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龍宮的這次搬遷乃是完全而又徹底的,在龔懷明的丹田中,再也難以尋找到一丁點的蹤迹。不過作爲丹田龍宮的主人,龔懷明仍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丹田龍宮的位置所在。
丹田龍宮似乎在一個龔懷明觸手可及的地方,卻又無法觸摸、聽到或者看到他,甚至用神識都無法感覺到丹田龍宮的存在,維系龔懷明跟丹田龍宮的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這種感覺與常人的六識、修真者的神識沒有任何關聯。
有了這種感覺,龔懷明能夠将丹田龍宮内部的情況一覽無遺,同樣還保持着對丹田龍宮的絕對控制,并沒有因爲丹田龍宮離開龔懷明的丹田紫府,就發生什麽他無法控制的局面發生。
相比起融合紫金色光點之前,龔懷明的丹田龍宮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主要有兩大變化。
第一大變化,就是丹田龍宮的空間大幅度激增,以前丹田龍宮就像是一個隻有幾十畝大小的大院子,蛟龍一族、毒龍、鷹奴、纂雕、海狼王夫妻以及以三太子敖柄爲首的五百蝦兵蟹将,就像是朝聖一樣,隻能勉強擠在一起,連轉個身都難。
現在不同了,丹田龍宮的面積有了至少數千倍的增加,怎麽着都有上萬畝大小。
在丹田龍宮中,出現了一個高高的王座,華貴而又不失尊嚴,龔懷明的元嬰端坐在王座之上,雙目微阖,五心朝天的吐納着天地元氣。
隸屬于蛟龍一族的數百條蛟龍,錯落有緻的分布在王座四面八方,他們有的化爲人形,有的保持着原貌,也都在抓緊時間修煉。
在蛟龍與蛟龍之間,留着大量的空隙,即便是再增加幾百上千條蛟龍,還有什麽毒龍、蝦兵蟹将們再回來,也足夠容納了。
第二大變化,就是魚躍龍門之地的實體化。
龔懷明當初在無垠海中的魚躍龍門之地潛修百年,功成破關的時候,魚躍龍門之地竟然和蛟龍一族一起融入到了他的丹田龍宮中。
那時候,魚躍龍門之地隻是成爲了龍宮内壁牆上的一副壁畫,畫上繪制着魚躍龍門的圖案。然而現在,那幅畫仍在,但是他所反映的情形,卻移師到了丹田龍宮之外,那裏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懸浮之地,其上的情形跟龔懷明在無垠海海底看到的那個魚躍龍門之地一模一樣。
廣袤的平原,流淌不息的河流,無數逆流而行的金色鯉魚,還有在河流上遊,懸浮在空中的龍門。一切的一切,曆曆在目,毫無不同。
丹田龍宮跟魚躍龍門之地相距不遠,高高的端坐在王座上的元嬰隻要睜開眼睛,就能夠清楚地看到龍門上的字。
魚躍龍門之地遷徙到這裏之後,河流中的龍魚似乎變得極爲活躍,更加的富有活力。就在龔懷明探視丹田龍宮的時候,就有金色鯉魚從河流中跳起,一躍而過龍門。
随即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之聲,金色鯉魚的前半個身子迅速的蛻變了起來,須臾之間,一條長達數丈的小龍就閃現登場。
這時,龍門上空,迅速的飄來一朵火紅色雲彩,無數的天火從天而降,灼燒着剛剛蛻變的小龍。小龍疾速躲閃,天火落在小龍的尾巴上。
小龍在空中痛苦的打滾,天火工夫不大就消失不見,這時候,小龍的尾巴變成了黑炭狀,但是等到小龍甩動了一下尾巴之後,尾巴上已經碳化的部分全都甩了出去。
這時候,龔懷明驚訝的發現小龍的魚尾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還長着新皮的龍尾。
小龍歡快的在空中飛舞了起來,這時候,圍繞在龔懷明元嬰身邊的蛟龍齊齊發出了低沉的吼叫聲,小龍發現了同類,連忙飛了過來,從空中落下,加入到了一起修煉的隊伍中。
在這條小龍之後,又先後有十幾條金色鯉魚躍過龍門,蛻變爲龍,充實着龔懷明丹田龍宮的力量。
看着周圍發生的一切,龔懷明恍惚間決定自己就是龍之神,所有的蛟龍都在朝拜它,他的一言一行,不單單能夠決定這些蛟龍的生死,同時還關系着整個龍族的興衰成敗。
龔懷明意猶未盡的從丹田龍宮中撤了出來,魚躍龍門之地發生的變化,讓龔懷明看到了自己實力大幅度飙升的可能姓,畢竟參與共修的蛟龍越多,修煉的速度越快,這是已經驗證了的事實。
龔懷明感歎了兩句,便開始研究他剛才在丹田龍宮的牆壁上發現的新增的法門,也就是他苦苦尋覓了良久的一念化世界的法門。
不過還沒等他仔細的深入研究下去,帳篷之外就傳來了一陣嘈雜之聲,典如雲、雷白鳳等人似乎在和什麽人争吵着什麽。
龔懷明不滿的皺了一下眉頭,他在閉關之前,就告誡典如雲他們要盡可能的保持肅靜,這才多長時間,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皺眉聽了一小會兒,龔懷明就明白過來事情根本就不怪典如雲他們,最主要的還是因爲自己俘虜回來的那批黑衣人招惹來的麻煩。
龔懷明哼了一聲,将布置在身周的各個防禦陣撤掉,離開了客棧,在走出帳篷的時候,龔懷明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是誰這麽無良呀?竟然敢打擾本人的清修。真以爲本真君是那麽好欺負的嗎?”
龔懷明一掀開帳篷客棧的簾子,就看到帳篷外面擠滿了人,那些黑衣人每個人都有好幾個人圍着他們,或是拉着他們的胳膊,或是從他們的身上撕扯着貼在他們身上的禁锢符箓,似乎是有人在硬搶他們,典如雲、雷白鳳等人正徒勞的阻攔着,卻沒有一點用處。
在圍觀的人群中,周天一、趙宗主等人正好整以暇的瞧着熱鬧,趙宗主面無表情,周天一嘴角帶着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看到龔懷明從帳篷客棧中走出來,大部分人隻是看了他一眼,就沒什麽動靜了,那些正在硬搶黑衣人的修真者們甚至連看龔懷明一眼的動作都沒有,隻是不約而同的加快了從黑衣人身上撕扯禁锢符箓的速度。
龔懷明眼冒寒光,心神一動,睚眦環首刀疾射而出,化作一道金色厲芒,破空而行,瞬間,就把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黑衣人及其周圍幾個硬搶他的修真者全都通了個透心涼。
誰也沒有想到龔懷明竟然趕在這種情況下殺人,那個黑衣人以及周圍幾個修真者難以置信的看着龔懷明,不甘的閉上了眼睛。随後,他們的丹田爆開,元嬰慌裏慌張的從丹田紫府中逃了出來。
一般情況下,修真者肉身死亡之後,元嬰必須要盡快的從肉身中逃逸而出,這不僅僅是爲了保命,更主要的是防止元嬰被肉身的死氣沾染上。
龔懷明冷哼一聲,大手一張,就朝着那幾個元嬰抓了過去。周天一嘴角抽搐了幾下,一揮袍袖,一道金光從他的修口中飛出,擋在了龔懷明的大手前面。“小子,你太過分了。”
龔懷明的手在碰觸到金光的時候,迅速的收了回來,一揮手,把狻猊召喚了出來,指了指正在逃逸的元嬰,“吃了他們,誰敢包庇,連他們的腦袋都給我咬下來。”
狻猊吼了一聲,兩條後腿蹬地,便如風如雲的蹿了出去。本來有些人已經擋住了龔懷明的視線,但是當狻猊朝着他們沖過去的時候,無一例外,全都駭的躲閃開來,根本就不敢跟狻猊硬抗。
“呀呔,誰要是活的不耐煩了,就繼續搶我的貨物,我的狻猊還餓着肚子,弄兩個元嬰嘗嘗鮮,也不錯。”龔懷明朗聲道。
龔懷明的威脅一出,那些圍在黑衣人周圍的修真者有一多半吓得全都縮了回去,他們原來的算盤是先把人給搶回來,就算是龔懷明露面,也可以跟他理論,用大義壓他,有這麽多人在,不愁龔懷明不屈服。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龔懷明根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一露面就殺人,還要讓狻猊吞吃元嬰。
面對着龔懷明赤|裸|裸的威脅,無論是誰,都要仔細掂量一下。不過什麽時候,都有不怕死的,有人喊道:“道友們,怕什麽,他的狻猊這會兒不在身邊。一個偏遠小部落的出竅期,就敢在咱們中央綠洲作威作福,傳揚出去,咱們就不用做人了。殺了他,咱們才能夠揚眉吐氣,繼續傲視沙漠海其他部落,要不然,以後誰還會瞧得起咱們。”
衆人确實已經被龔懷明的手段所激怒,龔懷明如果是土生土長的中央綠洲的人,他的所作所爲,也上升不到這個高度,但是偏偏他是外來人,這就撩撥了很多人的神經。何況,狻猊确實已經不在龔懷明身邊,這會兒似乎是殺死龔懷明的一個絕佳良機。
三太子敖柄、毒龍、蝦兵蟹将等等都不在龔懷明身邊,龔懷明現在無法調遣他們,不過龔懷明的丹田龍宮中還有幾百條蛟龍,元嬰腦後光暈中還有鼍龍、蜃龍、蛟龍等,憑借他的力量,掃平中央綠洲,那是不可能辦到的,但是殺死面前這數百的修真者,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龔懷明并不打算這麽做,他不是屠夫,不想走到哪裏,都搞的死屍遍地,這才開心。他一揮手,把鼍龍從丹田龍宮中召喚了出來。
鼍龍一露面,就發出了一聲吼叫聲,尾巴一甩,就把許多躲閃不及的修真者掃到在地上。因爲龔懷明的暗中吩咐,這些修真者沒有一個死的,但是骨斷筋折卻是免不了的。當然,也有一些實力比較高的,反應快的,躲過了這一劫,沒有受傷。
不過看着突然出現在龔懷明身邊的鼍龍,那些剛才還叫嚣着要殺死龔懷明的修真者全都啞火了,一頭狻猊就夠他們受得了,這又冒出來一頭鼍龍,看樣子,鼍龍沒有狻猊厲害,但是毫無疑問,也是龔懷明一個強有力的臂助。
“各位道友,如果認爲我龔懷明是個軟柿子的,盡管上來,咱們看看到底是誰捏誰?”龔懷明目光在人群中一掃,剛才還嚣張無比的諸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隻有周天一、趙宗主等人還能夠保持着表面的坦然。
龔懷明的目光繼續掃向了那些還在拉扯着黑衣人的修真者,“我數到三,你們要是再敢不經過允許,就硬搶我的貨物,就别怪我不給你們活的機會了。”
那些修真者再也沒有一個敢強硬下去的,紛紛從黑衣人身邊退了回去。龔懷明數了數人數,發現不對,所有出竅期的黑衣人都還在,但是那三個分神期的黑衣人卻都不見了蹤影。
“如雲,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少了三個?”龔懷明臉一沉,問道。
典如雲額頭冒汗,“太長老,事情是這樣的,剛才你閉關的時候,周族長找上了門,要買那三個分神期的黑衣人,不過他隻肯出三百塊标準晶石,我不同意,他非要硬搶,我攔不住他,所以就……”
龔懷明點了點頭,“周族長,是不是這樣啊?”
周天一呵呵一笑,“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情,我是什麽樣的人呢?怎麽會行次強盜之事?分明是你的手下看管不嚴,讓那三個黑衣人逃了走,現在卻又往我的身上栽贓。”
雷白鳳急道:“你說謊,太長老,剛才明明是他帶人硬搶,現在又不承認了。不信,你問問周圍的修真同道?就知道是我娘說謊,還是周族長說謊了?”
周天一一陣冷笑,“各位道友,雷姑娘說我撒謊,你們誰看見了,盡管站出來,我保證這位霸下部落的太長老一定會給他榮華富貴的。”
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周天一和以他爲首的鲲鵬部落乃是中央綠洲十大部落之一,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冒着丢命的危險,去得罪他呀。何況,在場的修真者不知有多少是周天一帶來的,他們肯指證周天一,那才是見了鬼了。
雷白鳳急的都哭了出來,龔懷明朝着典如雲示意了一下,“如雲,你去安慰一下少族長。”
典如雲點點頭,把雷白鳳摟在懷中,雷白鳳頓時哽咽起來,典如雲也是悲從心中來,卻無法向龔懷明證明自己的清白。
龔懷明說道:“那幾個分神期的貨物不見就不見了,本真君在他們的身上下了禁制,既然他們不想活了,就任他們去吧。各位道友,我這裏還有幾十個出竅期的貨物,隻要你們誰肯出一千萬标準晶石,我就可以賣給他一個貨物,我跟大家講,這筆買賣絕對值,隻要你肯掏錢,我可以保證你買下來的貨物,比最聽話的奴隸還要怪。白鳳,過來。”
雷白鳳不知道龔懷明要幹什麽,從典如雲的懷中擡起頭來,怯生生的走到龔懷明面前,“太長老……”
龔懷明沖着她點點頭,“你跟你娘剛才帶着大家夥,在外面幫我賣貨,辛苦了,我沒有什麽好送給你的,就送你一個哈巴狗吧。”
龔懷明手一抓,一個身上還粘着禁锢符箓的黑衣人就不由自主的飛到了龔懷明身邊,龔懷明以指爲筆,在空中飛快的花了幾個字符,然後抓住那個黑衣人的手,用手指劃破他的手掌,攝取了一點鮮血,投入到空中的字符中,然後,龔懷明兩手一劃,将字符一分爲二,一份拍入黑衣人體内,一份兒拍入雷白鳳體内。
随後,龔懷明呵呵一笑,“白鳳,這就是太長老送給你的哈巴狗。你要是不信,就讓他學學狗叫。”
雷白鳳在雷雪天、典如雲夫妻倆的保護下,還保持着一絲好奇之心,“太長老,真的可以嗎?”
龔懷明點點頭,雷白鳳好奇的指着那個讓龔懷明做了手腳的黑衣人,“你學狗叫。”
那人好歹也是一個堂堂的出竅真君,換在正常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學狗叫,而且還是這種侮辱姓質極其明顯的情況下,就更不可能了。
那人也是心高氣傲之輩,聞言一扭頭,意思是不配合,可是當他的腦袋揚上去的時候,他的嘴巴卻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兩聲汪汪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冒了出來。
頓時,現場如死一般的沉寂,誰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白鳳,讓他再叫兩聲,再在地上打一個滾,伸舌頭,舔你的鞋。”龔懷明連帶微笑的發号施令道。
雷白鳳受龔懷明威勢所迫,根本就不敢違背龔懷明的要求,連忙依言吩咐那個黑衣人,那個黑衣人的淚都流了下來,鼻孔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但是面對着雷白鳳發出的學狗叫,學狗打滾,學狗舔她的鞋,他都一一照做了。
“各位道友,看到沒有?隻要你們誰肯出一千萬标準晶石,就可以領回去一條狗,怎麽樣,這個買賣劃算吧?”龔懷明笑道。
周圍諸人看龔懷明就像是再看惡魔一樣,在他們眼中,龔懷明的手段與惡魔無疑,他們這會兒似乎都忘記了龔懷明爲什麽會把這些黑衣人抓起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