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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朝山等人也都驚懼不已,聽到張朝風的命令,再無絲毫猶豫,齊齊而動,撲向陳禹。
“不好,阿禹快退!”陳然已将刀交到陳禹手裏,看到張朝山等人撲來,神色驟變,驚呼起來。
“無妨,你退開一點!”一刀在手,陳禹心頭再無顧忌,朝着陳然咧嘴一笑,而後示意陳然退遠一點。
張朝山和張衡方一左一右直撲而來,張朝山實力最強,有着凝氣八層,身上真氣浮動,猶如一層青霧籠罩着他,一爪扣來,虛實不定,讓人無從辨别他具體的攻擊點。張衡方則遜色多了,拳勢雖然看起來很強,但不管是力量還是拳意,在陳禹看來都不值一提。
至于張路,修爲又比兩人低一個級别,動作慢了半拍。
一瞬間将虛實都已看透,但陳禹并未有半分停頓,手中長刀平平無奇地斬出。
看似再普通不過的一刀,行至中途時,刀光大作,刀勢驟然變得淩厲之極。
在這一瞬間,陳禹平淡無奇的臉上閃過一種令人不可逼視的神采,眼眸中精光閃動,蘊含着無上的決心和意志。他整個人身上騰起一股淩厲到極點的意志,這股意志睥睨天下,撕裂蒼穹,使得這一刀多了某種玄妙意境,可以一刀斬裂一切。
上品武學,斬浪刀訣。
和别的上品武學一樣,斬浪刀訣需要天罡境的武者才能發揮出威力,但此刻的陳禹将自己能夠施展出的力量催動到了極緻,将記憶中專屬于這門刀法的刀意融入了這一刀之中。
斬浪刀訣,便是取面對無盡風暴帶起的滔天巨浪,也要一刀斬平之意。
爲了完全領悟透這門刀法,血焰帝君在江河湖海中練刀,苦練不休,二十九歲的時候才将這門刀法練到大圓滿,能夠成爲玄天宗年輕一輩第一人,這門刀法可謂是決定性的,在他登頂之時,玄天宗十萬年輕弟子,無一人可擋他一刀。
陳禹融合了血焰帝君的記憶,等于是直接對這門刀法掌握到了大圓滿境界,發揮出這門刀法的一部分刀意對他而言沒有半點問題。
咻……刀光每盛一分,那刀意就強大一分,淩厲到極緻,明明沒有刀芒流露,卻也使得虛空如被撕裂扭曲起來。
在這淩厲霸道的刀意下,張朝山和張衡方的出手顯得黯然失色。
張朝山洶湧壓迫的真氣不能阻擋絲毫,被一分爲二,張朝山這時才感覺到這一刀的強大,神色驟變,抽身後退。
一切都已經遲了,張朝山襲來的淩厲一爪不能阻擋分毫,他的手爪無聲無息地被撕裂,而後他沒來得慘叫,凜冽刀光繼續從他的身軀上掠過,一顆大好頭顱便飛了起來。
這時候,張衡方的攻擊才抵達,然而陳禹隻是輕輕随着刀勢往前邁步,這一刀的餘勢巧而又巧得正正擋在他的拳頭前方。
看起來就像是張衡方自己用拳頭往陳禹的刀上撞一樣。
在融合了赤焰帝君無數場戰鬥經驗的陳禹面前,張衡方的攻擊完全不值一提。
拳勢瞬間崩潰,在陳禹全力一刀的餘勢下,張衡方的手臂從他的身上分離。
這一刀才算是落下帷幕,但戰鬥還沒有結束,陳禹身軀靈動如猿,邁着輕巧的步子一個側身,在張衡方終于因斷臂之痛而慘叫的時候,陳禹斜斜撩起的第二刀顯得很輕巧,卻如行雲流水,和先前那一刀完美銜接在一起。
刀光再度掠過,張衡方慘叫着踉跄後退,鮮血噴湧,一屁股坐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刀觸目驚心的刀痕将他半個身軀撕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髒腑在往外墜落。
大叫一聲,張衡方一頭栽倒,生機猝絕!
出手最慢最差的張路的攻擊終于到了面前,陳禹左手随手一拳打出。
嘭……實力最弱,卻也有着凝氣七層實力的張路倒飛而出。
“不過如此!”陳禹淡淡一聲,一個跨步,卻不是追擊張路,而是殺向張朝風。
陳禹顯得輕描淡寫,但是,一衆圍觀的人,不管是陳家的族人還是普通的看熱鬧的圍觀者都駭然失色,爲之失聲。
這,太讓人震撼了,太讓人無法相信了!
陳禹無法外放真氣,也就是說修爲境界最多隻到凝氣六層。
但是,最多是凝氣六層修爲的陳禹不僅壓制住了凝氣九層的張朝風,還以一敵三,一刀斬殺凝氣八層的張朝山和張衡方,一拳打飛凝氣七層的張路……這不僅僅是讓人驚訝這麽簡單,已經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認知,超出了他們想象力的極限!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五姓堡建堡百年,也曾出過不少天才,但是,從未有人像陳禹這樣誇張地以凝氣六層的實力壓制凝氣九層的高手,一刀擊殺兩個凝氣八層的高手。
這樣的表現,天才二字已不足以形容,稱之爲妖孽也不爲過。
在所有人震驚到無言的時候,人群外圍,陳聞亭也是張口結舌,難以置信。他本來要沖出去幫陳禹對付危機,但因爲他藏在一處商鋪中的緣故,還沒有掠過五米,陳禹便已将三個張家的高手擊殺擊敗了。
“幸好,阿禹是陳家子弟!”陡然止步的陳聞亭在回過神之後,隻覺背脊發涼。
“畜牲!”張朝風看着陳禹殺過來,終于回過神來,睚眦欲裂,神色扭曲猙獰起來。他被陳禹打得吐血倒飛,需要時間平複一下氣血,所以才讓張朝山等人出手擊殺陳禹。
在他看來,就算殺不了陳禹,張朝山他們三個圍攻一個,也是能壓制住陳禹的,沒想到轉眼間竟是兩死一傷,而且,這一切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他眼睜睜看着這一切,卻救援不及。
張朝風憤怒到癫狂,也不去想他是不是陳禹的對手,一身真氣催動到極緻,在身後浮現一隻狂暴的真氣巨猿,猙獰咆哮,随張朝風拳勢而動,朝陳禹轟去。
暴猿擊,張家憑之立足五姓堡的中品武技。
迎接張朝風的,仍然是凜冽的一刀。
斬浪刀訣!
“轟!”失去理智的張朝風壓根不管這一刀的犀利,全力一拳轟在刀鋒上,血流如注,拳頭被淩厲刀意撕裂,露出森森骨茬,刀勢猛地一挫。
陷入瘋狂的張朝風實力比之尋常還要增強了一分。
陳禹面色沒有絲毫變化,身随刀走,一個跨步後,刀勢再起,從難以想象的角度斬出。
“死!”張朝風對這一刀不管不顧,掌心真氣噴湧,手臂似增長了幾分,不可思議地扭曲着,手臂上青筋鼓脹而起,像是要爆裂開來,轟向陳禹胸口。
然而,在他的這一掌拍中陳禹之前,陳禹的刀光速度再增,疾斬而過。
張朝風的頭顱飛了起來,而後他的手掌才落在陳禹身上,陳禹身軀巋然不動,而張朝風的無頭身軀倒飛而出。
一切,結束!
“殺!”陳禹目光環視左右,冷冷喝道:“凡是張家族人,殺無赦!”
陳然等人這才反應過來,既震驚又是熱血沸騰,彼此對視一眼,殺向那些張家族人。
随着張朝風之死,在場剩餘的張家族人徹底潰敗,沒有絲毫戰心,紛紛逃竄。
殺了一陣後,陳禹才讓陳然喝止了追擊,讓陳然他們收拾殘局。
戰果極爲輝煌,陳家方面死了兩個年輕族人,受傷的七八個,而張家,死了張朝風張朝山張衡方這三個中堅人物,死了張宗彥張宗義等年輕一輩翹楚,族人死傷超過三十人,完全是一邊倒的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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