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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甬道,陳禹立刻發現這甬道的頂部也有無數的嗜血妖蝠挂着。
被陳禹一驚動,這些妖蝠蠢蠢欲動,振翅撲來。
陳禹将蟒皮掀開,将手中的小塊寒玉舉起來。
雖然手中的小塊寒玉隻有拇指大小,但寒氣并不弱,反而在整塊寒玉都被切割後,寒氣散發的更快更強烈。
幾隻最先撲下的嗜血妖蝠沖入寒氣覆蓋的範圍後,被寒氣一侵,直挺挺地落在地上,身上挂上了一層冰霜,剩下的嗜血妖蝠繞着陳禹飛舞一下後,不敢靠近陳禹,回到甬道頂部,變得安靜。
“冰魄寒蟒,千年寒玉,地下洞窟,嗜血妖蝠……這些都像是被刻意安排的,這神隕山脈之中,還藏着某些不爲人知的秘密啊!”陳禹展開身法疾行,心中轉動着念頭,對于這個地下溶洞中藏着的秘密很是有些好奇。
如果冰魄寒蟒和嗜血妖蝠算是這個地下溶洞的守衛者的話,那麽,千年寒玉就可以看作是進入此地的鑰匙。
由此可見,這溶洞内藏着的秘密非同一般。
事實上,用冰魄寒蟒這種八階的妖獸來看守洞口,這已經稱得上是大手筆!
很快,陳禹又停下腳步,因爲,在他一側,新出現了一個甬道入口。
頭頂上,依然挂着密密麻麻的嗜血妖蝠,它們感應到了陳禹手中寒玉所發出的寒氣,沒有攻擊陳禹。
陳禹想了一下,繼續直線前行。
前行了沒多遠後,甬道出現了了一左一右的岔道。
很快,岔道越來越多,這個地下洞窟猶如迷宮一樣四通八達,不知通向何處。
陳禹怕自己迷失方向,放棄了探索,原路折返。
回到石台邊時,陳聞屹已經回來,正和陳原他們一起用冰魄寒蟒的蟒皮封裝分解成拇指大小的寒玉。
“阿禹,怎麽樣?”
“很麻煩,像是迷宮一樣,不知通向何處!”陳禹說道:“我們怕是沒時間徹底探查清楚了!”
陳聞屹神色沉重,說道:“蘇家已經追上來了,最多還有兩個時辰,就會抵達山谷!”
陳禹露出沉思之色,說道:“這個地下溶洞内,除了嗜血妖蝠之外,應該沒有别的危險,十三叔,你帶人做前鋒,開辟一條路,注意要留下标記,不至迷失方向!”
“好!”陳聞屹點頭。
“那這邊交給你了,我去找六叔他們,讓所有人族人躲避進來。”陳禹說道:“這些寒玉留下一部分,到時候隊伍每隔一段距離都由人帶着寒玉,保證隊伍不受嗜血妖蝠的攻擊!”
陳家的數百人的隊伍畢竟太過龐大,要保證整個隊伍在這些甬道内行進時不被嗜血妖蝠攻擊,二十餘枚小型寒玉也隻是堪堪夠用。
安排好這些,陳禹和陳原便出了通道,回到山洞内。
走出山洞,來到山谷入口處,陳禹找到了神色憂慮的陳聞方和王風陳聞亭等陳家高層。
“爹!”
陳聞方上下打量着陳禹,點頭說道:“回來就好!下次切不可再那麽冒失,你一個人,如何敵得過蘇家十多個天罡境高手?”
多日不見,陳聞方傷勢已經盡複,氣息深沉内斂,修爲也有所進益。
陳禹也不争辯,隻是嘿嘿一笑,将溶洞中的情況說了清楚。
把玩查看着陳禹遞過去的小塊寒玉,确定這快小小的寒玉可以使山洞中的嗜血妖蝠不會攻擊陳家族人後,陳聞方大喜,立刻安排族人收拾東西,退入山洞,同時派人将散出去探路和警戒的武者全部召回。
“蘇靖元是天罡境四層的高手,我們陳家無人可以與其抗衡,所有族人退入地下溶洞後,就由我一人來斷後吧!”陳禹看着陳聞方做出各種妥當安排後,又說道。
“不行!”陳聞方斷然說道:“上次你說都沒和我說一聲,就擅自撇下你哥他們而去。你阻截拖延追兵如此之久,冒了多少危險你當我猜不出來?若非爲了所有族人,我都會不顧一切去把你追回來!”
知子莫若父,陳禹幹了什麽陳聞方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猜也猜出來了。
“這次沒有什麽風險,我要将蘇靖元引入地下溶洞,讓他們陷入嗜血妖蝠的圍攻之中,而我有這千年寒玉在手,可以進退自如!”陳禹讪笑一聲,說道:“再說了,蘇家還有六個天罡境高手,我們留多少人斷後阻截都沒有用,隻是徒增傷亡!”
“六個?”陳聞方一怔,說道:“不是十一個嗎?”
“被我宰了五個!”陳禹有點弱弱的看了父親一眼,有點心虛地說道。
所有人神色駭異地看着陳禹。
宰了五個天罡境的高手?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這件事,陳禹雖然和陳原他們說過,但一回來,陳原他們就和陳禹一起進了地下溶洞,所以還沒傳開,此刻由陳禹親口說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覺震撼到無以複加。
“你……”陳聞方愣了一下後,一步向前,抓住了陳禹的手,一縷真氣度入陳禹身體之中。
半晌後,陳聞方怪異無比地松開手,說道:“你沒受傷?”
“有受過傷,不過已經恢複了!”陳禹說道。
即便如此,陳聞方和陳聞亭王風等人都是不可思議。
“英雄出少年!”王風苦笑着說道:“陳大哥,我們都老了啊!”
“是啊!”陳聞亭開口苦笑道:“這事如果不是阿禹親口說出來,我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相信。阿禹……他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
陳禹撓了撓頭,還是有點心虛。他不敢和老爹說自己重傷垂死,九死一生才活下來的事情!
呆呆地看着陳禹,半晌後陳聞方浩然一歎,說道:“禹兒,你已經長大了,實力也強過你爹我了,我以後也沒有那個實力再庇護你,你以後做事你可自己決斷,我不會再幹涉你什麽。不過,你切記不可自大和疏忽,武道之路,就是在生死邊緣打滾,你不可能每次都運氣好,最重要的仍是實力!”
陳禹聞言默然一下,而後才重重點頭,說道:“我明白!”
“你說的對,面對天罡境高手,其他族人留下斷後沒有意義,所以,這次我和你一起斷後!”陳聞方說道:“我這幾日閉關苦修,隐隐摸到了天罡境二層的門檻,不會成爲你的累贅!”
“啊……”陳禹訝然起來,不止爲陳聞方的修煉速度,也爲他的決定。
“陳大哥,我也留下吧!”王風說道。
“不用了,王風老弟,你和老六他們一起退入溶洞之中就行,溶洞下邊不知到底通向何處,那邊更需要你幫助!”陳聞方說道:“此次陳家若能撐過大難,但凡陳家有的東西,都有你一份!”
“大哥言重了!”王風說道:“你我乃是生死至交,你曾不止一次救過我的性命,我自是與你同生共死!”
“王風叔叔你放心,我和我爹雖然不是那蘇靖元的對手,但脫身不是問題!”陳禹摘下背後長弓遞給了陳聞方。
“這是?”接過入手沉甸甸的長弓,陳聞方撥一下弓弦,弓弦接近紋絲不動,他露出驚奇之色。
看着這張長弓,陳禹神色有些複雜,若非爲了這張弓,他先前也不至于被逼到不得不墜崖逃生的程度。
“引鳳?”摩挲着冰冷堅硬的弓身,陳聞方看到弓身上刻着的銘文,忽而猛地擡頭,震驚道:“真器?”
陳禹笑着點頭,說道:“可惜我沒有突破天罡境,否則以罡氣凝附于羽箭上射出,足以讓蘇靖元不敢接近!”
陳聞方試着拉起弓弦,掌心罡氣浮動,用盡全力卻隻能将這引鳳弓拉到半滿,弓弦再無法拉開半分!
一衆陳家族人以及王風都不由駭然失色。
“阿禹,這張弓從哪得來的?”王風問道。
“從蘇家的一名天罡境二層的高手手中奪過來的!”陳禹說道。
所有人凝視着陳禹,既是後怕,也是佩服陳禹的膽大。
在場的,都是在神隕山脈中和妖獸厮殺過,無須多想就能明白這張真器級長弓的存在會給陳家帶來多大的威脅。也都清楚陳禹爲了這張引鳳弓冒了多大的兇險!
陳禹并不多說,從陳聞方手中接過這引鳳弓,深吸一口氣拉開。
緊繃到極緻的弓弦彎成了滿月。
陳聞方在内的所有人不由深深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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