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巴爾比努斯,羅馬最有軍事權力的人物。”凱瑟正色道。
有軍權的人,當然是皇室的忠實屬下,王寶玉問道:“大祭司,你跟他的關系怎麽樣?”
“自然交情不淺,待我上前跟他說幾句話。”
王寶玉點頭答應,凱瑟拄着法杖,緩緩來到了兩軍中間的空地上,立刻引發了羅馬大軍的一陣騷動,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堂堂的大祭司,竟然在敵軍的隊伍中。
巴爾比努斯眼中全是詫異,臉孔不禁抽動了幾下,随即跳下車來,也緩步來到了前方,遲疑片刻,認定大祭司絕對不會通敵叛國,于是朝着凱瑟微微拱手。
兩個人用當地語言開始交流,由于離得遠,也聽不清說得是什麽,隻能看見巴爾比努斯的表情陰晴不定,最終,他緩步退回到隊伍之中。
凱瑟并沒有跟随到羅馬大軍那邊,而是重新回到了西征軍的隊伍裏,這讓西征軍的将領們暗自松了口氣,凱瑟說道:“大王,巴爾比努斯希望我軍暫時退後二十裏,容他回去跟大法官普皮恩努斯商議,再禀報莫米娅王後和亞曆山大元首。”
“一來一回,不知要荒廢多少時日!”提普表示抗議,立刻得到馬超、飛雲鼠等武将的認可。等什麽等,不如直接沖過去厮殺一場來得痛快!
王寶玉也是心下遲疑,誰知道羅馬政府的辦事效率如何,層層上報,何時才能有答複?不過,是應該給對方考慮的時間,如果能避免惡戰的話,浪費些時間也是值得的。
“寶玉,可暫時答應他們。”軍師胡昭也是贊同的。
王寶玉立刻下令大軍向後撤退,來到二十裏外的一處小山腳下等候回音。
足足等了半天的時間,才看見一名年邁車夫駕駛着一輛普通的馬車朝着這邊行駛而來,由于馬車超年限使用,所以速度并不快,吱呀作響,車上坐着一名衣着簡樸的老者,發須全白,目光卻是炯炯有神。
等靠近些,王寶玉覺得此人看上去還有幾分面熟,凱瑟解釋說,此人正是大法官普皮恩努斯。
在陫立比城的時候,王寶玉見過了此人的弟弟庫利亞總督,兩人不僅長相相似,而且穿着一樣的簡樸。堂堂羅馬大法官,排場也是低調至極,連名随從都沒有,可見兄弟二人都是少有的廉潔官員。
剛才凱瑟已經簡單介紹了從巴爾比努斯那裏得知的情況,莫米娅趁外敵入侵之際毫無征兆的發動政變,将元老院的大人物全部羁押,但凡有爲其說情者也是一律逮捕,以至于今日羅馬城的衆多貴族們,人人謹言慎行,誠惶誠恐,生怕受到了連累。
莫米娅調動這麽多大軍前來,不光是爲了防備西征軍,同時也是爲了防範城中的動亂。而且,南部戈爾迪安總督已經彙合了二十萬大軍,随後都可能前來進攻羅馬。
總之一句話,羅馬帝國已經進入了多事之秋,而西征軍恰恰是最添亂那夥的。
既然大法官普皮恩努斯親自前來,王寶玉基本可以斷定,羅馬帝國是不打算跟西征軍發生正面沖突,留下精力對付天下紛亂,至于西征軍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人一定是來講和的。
普皮恩努斯緩步下了車,先是跟大祭司凱瑟見禮,随後來到王寶玉的跟前,微微拱手,說道:“東方的漢興王,若是您早些言明此事,羅馬或許會以最高規格歡迎大王的到來。”
“現在說這些沒用,如果貴國不強行阻攔,或許此刻我們已經離開了。”王寶玉道。
“莫米娅王後和我都相信大祭司,看來我們要好好談一談了。”普皮恩努斯淡定的說道。
王寶玉做出了個請的手勢,将他讓進了大帳之中,吩咐侍衛端上來自東方的香茶,凱瑟、胡昭和張琪英作陪。
品了幾口香茶之後,普皮恩努斯緩緩開口,直言不諱的說道:“漢興王,不怕您不高興,羅馬是個不會屈服的國家,要不是今日國中亂象,你們害我如此衆多的軍民,絕不會活着離開這裏。”
“行了,我要是真想大開殺戒,你們死的人至少比現在多兩倍不止。”王寶玉根本不買賬,不耐煩的擺手道。
凱瑟則微微點頭,這支西征軍的實力他算是領教了,無論是正規戰還是法術對抗,堪稱無敵,這兩萬騎兵,怕是要比二十萬精銳部隊更加恐怖。
“大法官,還是直入正題吧。”凱瑟不由提醒道。
“好,我既然來了,就是不喜歡兩國再繼續交戰,王後莫米娅也提出了休戰的條件。”普皮恩努斯切入了正題。
“說吧,都是什麽條件,我琢磨一下。”王寶玉點了點頭。
“聽大祭司傳來的消息,你們要去西西裏島找一樣東西,我軍可以從東側讓開一條路,放你們的兵馬通行,同時讓沿途兵馬進行躲避。”普皮恩努斯說道。
“怎麽确定你們不會追着攻打我們?”王寶玉冷靜的問道。
“現在攻打也是一樣,要是我們有這個想法,何必多費功夫。”普皮恩努斯感到不悅,王寶玉的說法分明是不識擡舉。
“不一樣,老實說,現在打不過,我們可以退走,但到了那邊,三面環海,跑都沒地方跑。”王寶玉道。
普皮恩努斯倒也能言善辯,說道:“漢興王,你多餘有此擔憂,即便你們從羅馬城池通過到達南部,若是我們願意,同樣可以将你們圍住攻打。”
“若是你們真想放棄刀兵,應該接受我們兩個條件。”胡昭着急的插口道。
“軍師的态度可以完全代表我。”王寶玉點頭道。
“請講!”普皮恩努斯向胡昭拱了拱手。
“其一,薩珊王子沙普爾就在我軍之中,亞曆山大元首必須跟随我們,以爲人質;其二,在海邊準備好戰船,一旦尋到我軍所需之物,即可從海上離開。”胡昭道。
“不可!你們太狂妄了。”普皮恩努斯的臉孔徹底冷了下來,眼中燃燒着怒火,這條件太過苛刻,想要質押他們的元首,這對于羅馬而言,跟亡國沒什麽區别,還談什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