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五萬人,前方整齊排列着五員大将,中間一人,五十出頭的年紀,身穿金盔金甲,手持開山大斧,正是曾經駐守敦煌的大将韓德。
其餘四人,都是血氣方剛的青年将軍,英氣逼人,傲氣滿滿,手中兵器各異,正是韓德的四個兒子。
蜀軍近二十萬人,當然不怕區區五萬兵馬,随着旌旗展開,諸葛亮一臉凝重的坐在小車之上,羽扇放在腿上,目光灼灼的看着韓德。
“諸葛丞相妙計啊,兵取西涼,殊不知夏侯将軍早已率軍在此等候多時了。”韓德冷嘲熱諷的說道。
“昔日漢興王手下留情,不曾殺了爾等父子,你不思感恩,卻害我大将,今日必定在劫難逃。”諸葛亮冷聲道。
“王寶玉計謀過人,韓某佩服,但諸葛丞相剛出兵便失大将,還差得遠呢!”
韓德不以爲然,四個兒子齊齊發出了笑聲,想想關索臨死前上蹦下跳的慘相,心中那叫一個暢快。鮑三娘恨得咬碎一口銀牙,由于憤怒雙腿猛夾馬背,驚得戰馬不安的原地躁動踏步。
“韓德,休要猖狂,趙子龍今日定取你性命,爲侄兒報仇!”趙雲怒氣沖天,不等諸葛亮吩咐,揮動亮銀槍就沖到了兩軍陣前。
“趙子龍老矣,待孩兒去砍下常勝将軍的頭顱。”韓德的長子韓瑛說了一句,挺着金槍便沖了上來。
“大哥,殺了趙子龍,這常勝将軍的頭銜就歸你了!”其餘三個弟弟不知死活的起哄,給大哥鼓勁。
“瑛兒回來!”
韓德壓低嗓音喊了一句,趙雲老當益壯,韓瑛難爲其對手。但是并不奏效,韓瑛初生牛犢,根本沒把霜染兩鬓的趙雲放在眼裏。
趙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單看韓瑛騎馬的身形,就能判斷出他根本不是對手,韓瑛十分自負,挺起金槍朝着趙雲發起了一陣猛攻,道道金光盤旋纏繞着撲向趙雲。
趙雲揮動亮銀槍,輕松的化解了韓瑛的攻勢,動作從容不迫。然而在韓瑛看來,趙雲是真老了,反應速度一般般啊,根本不是想象的那樣,于是加快了進攻的節奏。
亮銀槍揮舞成一片光芒璀璨的盾牌,迎着韓瑛而上。韓瑛猛刺了幾槍,一時間竟然找不到進攻點,這才知道趙雲威猛不減當年,隻能胡亂揮舞着金槍阻擋。
“害我賢侄,拿命來!”趙雲不想多做糾纏,光影盾牌之中,亮銀槍驟然暴漲伸出,準确的刺中了韓瑛的手腕。
韓瑛對于百鳥朝鳳這招有所耳聞,但如此近距離依然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招的,疼痛襲遍全身,不由發出了一聲慘叫,金槍落地,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腕就想退去。趙雲豈能讓他離開,又是一道光芒閃過,亮銀槍刺中了韓瑛的鎖骨,将他挑了起來。
“瑛兒!”韓德驚得面色如土,發出了一聲凄涼的大喊,徒勞的向空中伸出了一隻手。
“血債血償!”趙雲雙臂用力,猛然将韓瑛朝着後方抛了過去,方向正是關興。韓瑛如同斷線的風筝一般,在空中手腳直撲騰,雙眼圓睜,仿佛已經看到了死神。
關興心領神會,這是趙雲有意讓他爲關索報仇,立刻催馬上前幾步,揮起青龍偃月刀,一道青光閃過,韓瑛被豎着劈成了兩半。
“兄長!”見到兄長慘死在當場,韓德其餘三個兒子眼中冒火,不等父親吩咐,一起沖了過來。
韓德的次子韓瑤,手持一柄大刀,朝着趙雲迎頭就是一陣猛砍;三子韓瓊使用一柄方天畫戟,也朝着趙雲發起了猛攻;四子韓琪将雙刀掖在腰間,淩空朝着趙雲兇狠的射來一箭。
面對三人的攻擊,趙雲傲然不懼,當年長坂坡數員大将圍攻,尚且能殺出一條血路,何況面前這幾位不知名的小将。
趙雲槍尖一點,将韓琪的箭擊飛了出去,亮銀槍向下一壓,格開韓瑤的大刀,順勢向後一掃,又把韓瓊的方天畫戟隔開,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毫無破綻。
趙雲動作随意,然而三人卻被震退好幾米開外,面露詫異之色。常勝将軍槍法愈加娴熟,更勝當年!
“速速退回!”韓德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想其餘的兒子再出現差錯,急忙高喊道。
關興卻挑釁的将青龍偃月刀又在韓瑛的屍身之上猛戳了一刀,此舉徹底激怒兄弟三人。爲兄長報仇心切,哪裏聽得進去父親的勸阻,依舊圍繞着趙雲猛攻個不停。
諸葛亮唯恐趙雲出現差池,用羽扇指了指關興和張苞,二人會意,立刻策馬沖了過去。
嗖!一人慘叫着從空中朝着張苞飛了過來,正是韓瓊,趙雲一槍擊飛了韓瓊的方天畫戟,亮銀槍挑在他的腿上,将他再度挑飛了起來。
張苞毫不客氣,丈八蛇矛向上一舉,刺穿了韓瓊的前胸,韓瓊頃刻間死于非命。韓德肝膽俱裂,驚得幾度昏厥。
嗖!又一人手腳撲騰着從空中朝着關興撲來,正是又被趙雲挑飛的韓瑤,關興青龍偃月刀一記斜砍,韓瑤身首異處,落于塵埃。
韓德已經顧不上悲傷,急忙高喊唯一的兒子韓琪。戰場之上,隻剩下了手持雙刀的韓琪,早已被眼前的情形震驚在當場,冷汗狂流,自知離死期不遠。趙雲身形如電,兩道銀芒閃過,韓琪雙刀落地。
趙雲單手持槍,上前将韓琪抓了起來,策馬向後奔走,口中高聲喊道:“鮑三娘,此人歸你了。”
鮑三娘策馬而出,将吓得臉色鐵青的韓琪接了過來,滿懷仇恨的一聲大吼,雙手各抓住韓琪的一隻腳,手臂驟然發力,硬生生将韓琪撕扯掉一條腿,随即一記重拳擊打在韓琪的胸口,将韓琪的前胸砸得徹底坍塌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哈哈哈,哈哈,鮑三娘流淚仰天大笑:“關索,爲妻已爲你報仇,你可以瞑目了!”
“關索将軍安息!”衆将士齊齊發出呼喊,胸中被一股複仇的快感充斥。
諸葛亮一聲歎息,微閉雙目,仗肯定不能這麽打,将士們報仇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手段絕不可以如此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