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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禹腦海中浮現相應的劍招,身軀便如演練過數百次一樣自然而然地動了起來。
真氣所化劍影的聲勢算不上有多強,卻自有一種蒼茫寥廓之意。
劍招連綿,一招一式都演練得十分清楚,将精妙之處完全展現了出來。
而陳禹身上亦多了一種厚重之意,整個人猶如化身爲一座山嶽,神色淡漠凝肅!
燕子然張大了嘴,轉頭看了陸淵一眼,神色流露出驚訝震撼之色。
蘇棠也是同樣的動作,她沒有見識過陸淵的劍術,所以無從理解,臉上的神色在疑惑的同時,也帶着些猜測之意。
倒是陸淵,神色恢複平靜,眼裏浮現一絲激賞之色,連連颔首。
然而,正在這時,陳禹看了陸淵一眼,嘴角浮現一絲讓人莫名所以的奇怪意味,手腕忽然疾震。
真氣之劍的劍勢忽而由緩轉急,一道道劍氣激發出來,此起彼伏,變得蒼茫寥廓。
陳禹指尖的劍意驟然濃烈,形成一種急劇的壓迫,讓人喘息不過氣來。
在蘇棠的眼中,此刻的陳禹如同換了一個人,神色淡漠凝肅,身上氣息厚重到極點,猶如與天地隐隐相呼應。
劍氣蒼茫,竟是不斷從陳禹指尖暴漲。
而後,劍勢轉急,速度陡然一快,真氣洶湧間,在虛空中驟然留下一道道真氣形成的劍影。
這些真氣凝而不散!
陳禹斜跨出一步,劍勢橫斬而過。
那強大的厚重壓迫氣息急轉,須臾間變得險厲,猶如一線險峰,直插蒼穹。
隔得頗遠的蘇棠嬌軀繃緊,明明離陳禹的劍氣還有着足夠遠的距離,卻隻覺這一劍似撲面而來,要将自己一分爲二。
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機靈,蘇棠連忙收斂心神,後退了一步。
陸淵呼吸驟然變得急迫,看着陳禹的眼神裏帶着不可思議的神色。
一道道凝形态的劍影猶如活了過來,于虛空中舞動,頃刻間組合了一隻巨大的雀鳥,似要引吭厲嘯,然而聲音未起,劍鷹驟然崩散,化作狂風而去。
劍勢變化驟止,陳禹指尖的真氣驟然消散。
陳禹額頭隐隐見汗。
燕子然和蘇棠神色震撼,轉頭看向陸淵,多少帶着征詢的意味。
而陸淵,在劍氣散去的瞬間,忽然出手,速度快如鬼魅,一下竟揪住了陳禹的衣領。
陳禹微微喘息着,看着神色激動,眼神熾熱的陸淵,任陸淵揪着衣領,嘴角那奇怪的意味擴大,變成了一絲戲谑。
“你,在哪學的這門劍術?”陸淵語氣急促地問着,聲音裏竟帶着一絲顫音。
陳禹嘴角揚起,戲谑的笑容放大,說道:“陸山長是要動粗?或者幹脆拿下我逼問?”
“你……”陸淵身軀一顫,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态,松開了手。
“敢問陸山長,在這門劍術上,陸山長覺得你可有指點我的資格?”陳禹從容正了正衣領,笑道。
“陳禹,你這門劍術哪裏學來的?”陸淵沒有回答,反而激動無比地說道。
陳禹戲谑得意的笑意不減,卻不開口。
燕子然和蘇棠都目瞪口呆,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也不清楚向來從容,大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陸淵爲何會忽然如此失态!
不是陳禹領悟了那石碑上的劍術,施展出來給陸淵觀看,以證明他無須拜陸淵爲師麽?爲何這劍術一施展出來,會成了這樣的局面?
陸淵神色變幻,說道:“這昆山劍訣,你到底從哪學來的?”
“陸山長說的什麽話,這不是你在石碑上留下的劍術嗎?”聽到昆山劍訣這名字,陳禹微微一怔,而後嘿嘿一笑,不鹹不淡地說道。
聽到陸淵和陳禹的這番對話,蘇棠隻覺莫名其妙,根本摸不着頭腦。
倒是很熟悉陸淵的燕子然,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麽,神色間出現一抹駭然之意。
注視着陳禹許久,陸淵像是想通了什麽,忽而仰天一歎,露出了釋然之色,說道:“你說的對,我确實當不了你的師傅,這門劍術……我需付出什麽代價?”
看着神色誠懇的陸淵,陳禹不由怔住。
見陳禹不答,陸淵也不追問,就這樣站在陳禹的身前,等待陳禹開口。
蘇棠和燕子然面面相觑。
看着神色沉靜的陸淵,陳禹忽而一笑,說道:“據我所知,這門劍術應該叫做昆吾劍訣,而不是陸老所說的昆山劍訣!”
陸淵一怔,而後點頭,說道:“這門劍術威力非同小可,我所得的是殘本,想來名字有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是神通級劍術!”壓低了聲音,陳禹輕聲說道。
陸淵身軀劇震,眼裏閃過精光。
“可惜的是,我和陸老您一樣,對這門劍術所得也有限,大抵隻比陸老多了一部分的劍招以及相關劍意領悟而已,大概是這門神通級劍技的前半部分的内容。也就是說,陸老您所得的,應該隻有三分之一!”
陸淵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陳禹。
“我從哪得來的這門劍術陸老就不必多問了,這門劍術太過博大精深,容我将内容寫下來再交給陸老吧!”陳禹說道:“應該無須太長時間!”
“嗯?你想要換什麽?”陸淵露出訝色,問道。
“什麽也不換!”陳禹躬身拱手,說道:“陸老出于愛才之心要收小子爲徒,小子出言無狀,望陸老海涵!”
陸淵看到神色變得溫和的陳禹,眼裏閃過激賞之色,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小子了,真是傲到骨子裏,絕不低半分頭!你可知你這樣的行事風格多容易樹敵嗎?”
“武道唯争!”陳禹笑道:“與天争命,與地争靈,與人争鋒!”
“好個武道唯争!”聽到陳禹這番話,陸淵半晌無言,而後才長歎一聲,說道:“今日卻不是我教你,而是你指點我,枉我陸淵活了大半輩子,見識竟還不如你!”
稍遠處的燕子然和蘇棠看着陸淵這樣的做派,卻是已經震撼到麻木了!
“那麽,晚輩的還真丹可以還給晚輩了?”陳禹笑着說道。
陸淵聞言有點尴尬地一笑,手伸進腰間的一個樣式古拙的布囊,取出了還真丹交給陳禹。
看到陸淵的動作,陳禹目光不由閃過一絲熾熱。
先前沒留意陸淵收起還真丹的動作,現在才留意到陸淵随身攜帶着儲物袋。
看來明瀾一地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偏僻,儲物袋這種可以随身攜帶不少東西的空間儲物寶貝也是存在的!
“還有那十瓶還真丹?”陳禹接過還真丹,嘻嘻一笑,說道。
“我身上沒有,自會遣人給你送去!”陸淵沒好氣地說道:“難道我還賴你的賬不成?”
“那行!”陳禹笑道:“改天我将劍訣整理出來後再找您!”
陸淵點了點頭,說道:“想不到我倒堕入了你的算計中,去吧,看到你我也忍不住想要揍你!”
陳禹哈哈一笑,朝仍然一頭霧水的蘇棠招招手,朝來的方向走去,現在他也沒有繼續在武道學宮内閑逛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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