至于鳳景與蛟龍國的衣食住行,在他們被活捉之後,再開放。”

斷情和影都說過,隻要北定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會不計所有的保住北定江山。其實他們都清楚,他們要保護的,是那個都住在他們心裏的女人。

莞青深知斷情最愛的人是誰,但她隻要陪在他的身邊,他同樣也願意爲她付出就足夠了。對于陰沁,她隻有羨慕,并無恨意。

三國之間的戰火,日益兇猛。死傷無數,但畢竟是兩國對一國,在人數上,總是占了上風。好在北定國并沒有硬碰硬,隻是與他們拖延。

天,已經不分白晝黑夜了。北定國京城的土地已經被鮮血染紅,屍體遍地。一場大雨落下來,血流成河。

這夜,雨剛停。雙方已經歇戰,但都彼此警惕着。

鳳越天和拉易坐在軍營裏,二人臉上已經沒有剛來時的那麽輕松。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北定國竟然可以堅持這麽久。讓他們更擔心的是,兩國紛紛傳來城中無糧無衣,似乎在短短的時間裏,所有的店鋪都關了門,都消失不見。

沒有了糧晌,他們的軍隊人口衆多,好事已經變成了壞事。

“大殿下,再這樣拖下去對我們完全無利。不如今晚,我們拼進京城。趁亂劫了陰後!”

鳳越天深知不能再拖,現在,隻要有人能闖進皇宮,拿下陰後,勝利便是毫無意外之事。

拉易自然知道陰後對于羽夜淩的重要性,但是在這個非常時期,陰後身邊自然是有人保護,先不說進不進得去,就算進去了,也不一定會成功。

最讓拉易氣的是,付進則竟然早早被調換了,讓他們無法進城。暗中埋下了十二年的内應,居然就這樣沒了。簡直就是前功盡棄。

“好!待醜時時分,咱們一起攻進京城。”

不管如何,他就不信他們這麽多人馬會拿不下北定。

二人協商完之後,立刻部署。醜時,是所有人都放松的時刻,隻要來個出奇不意,他們是一定要沖進去的。

下過雨後的夜晚,吹過一陣風,本是涼爽的,但此時每人都繃緊了神經,隻覺得燥熱不安。

沒有人發現,在他們身後的黑暗之中,一些人影朝他們慢慢靠近。

“有刺客!有刺客!啊……”

不知是誰發現了靠近他們的人,立刻大聲吼叫着。剛叫了兩聲,脖子已經和腦袋分家了。

不過他的及時喊叫,确實是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注意着那滿天飛着的黑衣,紅衣人。男男女女,盤旋在他們頭頂上。

殺戮,刀光劍影,斷肢殘骸,彌漫了整個夜空。

這時,北定國各個城門大開,湧出了一批精神抖擻的将士,舉起刀劍,怒吼着沖向鳳景國和蛟龍國的戰隊。

此時沒有人看到,那城樓之上,一個白衣女子冷冷的看着這一切。

冥宮和無情谷的人,本就是殺人如麻,心狠手辣之人,且武功高強,在這麽多人的圍攻下,依然遊刃有餘。

再加上養精蓄銳的龍騎隊前後攻擊,慘叫聲充斥在每個人的耳朵裏。

“暗血,将拉易,鳳越天活捉。”

“是!”

暗血飛下城樓,直攻拉易鳳越天,那兩個皆是一國之主,武功謀略都不差。暗血與他們兩人較量,不分上下。

陰沁看了一眼靈犀,靈犀立刻前去支援。此時已經是二月天,陰沁不願在她孩子出世的時候,天下,還沒被她拿下。

羽夜淩看着城下的那些拼搏的将士,還有無情谷和冥宮的人,他的心,也是熱血沸騰。

“這場戰争,是時候該結束了。”

之前,羽夜淩一直将龍騎隊放在最後,遲遲不肯現身,因爲兩國的實力加起來,确實不是他們可以硬碰的。隻有拖着,隻要讓他們無力之時,再出奇不意。當然,這拖得确實是有點久了。

陰沁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冷清的臉上終于有點笑容。

“辛苦了!”

羽夜淩淡然一笑,牽過她的手,看着她,“謝謝你!”

陰沁隻笑不語,再看向城下的時候,暗血和靈犀已經将拉易鳳越天控制住。正提着他們向城樓上飛來。

“全都住手!”羽夜淩一聲嘹亮渾厚的聲音,讓原本還在打殺的人都停了下來。

羽夜淩指着被控制住的二人,“這是你們的王,現在,在朕的手中!若是你們肯投降,歸于我北定。朕可不殺你們。如若不然,朕不介意讓北定的城樓外由你們的屍體堆成樓梯。”

下面的人看到主子在羽夜淩手中,都面面相觑,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才發現,他們的大将早已人頭不知哪裏去了。群龍無首,便是此時的局面。

一些人,已經緩緩放下手中的兵器。爲了主子,他們不能輕舉妄動。

拉易和鳳越天萬萬沒有想到,在北定國竟然有這麽多高手。而且還是突然出現的。那些黑衣人,紅衣人,一看便知是什麽江湖組織的人,現在落在他們手中,他們竟無話可說。

是死是活,便在今晚。

皇宮,宣政殿

羽夜淩依舊是那一身銀色铠甲,陰沁坐在龍椅旁邊的鳳座上。她的身邊站着暗血和靈犀,這要的陣仗,讓拉易和鳳越天都皺起了眉頭。

現在,他們終于證實了這個女人,并非一般女子。她全身上下散發着冷冽的氣息。她身邊站着的一男一女,武功高強,竟然站她的身邊,可見他們是聽從她的命令的。

“你們竟然如此卑鄙,與江湖中人聯手。”

拉易對着羽夜淩大叫着。

羽夜淩冷哼一聲,“朕難道還比殿下和國主卑鄙嗎?”

拉易瞪着眼睛,眼裏帶着殺意,無奈身體根本不能動彈。倒是鳳越天,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陰沁,那個女子,在這場戰事中如此冷靜,可見她的氣魄。

莫不是,這場戰争是由她策劃?

“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這時,陰沁站起來,靈犀小心的扶着她。

陰沁走到拉易身邊,對他輕輕一笑,那一笑,傾國傾城,卻又宛如罂粟。

“其實,本宮大可讓他們殺了你,但本宮一想到之前大殿下對本宮的無理,本宮實在是心有不甘。讓大殿下多活了這麽久,殿下該慶幸你賺了。”

陰沁的聲音很溫柔,但這言語中的意思,卻讓人不敢聽,不願聽。

拉易突然對這個一直心儀的女人産生了一種恐懼,她那一雙眼睛,就像是利劍一樣,直戳他的心髒。她動聽的聲音,在此時聽來,卻像是死亡之音,在召喚他。

鳳越天感覺到了拉易的顫抖,也對陰沁的話感到不可置信。一個宮中之女,竟然有如此大的氣場,實在是讓他驚詫。

“你……”拉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陰沁退後一步,對暗血道:“将他的手跺下來,眼睛剜下來。噢不,等等,先讓他見一個人。”

說完,便拍了拍手,一個漂亮的女子從一旁走出來。拉易看着那女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美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香楠見過皇上,皇後娘娘。”香楠的聲音很溫婉,比起陰沁的語氣來說,他們更願意聽到這個聲音。

陰沁擡了擡手,“讓你受苦了。從此,你自由了。你若想要什麽,想做什麽,盡管說,本宮都會答應你。”

香楠從進來開始,都沒有看過拉易一眼,她搖搖頭,“香楠沒有什麽想要的。現在,隻想好好的過完下半生。香楠隻求,天下太平!”

“你若真隻是想平安過一生,我讓靈犀帶你去一處地方,那裏是個世外桃源,沒有紛争,沒有煩惱,幾乎與世隔絕。你可願去?”

之前無财村的人,都被靈犀安排到了另一個與無财村相同的村莊了。那個村,村民們取名叫無憂村!

香楠聽後,眼裏泛着光。真有那樣的地方嗎?

“嗯!”

見她點頭答應,陰沁對她輕輕一笑。

“你這個賤人!你竟然出賣本殿!賤人!”

聽呆了的拉易終于回過神來罵香楠,他就說,怎麽付進則的事會被揭穿?還有羽夜淩登基之前,他原要出兵北定,但北定似乎早知道他會出兵,竟然早有準備。

這一切,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他最寵愛的女人所做的!

不管他如何罵,香楠都沒有說話,隻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陰沁揮了一下手,背過身去,羽夜淩站在她的面前,将她輕輕抱在懷中。

罵聲,依舊不斷。接着,便聽到一個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慘叫聲,開始萦繞在宣政殿裏。

“不要讓他出聲。将他挂在城樓之上!”羽夜淩皺着眉頭說道。

很快,空氣裏,隻還剩下血腥味。陰沁壓抑着心中那難受的感覺,轉過身,看到地上那一灘血漬,終于忍不住幹嘔起來。

羽夜淩立刻傳來太醫,把陰沁扶到偏殿去了。

大殿之上,還剩下鳳越天一人。他沒想到,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殺對付拉易。他本就是個殘忍的人,此時竟也開始冒出冷汗了。

“娘娘身體無恙,隻要不再聞那血腥味道就好。”

太醫一聽皇後娘娘幹嘔,吓得汗都出來了。她這肚子裏的,可是北定所有人的期待啊。可不能有什麽閃失,好在,并沒有什麽。

陰沁也知自己無事。以前聞着血味并沒有覺得什麽。現在,她竟然有這樣的反應。看來,是肚子裏的孩子不願聞到。

“鳳越天,就交給你處置吧。”

羽夜淩握着她的手,“嗯。你好好休息。處理完之後,我再來看你。”

“嗯。”

羽夜淩戀戀不舍的放開陰沁的手,終于走出了偏殿。

靈犀守在陰沁的身邊,看着她不舒服的樣子,自己心裏也難受。若是被影看到,估計比她還擔心。

自從影知道陰沁有了身孕之後,就像是自己的妻子有了孩子。整天都念叨着,卻又不肯來看她。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宮主,天下大局已定,你還會回冥宮嗎?”

靈犀在陰沁面前,從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

陰沁到也喜歡她這樣的性格。

輕輕撫着肚子,大局已定。她答應過小九,她不會再丢下他了。冥宮,她還回嗎?她也不知道。

“或許吧!”

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麽答,靈犀輕歎一聲,“影說過,他會替你守着天下的。你不見他,他理解。屬下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屬下知道,不管你是誰,影會一直以你爲首,以你爲重!”

聽着靈犀這番話,陰沁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無情了?好歹,他是這具身體的情人。她不見他,似乎有些太絕情了。

“謝謝你,靈犀!”

陰沁突然說謝謝,讓靈犀皺起了眉,看着她那神情,或許她是想通了吧。

大殿之外,羽夜淩将鳳越天關押送進了大牢,再派人将不願意投誠的将士全都殺了,願意投誠的人關在一個地方。

這一場戰,終于曆時四個月結束了。

鳳景國的國主布諾死在他的龍床上,據太醫說,是因爲受到驚吓過度而死。鳳景國的百姓在拉易出戰北定的時候,差點面臨無糧無衣的境地,好在戰争一結束,北定國立刻讓人派發放物資,并每家每戶給予五兩銀子。百姓們對北定國皇帝更是感恩戴德,高呼萬歲。

在他們眼中,五兩銀子,便是一年勞動也換不來的。況且,布諾對鳳景國并未做出過什麽好的貢獻,且拉易大殿下時常在鳳景國橫行霸道,強搶民女,斂百姓之财,對他更是敢怒不敢言。

對于他們來說,隻要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人,便是他們的恩人,便是他們的主人。而北定國的皇帝,正是他們所需要的人。

蛟龍國大臣本就對鳳越天弑父殺兄的事情不滿,鳳越天被北定皇帝俘虜,他們便開始推舉新皇。但北定将士立刻包圍蛟龍國各大臣府,讓他們全都臣服在羽夜淩腳下。

戰争,安撫,平定天下,所有時間加起來,曆時一年。

從此,天下沒有三國之分,天下由北定國統一。羽夜淩變爲有史以來最大的統治者,将天下改爲‘祈安王朝’。

天下統一,百姓齊歡,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在這一年裏,陰後生下了白白胖胖的雙生子,皇帝大喜,更是每家每戶送銀十兩。這更是将百姓之喜推向一個巅峰。

有人歡喜有人憂,百姓是歡了,肖雲長卻愁了。

整個天下,隻要有人的地方就要散銀子出去,這輩子,他掙的銀子恐怕都會拿去做善事了!看着那一大筆支出去的銀子,肖雲長便耷拉着腦袋,心痛啊,心痛啊。

“哎喲,哀家的小孫子,白白胖胖的,真是可愛。像極了皇上小時候的樣子!真是越看越喜歡。”

潇太妃一直沒有出來,陰沁生了孩子,便迫不及待的跑出來。看看這個,抱抱那個,有時候甚至都想兩個抱着不放手。

看着母妃那個樣子,莞青站在一旁都笑了。

“對了暖心,要不讓你皇兄替你找個好人家,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你皇兄就不替你急呢?”

莞青聽了這話,不知道該怎麽說,隻有向陰沁求救。

陰沁看了一眼錦兒懷裏的兒子,對太妃說道:“不是不急。是已經有人選了。太妃就不用擔心,等手上的事情松了,皇上會親自挑個好日子,将暖心嫁出去的。”

太妃一聽已經有人選了,立刻問道:“是哪個世子或是大臣?”

“不是朝廷中人。但我向太妃保證,此人本事不差,而且一表人才,甚至是可以與皇上的才能相提并論。但是他的身份,必須保密。”

看着陰沁那神秘的樣子,太妃越加好奇了。瞧見女兒那一臉的紅潮,太妃便知,女兒是真的心儀那個神秘的人。

“誰能跟朕相提并論呐?”

羽夜淩大步流星地走到她們旁邊,溫柔的看了一眼陰沁,這才接過錦兒手中的孩子。低頭親親兒子的臉,立刻逗得兒子咯咯直笑。

“希兒,你可想父皇沒?”

聽着皇上說的話,錦兒就奇怪了。這兩個皇子長得一模一樣,皇上怎麽就能分得她抱着的是二皇子,太妃抱着的大皇子呢?

懷中粉雕玉琢的孩子一雙明亮大大的眼睛正看着羽夜淩,小巧的鼻子正一出一出的呼吸着,不時的嗒着小嘴,嘴裏還發出伊伊呀呀的聲音,胖胖的小手揮舞着。

“你這小子,是想打父皇嗎?你看你哥哥,多乖!”

說着,便又去看跟懷中孩子一模一樣的睿兒,此時睿兒正吮吸着小手指,那安靜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疼。

陰沁看着這父子倆,輕輕一笑。

“剛剛太妃在說給青兒指門親事,我在想,你是不是該讓青兒嫁過去了?他,應該也很急了吧。”

說着,見莞青的臉越來越紅了。

羽夜淩懷着孩子坐下,看着莞青,“也好。等他們親事辦了之後,接下來便是玄月和錦兒了。”

錦兒紅着臉看了一眼旁邊的玄月,二人眼中,帶着甜蜜。

十年之後

禦花園裏,兩個俊俏可愛的孩子正拿着樹枝比劃着。他們的身後,站着一個英俊的男子。臉上帶着笑容看着他們。

“小九舅舅,今天就到這裏好不好?”

原本比劃的兩個孩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向那個高大英俊的男子走來。

這個男子,正是小九。陰沁遵守了她的諾言,在生下羽澤睿和羽澤希之後,便從冥宮接到皇宮來了。是他陪着兩個孩子一起長大的,跟他的感情,有時候比跟陰沁都還要親。

小九的俊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如果你們不怕去秃魔峰跟影舅舅或者是去無情谷跟斷情叔叔學,那就不練吧。”

兩人一聽,小嘴便翹得老高。便心不甘情不願的又回到空地去,開始比劃起來。他們甯願在小九舅舅的監視下練功,也不要去跟影舅舅和斷情叔叔練。

他們要是再落到那兩人手中,不知道還會變成什麽樣。第一次去的時候,可把他們折磨了個透,不是讓他們抓蛇便是将他們丢到森林裏,與豺狼虎豹單打獨鬥。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羽澤睿,你說咱們又不用當什麽武林盟主,爲什麽就要學武功呢?”

“母後說了,學武功能強身健體,而且可以自我保護。”

“要強身健體可以跑步爬山嘛。自我保護……嗯,要不這樣吧,你好好練,以後你保護我好不好?”

羽澤希想到這裏,便又停下了。練功好麻煩!

羽澤睿用手中的樹枝擡了一下他手中的樹枝,“如果母後同意就行。”

兩人明明就是一起出生的,而且是從一個娘胎裏出生的,羽希就不明白了,爲什麽他是哥哥,爲什麽他總是一副酷酷的樣子?

“母後 ,母後肯定不會同意的。唉……”在羽澤希心中,母後比父皇還可怕。母後決定的事,父皇也改變不了。想想,都覺得頭痛。

索性蹲在了地上。

“知道就行。”

一道戲谑的聲音在羽希身後響起,他立刻跳起來,看到陰沁之後,垂下了腦袋。小心的看了看旁邊站着的羽澤睿,不由對他吐了吐舌頭。

心裏對他說着:母後來了你也不叫我!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來了?

你讨厭!

呃……

兩個人私下的小動作,陰沁看得清清楚楚。

“沁姐姐,他們倆可能是累了,今天不如就至此爲止吧。”小九看着這兩個可憐的孩子,不禁向陰沁求情。

陰沁淡淡的掃了一眼他們倆,“是誰不想練功啊?”

二人立刻猛的搖頭。

“那你們會不會認真練功?”

二人又立刻猛的點頭。

“很好!先去将禦膳房的柴劈出來,不準人幫忙!不劈完,明天就把你們送到秃魔峰去!”

二人垂着頭,都哭喪着臉,禦膳房的柴,那可是成堆成堆的啊。這是第二次了,唉!以後說話,真的不能讓母後聽到了。

秃魔峰,他們才不要去呢。

“知道了!”

兩人絲毫不敢怠慢,立刻朝禦膳房去了。

跟在陰沁身後的錦兒,看着兩個小主子那樣子,不由露出了擔心的眼神。皇後總是對小主子很嚴格,現在天下都已經太平了,何必如此逼他們呢。

“唉!本宮是不是太過狠心了?”看着那小小的人兒,心一陣痛。不知爲何,她想他們快些長大成材。這天下雖然是太平了,但幾十年後,誰又知道會不會有變故?

好不容易得來的,她不願輕易被人拿去。

小九看着陰沁那樣,就知道她的心裏是疼愛兩位小皇子的。

“沁姐姐不過是望子成龍罷了。他們長大後會明白的!”

錦兒也點點頭。

陰沁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是罷,她是望子成龍而已。

莞青如願嫁給了斷情,爲了避免讓世人知道斷情的真正身份,羽夜淩在京城賜了他們一座驸馬府。南宮陽和湘惜,也生了一個女兒。錦兒和玄月也成親了,錦兒不願離開主子,依舊伺候着陰沁。

冥宮

影站在屋頂上,吹着蕭。不知多久了,他都沒有吹過了。

悠揚蕭聲,帶着淡淡的愁。銀發在空中飛舞,身影顯得那麽惆怅。一曲終了,他依舊望着遠處。

“宮主,夜深了!”

靈犀站在他的身邊,輕聲的說着。

她知道他在想着誰,哪怕那人成親生子了,他的心也一直挂在那人的身上。甚至,現在冥宮的存在,隻是爲了那人保着天下安甯。這樣的深情,她知道她永遠得不到。

也罷,得不到,就守着吧。他能守着那人,她也能守着他!

影沒有看她,淡淡的開口道:“靈犀,這樣做值得嗎?”

靈犀微微一愣,不知道他指的是誰。是他嗎?還是她?

“隻要願意,付出了,哪怕得不到。也心甘情願,值得與否,不那麽重要。”

她說完之後,影便側過臉看着她。他一直都明白她對自己的感情,可是,他的心遺落在别人那裏,怎麽還能拾得回來?

兩個隻是默默的看着對方,最後,化爲輕輕一笑。

“母後,今天就饒了我們吧!”

羽澤希皺着那俊俏的小臉,嘟着嘴,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着嚴肅的陰沁。

陰沁看着這兄弟倆,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叫他們練功,這兩人竟然裝病不起床。

“娘娘,就當給皇子放一天假吧!”錦兒實在是看不過去了,皇子們平日裏都很乖,這三伏的天,皇後還逼着他們練功,确實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這時,羽夜淩走進來,兩個兒子一看到他,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立刻撲了過去!

“父皇,父皇……”

羽夜淩看着懷裏的兩個兒子,又看着陰沁那張寒冷的臉。知道她是爲了他們好,但這個時候,他也心疼他的兒子。

突然,羽澤希看到湘惜抱着小郡主,眼睛一亮,拉着羽夜淩的衣服說道:“父皇,你趕緊去和母後給我們也添個妹妹吧。”

羽澤希這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陰沁更是有些尴尬,這小子,竟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這種話,簡直就跟他父皇一樣無賴!

羽夜淩低頭看了一眼兒子,隻見兩個小怪物都皺着小眉頭,拼命的眨着眼睛。眼裏露出了祈求!作爲這兩個小滑頭的父親,羽夜淩自然是明白的,也準備達成他們的心願。

“他們說的沒錯。沁兒,咱們去給他們添個妹妹吧!”

說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起陰沁就往外走,陰沁就算揪着羽夜淩的背,他也不放手。走到門口,陰沁便聽到兩個兒子那歡快的聲音。

“混蛋!”

“嗯。”

“無恥!”

“嗯。”

“下流!”

“嗯。”

“我不要跟你生孩子了!”

“不行!”

一場造人大戰,在涵青宮内拉起了序幕。

殿外的宮女太監都聽到了帝後的對話,紛紛笑得合不攏嘴。

再隔五年之後,開朝皇帝将帝位傳給了心性穩重的大皇子羽澤睿,二皇子羽澤希天生好玩,便自讨了一個逍遙王遊山玩水。

開朝皇帝便攜陰後與最小的女兒羽倩影隐居世外。

“原來你早就想到要退隐了。難怪讓我給你打造這樣一座院子。”

肖雲長坐在這座他親自找到的風水寶地,感覺就是好。不過,這陰沁也想得太長遠了吧。

陰沁抱着女兒,看着女兒的時候,總算不像對那兩個兒子那般嚴肅冷漠。

“我是退隐了。但銀子,你還是照樣得給我。”

“嘁!”

“你們在說什麽銀子?”羽夜淩從果園子裏采來新鮮的桃子,洗過之後放在桌上,正好聽到他們說銀子的事,便好奇的問道。

陰沁這才發現,羽夜淩一直還不知道肖雲長的真正身份。

“你沒跟他說?”肖雲長吃驚的看着陰沁。

陰沁搖搖頭。

肖雲長忍不住張大嘴吧,拍了一下腦門,“天啦!他也沒問你?”

陰沁看了一眼帶着疑惑的羽夜淩,輕輕的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你不知道你的皇後是天底下最富有的人?”

“其實他之前是北定國最有錢的人。”

兩人一前一後的對羽夜淩說出來,羽夜淩愣愣的看着他倆。總算是知道怎麽回事了。

難怪陰沁随時都可以拿一百萬兩銀子出來,難怪鳳景和蛟龍國的經濟那麽快就速斷,難怪國庫的銀子陰沁看不上眼……

原來,他的女人竟然還有這麽大個秘密。

肖雲長見情況不對,立刻抓了兩個桃子就往外跑,想想不對,又轉身回去抱起根本不知何事的羽倩影,急忙往外跑去。

“影兒,你爹娘都太可怕了。叔叔帶你出去玩玩!”

從小就長得可愛機靈的倩影用一雙純潔天真的眼睛看着他,“雲長叔叔,爹娘哪裏可怕了?”

“呃……”

肖雲長聽着她奶聲奶氣的聲音,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是啊,他們哪裏可怕了?簡直就是太可怕了。

“你沒問我,我才沒說的。”陰沁自知這個秘密确實是夠大,不過想想,他問過自己,當時自己沒說。

羽夜淩看着這個三個孩子的娘,生過孩子之後,依舊如當年那般美麗,甚至更妩媚。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想離開。

“我等你坦白,但你一直不提。若不是肖雲長今天來,我還被瞞在鼓裏。”

聽着他冷冷的聲音,陰沁低下了頭,他進一步,她便退一步。這事說起來,她确實是有些不對,不禁覺得有些心虛。

羽夜淩看着她那樣,突然一手攬住她,深深的印上他的吻,“若是你再敢瞞着我做些什麽事,别怪我不客氣。”

“已經沒有什麽了!”陰沁仰着頭,看着他。

見狀,羽夜淩便又俯下身,吻上那張嬌滴滴的唇……

秋風拂過,周邊的樹葉随風飄揚,灑落在他們身上,在陽光的照耀,他們的周圍仿佛被一層金光籠罩。

天氣,如此晴朗,心情,如此舒暢,生活,如此美好!

全本完

------題外話------

哇哈哈……終于大結局了。雖然結局字數很少,但桃仁還是把該交待的都交待了,隻是劇情發展得快些。這本文,其實桃仁注入了很多心血,但是訂閱很差。桃仁不願意爛尾,算是把精髓都挑出來寫了吧。

接下來,桃仁會準備新文,希望大家繼續關注桃仁。新文一出,會立刻在此文中通知。

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持與肯定,謝謝你們陪伴桃仁這幾個月。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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