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護國劍神
水劍一凝形,陳禹隻覺心驚肉跳。
劍意太強了,并非針對陳禹,但陳禹仍覺心驚膽顫,無可面其鋒芒。
如果說玄幽境武者的神意幹預現實的話,入神境強者的神意,直接化虛爲實,化腐朽爲神奇,神意已經成爲了現實之物!
可惜陳禹對入神境強者的了解實在不多,無從了解入神境強者的強大之處。
但不管如何,駱大人以水作劍,僅僅是水劍上凝聚的劍意就足以讓人心驚,一柄水劍,在頃刻間已給陳禹一種化爲絕世神劍之感覺。
飛花摘葉,皆可成神兵利器,這或許就是入神境強者的實力?
沒有更多言語,駱大人手持着水劍一劍斬向林嘯琅。
林嘯琅神色已是大變,精煉無匹的場域張開,手中虛空鏡一抖,爆發出神光,迎向駱大人這一劍。
而皇甫端則是面容苦澀,輕歎出聲,無聲退開,免得被波及。他和林嘯琅固然是一條船上的盟友,但面對那駱大人,他顯然半點出手的勇氣也沒有。
水劍斬落,天地間似僅剩下這一劍的光芒,便連虛空鏡的神光都顯得黯然失色。
這一劍并無花哨,卻讓天地爲之變色,伴随着水劍與虛空鏡的撞擊,虛空鏡神光破碎,銳利的劍光掠過虛空鏡,正中林嘯琅的拳頭。
轟,伴随着場域與靈罡的破碎,鮮血噴薄而出,林嘯琅身形倒飛,轟然墜落在黑龍潭之中。
在這一劍之下,林嘯琅其實已竭盡全力以虛空鏡來抵擋,但仍然沒能擋住,一劍之下即被重創。
“家主!”一個武者飛出,朝林嘯琅撲去,正是林家的大長老林玄古。
水劍斬過,卻并未破碎,駱大人一招手,水劍竟回到他手中,而後化作一道水流落下,水流之中一道青光回歸到駱大人的身軀之中。
以劍意和一縷靈罡取一團潭水作劍,一劍斬破神器的防禦,這位駱大人的神通手段神乎其神,令人震駭。
但即便如此,那駱大人的面上,并無多少得意之色,眼裏反而有一絲對沒能擊殺林嘯琅的意外。
“駱大人!”皇甫端連忙道:“還請手下留情!”
那駱大人冷哼一聲,沒有再追究林嘯琅的意思,轉過身,目光落在縮在潭中的陳禹身上。
陳禹隻覺自己被這一道目光看了個通透,任何秘密都無法隐藏。
“你叫什麽?”忽而,駱大人開口,竟是問陳禹。
“在下孟陽!”陳禹長吐一口氣,沉聲說道:“見過駱大人!”
“出來說話!”駱大人一擺袖,飄向岸邊:“有我在,沒人敢再對你出手!”
陳禹卻有些遲疑,心道方才林嘯琅不就出手了嗎?
想起林嘯琅,陳禹轉頭看去,隻見林嘯琅已被林玄古撈出了黑龍潭,帶去岸邊。
此刻的林嘯琅,身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臉色煞白,既驚且怒,身軀在顫抖,被林玄古救走時仍不忘朝陳禹投以怨毒無比的目光。
陳禹終究還是朝岸邊遊去。
到了岸邊,陳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甫家的武者一個個神色複雜之極,雖不及林嘯琅那樣怨恨到極緻,卻也全都閃動着殺機。隻是,礙于駱大人在,包括林嘯琅在内無人敢再妄動。
“來我這裏!”駱大人朝陳禹招手道:“孟陽,你便是奉淩雨軒之命攜碧天元玺北上王都之人?”
“正是!”陳禹無視了虎視眈眈的衆武者,回答道。
目光掠過陳禹手裏的血王弓,駱大人點頭,道:“碧天元玺何在?”
“在晚輩身上!”陳禹道。
“給我!”駱大人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陳禹聞言不由默然一下,才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晚輩隻會将碧天元玺交給淩夫人指定的公孫芷薇或者是還給淩夫人!”
陳禹這話一出口,皇甫端等人眼裏閃過異色,不少人看向駱大人,期待駱大人發作。
入神境超級強者的意志,不容違逆!
然而,駱大人似乎隻是覺得有點意外,盯着陳禹,眼裏閃過冷厲,并未釋放威壓。
但陳禹仍然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這種壓力,就好像一把鋒利的長劍懸在了自己頭頂,随時都能将自己刺穿!
“很好!”足足過了十幾秒,就在陳禹額頭已經冒汗的時候,駱大人忽而點頭,說道:“看來淩雨軒沒有選錯人,但你應該稱她爲公孫夫人,而不是淩夫人!”
陳禹松了一口氣,同時也覺有些汗顔。
“方才那是劍靈,據說你是來自西蠻,莫非是琅琊劍宗弟子?”駱大人又問道。
“是的!”陳禹不卑不亢地回答。
噬魂劍靈在林嘯琅被駱大人一劍重創時已經回歸,在這位駱大人的注視下,陳禹不敢多生枝節,且即使林嘯琅被重創,噬魂劍靈也沒有将其斬殺的可能。
畢竟,林嘯琅到底是玄幽境巅峰強者,雖非駱大人一招之敵,實力卻也不遜色于琅琊劍宗宗主左行舟,比沈道如之輩要強出不止一籌。
得到陳禹肯定的回答,駱大人卻忽而若有所思,道:“據說琅琊劍宗十大鎮宗名劍已被人盜走,可有此事?”
陳禹聞言露出震驚之色,猛然擡頭看向駱大人。
後者面容淡漠,眼裏卻有一絲微不可辨的玩味之意。
陳禹一時間驚疑不定,幹脆問道:“前輩何以得知此事?”
駱大人卻不回答陳禹的問題,而是笑道:“看來此事确有其事了,琅琊劍宗十大名劍于那些老家夥而言不值一提,但對年輕武者,卻算不可多得!”
陳禹心中越發驚疑,略略深思一層後,甚至覺得駭然驚恐。
要知道,陳禹正是借着琅琊劍宗生變,十大鎮宗名劍被人盜走時的混亂,才生生闖出琅琊劍宗劍靈塔,逃出生天的。
而逃出劍宗之後,陳禹一路東來,路上沒有多做停留,他對琅琊劍宗距秦國的距離之遙遠,可謂深有感觸!
這麽遙遠的距離,消息不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要知道,在秦國,知道琅琊劍宗這個宗派名字的人都不算多!但是,這位駱大人,卻竟然知道半年前琅琊劍宗發生的大事,還帶着某種求證之意?
這說明,這位駱大人要麽有來關外諸宗派的特殊消息渠道,比如他在琅琊劍宗或是在和琅琊劍宗相鄰的宗派中,安插有眼線;要麽,他幹脆是和那位盜走劍宗十大名劍的闖山者關系匪淺!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令陳禹細思極恐之事!
而且,這位駱大人雖說以求證的語氣說這件事,但陳禹卻本能地覺得他不是爲了求證,像是别有深意。
陳禹正要開口,在這時卻又有數道流光自東北方向的天際飛來。
“公孫芷薇來了!”駱大人擡頭看一眼,道。
皇甫端收回目光,神情苦澀,說道:“沒想到,公孫芷薇竟能請動駱大人您出馬,我們算是一敗塗地了!不過,駱大人,無論公孫芷薇以什麽樣的代價請動您出馬,我們願付出更多一倍的代價。如果您隻是爲了混元境強者的洞府,那麽,現在那碧天元玺就在這孟陽身上,您拿到元玺,我們便可即刻啓程前去開啓洞府,我明月郡阖郡之力,任駱大人差遣。洞府中寶物悉數歸于駱大人,隻需将其傳承功法謄錄一份給我等即可!”
駱大人嘴角輕揚,露出一絲戲谑之意,道:“皇甫端,你确實是聰明人,但未免聰明過頭!本座身爲護國劍神,既已幹預此事,本座豈會進不了碧天元君的洞府?再則,長達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們未能打開碧天元君洞府也就罷了,竟連碧天元玺都未曾拿到手,你們這樣的辦事能力,本座要蠢到什麽地步才選擇和你們合作,去一個混元境強者的洞府中冒奇險?”
皇甫端露出無比苦澀的表情,無言以對。
“也隻有你們這種蠢貨,才會以爲憑你們的實力,可以圖謀混元境強者的傳承!”頓了頓,駱大人又冷笑道:“混元境強者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恐怕你們都無法想象吧。和你們合作,難道要本座給你們當保姆不成?”
皇甫端神色變得灰敗,說動駱大人,是他最後的機會所在,失去這個機會,碧天元君的洞府與他們再無幹系!
念及于此,皇甫端不由得深深看了陳禹一眼。在他以及所有人看來,陳禹才是導緻出現現在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
隻可惜,有駱大人庇護,他們已動不了陳禹,沒有再擊殺陳禹的可能性。
而此時的陳禹,卻已通過駱大人和皇甫端的對話,确知了駱大人的身份!
據陳禹從公孫順那裏所了解的秦國的局勢,他知道,在秦國能夠被稱爲護國劍神的人隻有一個,無雙劍神駱寒天!
唰唰,一道道流光落下,爲首一人卻是一個身姿玲珑窈窕,模樣隻三十許年紀的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襲绯紅色衣裙,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對不遜男子的修長濃眉,鳳目含煞,瓊鼻挺拔,面容算不上絕美,卻有着一種尋常女子難以企及,不輸于世間絕大多數男子的勃勃英氣。
而且此女氣息深沉強大,在陳禹感受中雖不及皇甫端林嘯琅,卻也勝過大多數的皇甫家的長老,分明是玄幽境後期的實力無疑。
陳禹通過淩雨軒的相關描述,第一眼就認出這女子正是公孫芷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