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漢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曹性心中的疑惑更甚:“不是汝等将崔家之人留下,随即讓人傳信叫某家前來的嗎?”
“你等着!”那大漢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活見鬼’了,而且不僅僅是他一人的表情‘奇怪’,就連他身後那些一同站在村莊門口的守衛,在聽到曹性的‘名号’後也是個個臉露‘驚駭’之色。
‘奇怪,莫非崔家那小子把哥形容成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魔王?’眼見狀況很不對勁,但曹性卻是無法得出一絲一毫的頭緒。當下他也隻能看着那大漢進了村莊裏頭,然後等待着對方的領頭人出來說話。
不一會兒,村子裏頭便響起了十分響亮的腳步聲。雖然聽上去都很雜亂無章,但光憑那聲音的‘響亮程度’,曹性便知道其中的人數定然不少。果然,在腳步聲響起後一陣,曹性便看到了一堆人數大約在兩百人左右的‘青壯隊伍’。不僅如此,那些來人居然個個都拿着長矛弓箭,顯然非一般‘等閑農夫’可比。
‘我的媽呀,崔家那小子真的隻是弄死了幾頭耕牛嗎?該不會是把人家祖宗祠堂給砸了吧?’眼見對方‘陣容龐大’,曹性在深深感到驚訝的同時,也很好奇年幼的崔林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麽’。
待那群手持長矛弓箭的壯漢隊伍來到曹性身前後,一名看上年紀可能比如今的廖化還小,但卻俨然一副首領模樣的少年走上前來,語氣略帶激動的對曹性說道:
“汝……汝就是曹性?!”
“不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某家便是曹性。”見那少年似乎在村子裏的‘地位’不低,曹性随即便當衆朗聲說道:“某家已知清河崔家子弟在此爲惡,因此才應爾等之約,前來登門拜訪緻歉。所有損失某願一力承擔,望諸位能放回崔家子弟!”
曹性此話說得可謂是合情合理:按照崔琰所說,崔林那小子不過是弄死了人家的耕牛而已,隻要自己肯‘賠償損失’,想來救回崔林應該不難。隻是讓曹性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領頭的少年在聽完他的話後,居然搖頭說道:
“不,我等不需要賠償。隻希望将軍能答應在下的一個要求。”
‘居然還講起條件來了。’很是訝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不知名的少年,曹性倒是忽然來了‘興緻’:“說說看,汝等到底希望某家做什麽?”
一聽曹性這話,那少年卻忽然從身後拉出一名看上去不過五六歲,臉上還帶有一絲‘害羞’的小男孩,随即走到曹性跟前說道:“小忠自幼便喜歡弓箭,而自從聽過将軍在虎牢關以弓箭戰平有‘戰神’之稱的溫候後,心中更是對将軍多有敬仰。因此在下此次之所以提出請将軍前來,便是想讓将軍收小忠爲徒!至于崔家子弟之事,我等絕不追究。”
原來如此!在聽完少年的說明後,曹性再看看周圍原本都顯得‘十分激動’的村民,心中頓時明白爲何方才自己在報出名号時,那守村的大漢會如此‘驚慌’。起初自己還以爲對方是把自己當成十惡不赦的‘壞人’,如今回想起來,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害怕’,而是一種類似于‘粉絲’般的狂熱!
到了現在,曹性可以說是完全明白了爲何崔林的事情和自己扯上關系。其原因不外乎就是這條村子裏的人都聽說過自己的‘事迹’,而眼前的這位小男孩又想‘拜自己爲師’,因此才會借助崔家的事情去讓自己前來。想來若是自己不在劉備麾下的話,崔林怕是早就被放回去了。
“能告訴我,是誰出的注意嗎?”曹性的聲音雖然平淡,但周圍的村民卻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是在下的主意!”雖然隐約感到曹性有些不快,但那少年還是很勇敢地主動應道。
“很好。”在衆目睽睽之下,曹性卻忽然拍起了手掌:“想不到我曹本善曆經沙場數年,最後卻依舊被一十六七歲的少年算計!想來今日若當真是對頭所布之局,恐怕曹某便會葬身于此吧。”聽得出來,曹性是真的感到有些惱怒。
見曹性不快,那少年正要上前分說,卻已被曹性揮手打斷:“把崔家子弟放出來讓曹某帶走,耕牛的損失某家願盡數賠償;至于收徒一事,便休要再提,否則莫怪曹某箭下無情!”這話一出,縱使是在愚鈍的人,心中都會明白曹性是真的發火了。
其實曹性不是沒有想過收徒,相反,就如同王越童淵等大宗師一般,曹性其實也很渴望能有一個天資卓越的弟子來承繼自己的‘衣缽’。但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曹性都最痛恨有人威脅自己。可以說,如果這少年是自己上門求曹性收徒的話,曹性還會考慮一番;但在如今這種受人脅迫的情況下,那就‘請恕’他曹性‘難以聰明’了。
當然,惱怒歸惱怒,但曹性卻不會把怒火發洩到身前的少年已經周圍的村民之上。畢竟對方也隻是出于自己的考慮,方才出此‘下策’。隻可惜他們雖然聽說過曹性的事迹,卻不了解曹性的爲人:若是自己想做的話,那縱使沒有旁人提醒他都會去做;但若是自己不願意,又或者是别人要挾自己的話,那縱使是把曹性殺了,也不可能讓他乖乖就範!
在曹性的冷漠語氣之下,現場的氣氛一下子便顯得十分‘嚴肅’起來;而眼見曹性明顯表露出一絲憤怒的神色,周圍的村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至于那些早前贊同少年行此計策的人,此時心中也早已感到萬分後悔。
“哇!!!”也許是現場氣氛太過壓抑的關系,那原本躲在少年身後,并且一直用‘崇拜’的眼神在看着曹性的小男孩,卻在這一刻忽然張大嘴巴哭了起來!不過他這麽一哭,曹性心中的不滿倒是被消去了大半,畢竟再怎麽說,自己也不該讓怒氣牽扯到孩子的身上。
于是乎,在衆人都十分驚訝的目光中,曹性一下便從馬背上躍了下來,随即便走到那正在哇哇大哭的孩子身邊,用手輕輕地撫摸着他的頭,同時嘴裏柔聲說道:“乖,是我不好,小朋友怪,啊!”
這一套在後世‘極爲流行’的‘哄小孩子方法’,此時卻讓在場所有的人都變得呆若木雞!而那少年在看到曹性如此‘寬仁’後,心中的慚愧以及内疚更是促使他做了一個讓他今生都‘不曾言悔‘的決定:
“若是将軍願收小忠爲徒,潘璋此生願爲将軍做牛做馬,絕無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