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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膝坐着,陳禹用刀割下一小塊赤血參放入嘴裏慢慢咀嚼,而後運轉玄天訣,開始進入修煉的狀态。
一股強烈的熱流從小腹位置騰起,在奔流如江河的氣血帶動下,熱流迅速擴散,湧向四肢百骸之中,又在玄天訣這門功法的引導下融入經脈中流轉的真氣之中。
轟……在這一瞬間,陳禹隻覺真氣強度暴漲了一截,本來的涓涓細流成了潺潺溪水,在陳禹的有意引導下,運轉周天擴大,形成新的循環。
凝氣四層,本處在凝氣三層巅峰的陳禹借助着這一小節赤血參的藥效,直接突破了凝氣四層。
不過,陳禹卻沒有多大的感覺,他的身體淬煉程度實在領先太多了,突破一層凝氣的境界對他的整體實力來說區别不大。
陳禹繼續煉化赤血參的藥效,繼續修煉。
因爲體魄已非常強大且修煉有血焰霸煉術的緣故,陳禹并不存在無法煉化藥力的問題,玄天訣運行三個周天後,這一截赤血參的藥力被他全部轉化成增長的真氣。
暫停修煉,陳禹繼續割下一小截赤血參吞下後再度繼續。
天亮的時候,當陳禹割下第八截赤血參放入嘴裏時吞下後,他才一修煉,真氣在經脈中猶如洪流般湧動,筋骨齊動,猶如雷鳴。
凝氣五層!
一夜時間,又連跨兩個小境界,說出去足以駭人聽聞,但在陳禹看來卻并不值得多麽驚訝,他現在的根基實在太厚實了,全身經脈早已全部貫通,隻是因真氣不足以将全部經脈全部納入周天循環之中,因此境界上不來。
借助着赤血參的藥效,突破到凝氣五層可謂水到渠成。
活動了一下手腳,陳禹注視着剩下的半支赤血參,心裏琢磨着加上三十枚上品培元丹,恐怕也隻能讓自己突破凝氣六層。
體魄過于強大的弊端在陳禹身上已經體現出來了:煉體程度越高,同等境界下,身體所能容納的真氣的量也越多,突破練氣境界所需吸收的天地元氣也越多。
這樣的情況下,陳禹的修煉速度完全取決于資源多寡,資源足夠的話,他短時間達到凝氣九層也不足爲奇,而資源不夠的話,他突破境界的速度甚至未必比普通武者更快,因爲他突破同等境界所需的元氣的量已是普通武者的數倍之多!
當然,陳禹的實力在同境界自然是罕有人能夠匹敵,越一兩級擊殺對手也不是什麽難事。
“如果我突破凝氣六層,面對凝氣九層也有一戰之力,但是面對天罡境武者卻依然沒什麽把握!”
“如此一來,光憑我增強的實力,很難改變局面。蘇家的天罡境強者,實在太多了,陳家面對蘇家,還是得靠父親!”
沒了繼續修煉的心情,陳禹洗漱之後,帶上兩枚妖晶,推門而出。
陳禹剛剛走出自己的小院,便看到陳力神色陰沉地走了過來。
“力哥,怎麽了?”看到陳力這樣的神色,陳禹心裏不由緊張了一下,難道說蘇家這麽快就打過來了?
“葉行俨來了,在前院正堂!”陳力說道。
“葉行俨?”陳禹剛剛輕松下來的表情一僵。
葉行俨昨日剛剛随宋繼濂來過陳家,今日又登門,除了是爲了兩家的婚事外,陳禹想不出别的可能。而在陳家面臨巨大危機的情況下,葉婉容又離開五姓堡,和蘇旭一道去了明瀾城的情況下,葉行俨的來意一點也不難猜!
陳力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陳禹隻覺整顆心都顫栗了起來,而後,他長吐一口氣,語氣平靜到自己都詫異,“那我去見見!”
陳力看着陳禹,輕輕一歎。
陳家大堂内,陳聞方和葉行俨分賓主坐着,陳聞方面容平靜,并沒有絲毫憤怒之色,但對父親再了解不過的陳禹卻知道,此刻的陳聞方猶如一座壓抑的火山,随時可能爆發!
葉行俨那邊人倒是不多,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子和一個身材稍胖的六旬老者。中年女子是葉行俨的夫人吳香菱,凝氣七層的修爲,至于老者,是葉君河,葉行俨的叔父,凝氣九層的高手!
這三人,陳禹都很熟悉。以前他和葉婉容經常和這三人打交道,那時他們待陳禹都不錯,态度親和,屬于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那種。
但是,今天這三人面上絲毫沒有以前待陳禹的那種親和态度,有的,隻是冷漠。
“陳禹來了!”看到兒子過來,陳聞方招了招手,說道:“不用行禮了,有些人承擔不起你的禮,你坐我身邊來!”
聽到陳聞方的話,葉行俨露出一絲尴尬神色,朝陳禹點頭示意了一下,葉君河和吳香菱卻面無表情,仿佛沒看到陳禹到來,也沒聽到陳聞方譏諷的話。
陳禹深吸一口氣,走到陳聞方身邊坐下。
“葉行俨,有話就直說吧,不用藏着掖着了!”陳聞方冷冷說道。
“咳……”葉行俨神色變得尴尬,轉頭看向吳香菱。
吳香菱冷然開口:“陳當家的既然這麽說,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吧。我們是來解除我們兩家婚約的!”
陳禹已有心理準備,但吳香菱這麽直接地說出口,他還是覺得一顆心顫抖了一下。
“你們陳家的處境你們自己清楚,已經大禍臨頭,沒有道理拉着我家婉容和你們一起陪葬。所以呢,不如我們兩家各自退還婚書,就當我們兩家以前不曾訂過婚約,陳當家的以爲如何?”
“哼!”陳聞方冷冷道:“你們要退婚倒成我家的過錯,是我們非要拉着你們陪葬了?忘記當初是誰先提出的聯姻嗎?陳禹在神隕山脈舍命救你家葉婉容,結果他才剛剛脫險回歸,你家就來登門退婚?退還婚書?說的倒是輕巧,你當我陳聞方好欺嗎?”
“陳兄,你我兩家多年交情,我葉某何嘗想悔婚?隻是形勢如此,我葉某人不爲自己女兒考慮,還得爲數百族人考慮!”葉行俨說道。
“何必假惺惺訴苦找借口?你葉行俨什麽人我還不清楚嗎?”陳聞方不鹹不淡地說道。
葉行俨被陳聞方說得滿臉愧色,無言以對。
“哼,陳聞方你已是将死之人,難道還看不清形勢嗎?”吳香菱不滿地瞪了葉行俨一眼,冷哼一聲,說道:“你們陳家若退還了婚書,待你陳家死絕之時,我們葉家還可以替你們陳家收屍!”
“放肆!”陳聞方勃然大怒,一掌拍出。
強大的氣勢爆發開來,陳聞方指掌間騰起一道濃烈真氣,化作一隻巨掌朝吳香菱卷去。霎時間,大堂内的空氣被悉數抽空,巨大的威勢彌漫整個大堂。
“啵啵……”葉行俨和葉君河連忙起身,手忙腳亂地各自打出一掌,聯手才把陳聞方這一掌擋住。
伴随着真氣的急劇爆散,葉家這對叔侄各退了一步,神色驚駭。
昨日他們已見識過陳聞方半步天罡的實力,但親自面對之後才知昨日不曾對陳聞方出手是多麽明智。
而陳聞方,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他眼神冰冷:“我陳家的處境不必你們來提醒,在蘇家的人從明瀾城趕來之前,吳香菱,我要殺你一個蠢女人也輕而易舉!”
在陳聞方強大的威壓下,吳香菱哆嗦了一下,神色煞白,氣焰立消。
“陳兄何必和婦人一般見識,這事确實是我葉家理虧,但也事出無奈。陳兄也是一族之主,當知爲一族之主的難處!”葉行俨歎息一聲,說道。
“禹兒,這是你的事,你可以自己做主!”陳聞方冷冷看了葉行俨一眼,轉頭朝着陳禹說道:“不管你同意或是不同意退婚,我們陳家都無半分理虧之處,爲父都站在你這一邊,你自己做決斷吧!”
陳禹徐徐站起,神色卻已變得十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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