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弟疑惑不解,不知道大哥究竟明白了什麽。
賀永元繼續說道:“來溪谷之時,那柳執事曾經說過,我們要在這裏呆上三年,其間需要學會三式武技和一套劍法,但是來了這幾日,所見所聞又哪裏看到有誰在練什麽武技,都是在幹些粗活累活,其中必當有所蹊跷!”
語畢,其他人正思索着賀永元這話裏的意思,隻見賀永元忽然跳下了床鋪,隻走到司空念的床前,說道:“那方華師姐也說過,要在完成日常功課的過程中修煉武技,那就是說那羽彤讓我們做這些粗活其實是另有用意,并非是在爲難消遣我們。”
說道這裏,那在卧室之中閉目修煉的羽彤忽然睜開了眼睛。
“這小子确實聰明,尋常初來溪谷的小孩若要想明白其中關鍵,隻怕得一兩月之久,這小子隻過了數天便是想通了,着實不錯,可惜都是些小聰明,而且還屢次頂撞于我,當真是不知死活,況且若是隻憑着小聰明便能修真悟道,那也太小瞧了天下修真之士!”
想到這裏,羽彤變換了一下手印,隻見點點熒光從她身上發散出來,在她頭頂之處緩緩形成了一個氣旋,這氣旋逐漸變大,直至透過屋頂而出,若是遠遠看去,便可以看見一個的巨大的氣旋劇烈的在屋頂上空旋轉着,無聲無息,直徑有三丈大小,四面八方皆有熒光彙聚而來被氣旋吞噬,然後傳輸到羽彤體内,再經由飄渺仙訣運轉凝聚成一道十分微弱的細絲,最後融入到她的丹田氣海之中。
羽彤漸漸沉浸到無我的修煉狀态之中,對于那七個小孩的舉止不再關注。
這邊賀永元繼續說道:“隻怕小七能夠看到我們所看不到的東西,我雖然不知道那是爲什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小七與我們六個有些不一樣。”
司空念聽見大哥如此說,竟是有些急了,連忙坐起身子說道:“大哥莫要胡說,我跟你們是一樣一樣的,不都是有手有腳,一個腦袋,可不要因爲我年齡小就歧視于我!”
賀永元哈哈一笑,說道:“我們哪有歧視你,你年齡最小,自然是最受我們這幾個哥哥照顧,我适才說的隻不過是個猜測,這樣子吧,明天你去歐陽執事那裏複查之後,便來這柴房之中,大哥有個想法,須得靠你才能得以驗證。”
司空念愣了愣神,不知道大哥又有什麽鬼點子,不過也不拒絕,隻點點頭,于是衆人這才睡去。
一夜無話,直到天亮。
七人先是到宇文宏才那裏聽課,司空念依舊仔細聆聽,腦海中不時出現蒼天白雲,以及那個白衣老者的身影,而賀永元今日卻是沒有瞌睡,而是在暗暗觀察那些聽課的師兄弟們,發現他們之中有些人,竟是閉着眼睛邊聽邊比劃着什麽,兩隻手盡做些奇怪的動作,時而又露出恍然大悟一般的神情,大是振奮。
一個時辰後,數百學生依舊是作鳥獸散,繼續去做羽彤安排好的日常功課。司空念與六位兄長打過招呼,自行往歐陽予倩那裏去了,剩下幾人在賀永元帶領下去往柴房繼續劈柴。
待得進了柴房之中,幾人神色變得古怪以來,那萬陽正彎腰想要撿起地上的斧頭,卻是被賀永元拉住了,萬陽回首,不明白怎麽回事。
賀永元說道:“你們都找地方坐下吧,等小七回來再說。”
萬陽看着賀永元欲言又止,剩下幾個小弟也是丈二摸不着頭腦,不明白大哥今天是怎麽了,怎的突然就——就——變得高深莫測了。
隻見得賀永元竟是找了塊空地盤腿坐下,雙手擺弄成一個古怪姿勢,眼睛也閉上,頗有些神棍的風範!
萬陽幾個甚爲不解,隻得找地方坐下了,也是有樣學樣,隻把眼睛閉上,雙手擺成跟賀永元一樣的姿勢,便是那麽靜靜的坐着。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待得司空念從歐陽予倩那裏回來,依舊是帶了許多點心,正想着是不是應該先偷偷藏幾塊再說,剛進到柴門,見得幾個兄長竟都是閉目靜坐,一動不動,雙手擺個古怪姿勢,竟是沒有察覺到他回來了。司空念不知他們是睡着了還是怎麽了,隻得尋了個地方做下了,隻幾口便是吃掉了三五塊點心,正舔着手指頭,卻是聽到一聲哈欠聲,隻見賀永元忽的站了起來,身上噼裏啪啦一陣脆響。
“真是舒服啊——”
“大哥?”
賀永元看向司空念,忽然詭異一笑,說道:“你大哥已經不是昨天的大哥了。”
此時萬陽也是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身上也是一陣噼裏啪啦脆響,與賀永元相視一笑,卻見得萬陽忽然躬身對着賀永元拜了一拜,說道:“多謝兄長指點!”
賀永元微微一笑,卻是不曾躲避,生生受了這一拜。
此時卻是傳出了幾個極不協調的聲音,卻是蔚英豪、聶遠同、常升、路遠幾個紛紛打起了呼噜。
賀永元再看向司空念,笑着說道:“看來你三哥、四哥、五哥、六哥還是你從前的幾個哥哥啊。”
說罷一人一腳踹了出去,蔚英豪、聶遠同、常升、路遠頓時飛了起來。
“哎呦——大哥——你這是要謀财害命不成!”
蔚英豪憤憤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卻聽到賀永元說道:“謀财害命?哼——大哥可是在拯救你呀,須知時不我待,光陰一去不返,在這溪谷過得一天便是少了一天,你們幾個還不收了性子,開始認認真真的修煉!再說你這窮小子,又哪裏來的錢财讓我害命?”
“大哥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在這溪谷整天都是做些粗淺的活計,又哪來的修煉之說?”蔚英豪還待反駁,卻是被萬陽拉住了。
賀永元輕輕搖了搖頭,也不再跟三弟廢話了,隻看着司空念,說道:“小七,你過來,且說說你在聽那宇文先生講課之時,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
司空念走到賀永元身前,神色扭捏,隻小聲說道:“我說了你們可不許笑話我。”
“絕不笑話你,誰敢笑話你我就揍誰!放心說吧!”
于是司空念才将聽課之時,腦海之中莫名其妙的出現一段仿佛口訣般的文字,那翻滾不止的雲海,以及出現一個白衣老者說了出來。
“我隻怕是睡着了,做夢來着,不過奇怪的是每天聽課都是夢見的這番場景,那老頭也不知道是誰,不過那雲海翻滾的景象倒是十分的好看。”
賀永元聽着司空念如此一說,心中略作思索,便要司空念将那段口訣似的文字寫下來,但是司空念自小生活在山村,大字不識一個,這才入私塾幾天,又豈能将那繁複的口訣寫得出來?
司空念略微愣了愣神,卻是眼前一亮,心中有了計較,于是抓了塊石子在手上,然後閉上眼睛,循着腦海中的那段文字像畫畫一樣慢慢的将那段文字畫在了地上。
一個時辰後,司空念起身,終于是畫完了,睜開眼看時,卻是又傻了眼,隻見那地上畫的根本就不是字,而是一個個的圖案,竟是一個個模糊身影手執長劍而舞的圖案。
這是什麽?爲何自己畫出來的竟是圖案,明明是文字才對啊?
再看看幾個兄長,隻見他們全都盯着地上的圖案發愣,一個個的如同吃錯藥一般的一動不動,臉上神情也是由專注變成凝重,再到疑惑,進而思索,最終竟是現出一個恍然大悟般的表情。
“哈哈哈——”
賀永元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自信與豪邁,甚至有些癫狂之意了。
“小七,真得感謝你了。”
聽得大哥如此誇贊自己,司空念臉上一紅,心裏卻是十分的高興,雖然不明白大哥爲何會如此說,但終歸是被人誇贊了,心下歡喜,自然是忽略了那許多的爲什麽。
其餘幾人當中,除萬陽外,都是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适才看這幾副圖案之時,冥冥之中似有所悟,隻是不像賀永元、萬陽那般具體清晰,但終歸是有所收獲。
“從明日起便開始修煉這劍訣吧,雖然沒有那青石上刻的圖案繁雜,但總歸是可以修煉了。”賀永元說道這裏,又看了看那塊青石,不過隻略略看了一眼不敢太過于專注,說道:“若是所料不錯,小七畫在地上的應該是飄渺仙訣的基本入門總綱,隻是以小七的理解畫出來的,我們照着修煉多少應該能夠收獲一些,至于那青石刻畫的圖案,恐怕是才是真正的飄渺劍訣,圖案并不完全,我想其餘部分應該是刻在其他地方了,必須要将它們收集齊全!”
這麽一說衆人才有所領悟,若要修煉飄渺劍訣,必須先要修煉飄渺仙訣基本的入門總綱,便是羽彤昨日所說的心法,否則強行修煉飄渺劍訣,便是會遭到反噬,下場嘛,衆人不自覺的看了看司空念,竟是一緻的不再多言。
此時一團白光乍現,羽彤緩緩從中走了出來。
“不錯——不錯——”羽彤微微一笑,繼而說道:“你們幾個确實天賦過人,尋常弟子若是要自行領悟到那飄渺仙訣的基本入門總綱,大概需要半年時間,從那青石闆上領悟飄渺劍訣則大概需要一年時間,至于學會那三式武技,三年時間都未必能夠,而這個小家夥隻是聽了幾天課便能自行領悟出入門總綱,當真是匪夷所思,運氣也好,天賦異禀也罷,總之你們從明天開始便要更加勤奮些了,莫要辜負了你們這身天賦才華!”
羽彤說完又看了看賀永元,說道:“你也不錯,雖然小聰明多,不過小聰明也有小聰明的好處。”
隻見賀永元一臉鄭重的走至羽彤身前,緩緩跪拜下來,匍匐在地上說道:“先前頂撞羽執事,乃是小子無知,不知天高地厚,還望您大人大量!”
幾個小弟眼睜睜看着大哥跪倒在地,像是在請罪一般,頓覺荒謬。
大哥是誰?大哥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偉岸形象,怎的現在又跪倒在地向呢可惡的瘋婆娘請罪?這世道是怎麽啦,難道是我眼花了,還是說此時此刻深處夢中?
羽彤微微一笑,說道:“你還算有些自知之明,可知那天我爲何要打你一掌?”
賀永元依舊低頭跪拜在地。
“那是因爲你的經脈較之常人,天生便是有所變異,若不及早糾正隻怕活不過二十歲。”
說道此處,衆人恍然,隻覺羽彤此時此刻的形象竟是莫名其妙的高達起來。
“原來她一直都是有在看護我們,我們竟不自知——”
萬陽一拉旁邊的蔚英豪,也是跪拜了下去,其餘幾個見了,也是跪拜了下去。
“我知道在你們心中,我的形象便如同那惡魔一般,隻是若不如此,如何催發你們自身潛力?”
“資質乃是天生,若是沒有大的際遇是改變不了的,但是悟性卻是能夠後天培養出來的,你們幾個做的很好!”
說罷,光影閃耀搖曳,衆人起身之時,羽彤已是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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