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青青正說着,隐隐就聽遠方似有動靜。
相視一眼,楊帆揮手,一行人悄然向着前方而去。遠遠,就見那一道黑錦,一團烈焰,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在雪上踏空飛掠,掀起幾片鵝毛飛雪。
恰逢夜宸和雲染下山,一片茫然雪色中,兩人身影尤爲顯眼。
端木青青一眼就認出雲染和夜宸兩人,看着楊帆讓她遠處躲避的眼神,隻瞬間地猶豫就像沒人認出一般退後避開。
楊帆帶着同門遠遠隐蔽,估算着夜宸和雲染方位,擺出個大大的包圍圈。
夜宸和雲染相攜,不遠,腳步難以察覺地停頓瞬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眼神默契十足地交彙。腳步一掠,羽毛般瞬間飄過十數米的距離,突然一停。
“出來吧!”夜宸寒聲,冰冷得毫無情緒。隻是雪域的寒風獵獵拂動黑色的錦袍,如同黑雲一片,冷得陰沉,銀色面具遮掩了眉宇的森冷與霸氣。
一旁,火一樣的身影明亮了雪域的冷清,明明清秀的臉浮現淡淡的笑意,恍見了幾分傾城的風姿。手中卻是轉動着一柄冷光,隐在火海雲袖下殺機。
楊帆一驚,卻并未動聲,依然隐在雪下,隻當是在詐他們。
隻是雪下露出的兩眼看着錦繡紅雲下冷光閃爍,一道道鋒利直指他們的雙眼,蓦然心驚,猛地從雪地中跳出來。
下一秒隻見幾柄閃着寒光的飛刀,直直地插入腦袋趴着的位子,頓時一身冷汗。
一道微沉,低啞換回了他們的心神。回頭,銀面遮掩了表情,隻是冷冷的黑眸就足以讓他們心顫。
“出來了!”
輕聲一句,仿若一道驚雷在他們耳中炸開。
數人站成了一個圓圈,将兩人包圍在中央。最初自信的必得之意依然消失,隻剩下一片凝重,握緊手中的長劍,殺意翻騰。站在中央的黑色身影,這一刻看起來是如此的高大,不禁心生悔意。
可看着眼前的男女殺意澎湃,再多的後悔都無濟于事。逃是絕無可能,不如拼死一搏。
心下一橫,隻是一個眼神示意。配合多次默契的同門手中武器一緊。
“輕輕,你看着就行。”夜宸低頭,傾盡溫柔。當擡頭之時,就隻剩寒光凜冽。
遠處,端木青青驚愕地看着夜宸低頭的那一刹那,輕咬嘴唇眼中染上三分妒意七分複雜。
夜宸的話音剛落,一行已圍攻上來。
楊帆帶頭,下品靈器的長劍攜帶着淩厲的劍罡,直指夜宸頸部。
同時,配合默契的同門,一人刀指腰肋,一人槍指心髒。九節鐵鞭就要纏上他雙腿,另外幾人各自對付一處。
夜宸将雲染推出包圍圈,手中蓦然一柄漆黑的斬龍刀,刀背厚重立着幾根帶着血槽的尖刺,刀刃銀色鋒利,閃着森冷寒光。
靈力灌注,似有黑氣缭繞,帶着一股妖邪之氣,擡手刀背卡住楊帆的劍,長槍落在刀身。略一使勁,長劍斷成了兩半,持槍的人也被一股力道推着後退了十數步,狼狽到底。
這時,短刀剛到他的腰間,夜宸手中的刀一側。
“啊!我的手!”一聲慘叫,一節手臂還捏着刀柄落在雪地上,手指不停地顫動,白與紅的交織格外刺眼。
“周師弟!”幾人齊齊驚呼,緊張地看着他,對夜宸的跟多了一層恐懼。
夜宸神色漠然看着餘下幾人,垂着手臂,刀尖傾斜指着地面,一滴血珠滾落在地,刀不見血。
楊帆将人扶起,見夜宸毫無動作,小心地退開幾步,神色複雜露出一絲絲悔意,問道:“你是魔神殿的人?”
仔細想來,這一男一女,一人霸氣凜然帶着冷酷狠絕之意,一人淺笑盈然卻魅惑邪氣。
“魔神殿?”夜宸反問,神色平靜,心中卻有着訝然。
這秘境之中,難道還有魔神殿的人參與。
雲染也有幾分驚訝,面上卻沒有絲毫顯露。
但楊帆依然得以判斷兩人并不是魔神殿的人,不禁驚問,“那你們是哪個勢力的人?”
各個勢力進入秘境的人他都有資料描述,除了極爲神秘的神殿和魔神殿。眼神凝視着夜宸的面具,腦中靈光一閃,蓦然驚呼:“你是北玥七皇子。”
也隻有北玥七皇子神秘出世,身體依然羸弱卻帶着一身強悍的修爲。隻是,眼前這個一身冰冷氣息的男人并沒有羸弱的痕迹,他才一時沒有想到。
既然眼前這是七皇子,那麽那個紅衣女子就是,“顧雲染!”
雲染嘴角邪氣地一挑,表示他猜對了。
頓時楊帆神色複雜,不自覺地向一方看去。
雲染順着望去,見雪峰隐蔽處,一片紫色的衣角露在外面。想起認識的最喜紫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一抹戲谑,恰巧對上一雙黑眸。
端木青青心頭一顫,快速縮回頭去,恐懼着夜宸一聲凜冽的氣勢。未見楊帆在她消失的瞬間,眼中閃過的失望。
決絕一眼,楊帆下了比試的決心。就在這時,峰回路轉。
“不許動!”一聲呵斥,帶着恐懼與激動。衆人循聲望去,正是以長槍爲武器那人,站在雲染身後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威脅着夜宸。
衆人隻覺一瞬間刺骨的寒冷,卻也抵不住生的希望。
夜宸渾身冷氣直冒,看着雲染落入人手,不禁一聲怒喝:“該死!”
“站住!”手有人質,楊帆恢複了精神,威脅道:“讓我們走,否則别怪你的未婚妻沒命。”
回答的卻是雲染,隻見她淺笑吟吟,幾分戲谑,“你認爲你們走得了嗎?”
幾人愣然一瞬,就是滿臉恐懼。
“你你你……”一人指着夾住雲染的男子,驚恐得難以言語。隻見男子臉色烏黑中泛着青紫,略瘦的臉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
男子先是不明所以,直到看到自己的手,黑腫膨脹,皮膚呈幾分透明,就要咧開了一般。再一動,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手居然沒有了知覺。
任憑雲染将他的手推開,拍了拍,淡然中含着一絲不屑,一抹冷然:“敢以我爲人質,真是夠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