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開始的很快,結束的更快。
從開始到結束,也不過幾個呼吸時間罷了。
裴慶元與三個天族武者,被幹脆利落的擊敗,下場極其狼狽。
其中兩人已經重傷昏迷,危在旦夕,隻剩下裴慶元和另外一人,勉強支撐着爬起來。
兩人才剛起身,便有兩道劍光落下,架在了他倆的脖子上。
“交出空間戒指,饒你不死!”
一道冷喝聲響起,令得裴慶元兩人身軀一震,面現濃濃的憤怒。
裴慶元扭頭一看,正是柳随風與莫言浩兩人,正目光森然的盯着他,殺機畢露。
大概是與何無恨在一起呆久了,柳随風和莫言浩兩人,也習慣、學會了他的處事方式。
像裴慶元這種作死的人,就必須受到應有的教訓,才能讓他長記性。
尤其是,之前裴慶元跟随在顔昊天身邊,何無恨與柳随風四人,早就記住了他。
何無恨四人對嚣張跋扈的顔昊天心懷敵意,對裴慶元當然也一樣。
于是,裴慶元就隻有兩個選擇。
要麽屈辱的交出空間戒指,狼狽離開,要麽被一劍殺了,含恨而死。
裴慶元被氣得臉色鐵青,身軀在微微顫抖着,雙眼中幾乎冒出火焰。
向來眼高于頂,趾高氣昂的他,何時受過如此侮辱?
他沉默着,緊抿着嘴唇,眼神怨毒的死死盯着何無恨、柳随風等人。
何無恨懶得多看裴慶元一眼,直接把那兩個昏迷的天族武者的空間戒指撸了下來。
至于另外那個沒昏迷的天族學員,被何無恨奪走空間戒指時,還憤怒的反抗。
結果,何無恨一巴掌扇過去,立刻将他扇的七暈八素,門牙與鮮血齊飛。
這個天族武者總算老實了,十分幹脆的昏了過去。
大殿内陷入了死寂,隻剩下裴慶元一人,還在苦苦支撐着。
他憤怒,他不甘,他很想呼喚顔昊天到來。
他有絕對的信心,隻要顔昊天到來,何無恨四人必死無疑!
他有幾枚傳訊靈符,可以呼喚顔昊天來救援,存放在空間戒指裏。
隻可惜,在柳随風的劍鋒之下,他根本無法做任何小動作。
大殿中氣氛陷入了沉默,雙方僵持着。
柳随風的耐心耗盡,露出一絲冷笑。
手中寶劍勃發出淩厲劍氣,撕裂了裴慶元脖頸的皮膚。
“浪費時間麽?我最後數三個數,要麽交出空間戒指,要麽死!”
殷紅的鮮血,順着他脖子流出來,沾染在白色長袍上,格外凄厲。
裴慶元的心顫抖了數下,内心深處生出一絲恐懼,渾身都被死亡的冰寒氣息籠罩。
憤怒與屈辱,逐漸被死亡的威脅戰勝。
他很清楚,柳随風說到就會做到。
于是,他顫抖着伸出右手,向左手食指上的空間戒指摸去。
就在這時,大殿入口處,陡然傳來星力波動。
衆人頓時齊刷刷扭頭望去,就看到四個身着黑色勁裝,渾身煞氣的天魔武者走進來。
這四個天魔也是尋找道法的,根本不防備大殿裏已經有人了。
陡然看見何無恨等人,發現是人族武者,四人立刻拔出戰刀,目露兇光,滿臉警惕之色。
随後,四個天魔才看清大殿内的局勢,目光落在裴慶元身上。
四人都愣了一下,眼神中閃爍着不可思議之色。
很顯然,這四個天魔都認識裴慶元。
正是因爲知道,裴慶元與顔昊天關系密切,四個天魔才很吃驚。
“這四個人族小子,竟敢挾持裴慶元,活膩了麽?”
裴慶元的表情也變了,看到四個天魔武者闖入,他雙眸中泛出濃濃的驚喜之色,厲聲喝道。
“霍蒙,給你一件極品寶器,快去通知顔昊天!”
四個天魔中的領頭者,正是霍蒙。
陡然聽到裴慶元的聲音,他愣怔了瞬間。
隻是那麽一瞬間,他腦海中思緒翻湧,瞬間做出了決斷。
通知顔昊天!
一邊是四個人族小子,一邊是裴慶元和顔昊天。
霍蒙當然知道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
況且,隻是通知顔昊天一聲,便可獲得一件極品寶器,甚至得到裴慶元的感激。
這筆買賣絕對值!
瞬時之間,霍蒙毫不猶豫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宮殿外飛走。
何無恨與柳随風四人,齊齊變了臉色。
誰都不曾料到,在短短兩個呼吸之間,事情竟然發生轉機,演變到如此地步。
何無恨幾乎毫不猶豫,立刻目光森然的冷喝道。
“封天神陣!”
一道無形無質的禁制法陣,朝霍蒙四人籠罩鎮壓下去。
絕不能讓霍蒙逃走,否則顔昊天知道此事,那可是大麻煩。
以何無恨四人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對抗顔昊天。
刹那間,霍蒙飛掠的身影便靜止,凝固在空中。
方圓百丈的空間和時間,都被封印住了。
與此同時,裴慶元眼中閃過一抹冷笑,自以爲看到了機會。
他趁着柳随風分神,擔憂的望向霍蒙四人時,赫然發動了反擊。
隻見渾身閃爍銀白星光,身影瞬間暴退三丈遠,伸手探向了空間戒指。
他要打開空間戒指,拿出其中的傳訊靈符,将此事告知顔昊天。
當他的手觸摸到冰冷的空間戒指時,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自得之色,心中暗暗冷笑。
“哼!一群蠢貨,難道你們以爲,我真的指望霍蒙去搬救兵嗎?”
裴慶元不傻,他很清楚,不等霍蒙找到顔昊天,他就必定會被柳随風斬殺。
所以,他開口請霍蒙幫忙,那隻是轉移視線的手段。
他真正的目的,是脫離柳随風的挾持,自己使用傳訊靈符,通知顔昊天。
畢竟,傳訊靈符的速度,比霍蒙快千百倍,能更快喚來顔昊天的救援。
眼看着,裴慶元手心湧出星力,已經打開了空間戒指,即将拿出傳訊靈符。
就在這時,他卻隻見眼前一黑,憑空出現了一道身影。
何無恨!
那一刹,裴慶元驚恐到極點,渾身肌肉經脈都緊繃着。
“該死的,這家夥不是對付霍蒙去了嗎?”
隻可惜,裴慶元心中的疑惑,再無機會得到解答。
“嘭!”
一道銀色拳芒瞬間轟來,狠狠擊中裴慶元的眉心。
“咔嚓!”
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裴慶元的腦袋,被大力轟的向後揚起,身體倒飛出三十丈遠,狠狠砸在牆壁上。
裴慶元的身體,無力跌落在地上,灑下一長串血迹。
與此同時,何無恨的身影再次鬼魅般沖來,再次一拳轟向他的腦袋。
裴慶元大腦一片混亂,被打的重傷幾近昏迷。
他毫不懷疑,若是這一拳再被擊中,肯定當場斃命。
于是,他當機立斷的放棄了傳訊靈符,而是以精神操控天星令牌。
再執着于使用傳訊靈符,等待顔昊天來救,恐怕他下一秒就會變成死屍。
危急關頭,裴慶元根本顧不上任何東西,直截了當的使用了天星令牌,脫離荒古禁地。
“唰!”
光華一閃,裴慶元的身體憑空消失了。
下一刹,他穿梭了空間,回到天星學府内,天族學院的摘星台上。
“噗通”一聲悶響,裴慶元剛一出現,便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渾身白袍都被鮮血染紅,腦門更是凹陷出一個大坑,顯得格外狼狽凄慘。
摘星台四周,圍觀着許多學員,都是低級天元班的,或是已放棄比賽的天脈班學員。
雖然每個脫離荒古禁地,被迫放棄比賽的天脈學員,回到摘星台後的處境都很糟糕。
但像裴慶元這麽慘的人,還真是不多見。
而且,他也是迄今爲止,被迫放棄比賽的學員中,實力最強的一個。
摘星台四周,頓時響起陣陣驚呼聲。
“天呐,那不是裴慶元嗎?”
“這也太離譜了,裴慶元可是天脈境八重的高手,怎麽也被打成重傷,被迫放棄比賽了?”
“……”
諸多學員們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始議論紛紛,還有些人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
裴慶元十分窩火,憋屈憤怒到極點。
但他無視了四周的天族學員們,深呼吸一口氣,暗暗想到:“幸好,逃了一命,空間戒指也保住了。”
下一刹,他卻是身形陡然僵硬,面色變得無比猙獰,不可思議的怒喝道。
“空間戒指呢?”
“我的空間戒指呢?!”
“該死的人族爬蟲,我一定要殺了你!”
……
與此同時,何無恨将一枚銀色的空間戒指,裝進了包裹空間裏。
雖然裴慶元逃走了,但在他逃走那一刹,何無恨還是一把将戒指搶了過來。
現在不是查看收獲的時候,但何無恨相信,裴慶元的空間戒指裏,一定有豐厚的财富。
否則,他也不會冒着被殺的危險,誓死也不肯交出戒指。
随後,何無恨轉過身來,面帶冷笑的沖向大殿入口處。
霍蒙與三個天魔學員都懵了,目光森寒的盯着緩緩逼近的四人,暗暗握緊了戰刀。
事情發生的太快,讓他們心跳加速,腦子一團糟。
前一刻,霍蒙還要去向顔昊天通風報信。
隻要事情成功,他就能獲得裴慶元的感激,以及幾件極品寶器。
然而,無形無質的禁止法陣,将他們四人封印了一個呼吸。
待得他們恢複行動自由時,已經陷入了何無恨與柳随風四人的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