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三國後,關婷無疑是讓王寶玉最爲糾結的女子,在王寶玉尚且平凡之時,她便傾心相許,無怨無悔。可是,當初王寶玉并沒有對她動情,隻不過酷似舊友,多看了幾眼而已。
再後來,當王寶玉成爲堂堂漢興王,事業騰飛之時,關婷因爲兄長關羽的隕落,成了一名不正常的另類,沒有享受該有的榮光。
關婷是被鬼王帶走的,不出所料,應該是幽冥戰場需要她。王寶玉可以征服四海,經曆酷熱極寒海底等惡劣環境,四樣神物最終到手,卻唯獨無法踏足這處神秘的領域,正所謂人鬼殊途,多情公子空牽挂。
王寶玉就這樣回憶着跟關婷的往事,時喜時悲,不知不覺就到了半夜。這次出來沒帶媳婦,少了一些聒噪,而男人們都是粗心的,夜間涼風沁骨,也沒人想着過來給他披上一件衣服。
王寶玉出來的急,又自認是自己的地盤,此時江中漂流,要什麽沒什麽。
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王寶玉不禁打了個寒噤,不由抱緊了臂膀。這種感覺真的是好奇怪,好似冰火熬煎,冷徹心扉卻又躁動不安。
突然,漢江水上泛起了層層細細的波浪,随即,一條條模糊的身影出現在水波之中,身體僵直,看不清容顔,看起來都是戰士。
陰兵!
王寶玉心中大驚,急忙站起身來,想要招呼将士們準備戰鬥,但口中卻喊不出來,身體仿佛被禁锢住了一般。
這時,一條仿佛頂天地裏一般的巨大黑影,驟然出現在王寶玉的前方,看不清面容,卻能夠感受到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你是誰?”王寶玉高聲質問道。
“哈哈哈,混世魔王,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何必多此一問呢?”黑影面容猙獰的笑道:“你是想要找關婷吧!”
“厲害,竟然知道我心頭所想,那麽你想要做什麽?”王寶玉冷靜的問道。
又是一陣悶笑傳來,黑影冷冷道:“很簡單,将馬超的魂魄放了,冥界需要他這樣的骁勇戰将。”
冥界?王寶玉心神一蕩,急忙問道:“婷兒在哪兒?是不是就在你那裏!”
“少廢話,快把馬超放了!”
黑影不耐煩的催促,聽他的口氣,像是冥界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劫難。不過即便王寶玉對關婷有着再多的牽挂,也絕不會因此犧牲付出馬超,決然高聲道:“不,馬超不能給你。既然你是來自冥界的高管,就要遵守原則,不要因此傷害婷兒,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口氣不小啊!不過,馬超早晚是我的,他跟随你西征,修爲不凡,堪當大用。哈哈,趙雲也不錯,眼下又得了寶馬和騰沖槍!王寶玉,你倒是讓一向忍氣吞聲的冥界變得十分熱鬧啊!”黑影哈哈大笑,并沒有回答王寶玉的話,随即消失不見。
江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也消失的一幹二淨,仿佛這一切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王寶玉終于覺得身體能自由活動了,不過卻冷得牙齒打顫,急忙轉身回到了船艙,裹上了被子。
剛才發生的一切,猶在眼前,按照王寶玉的主觀判斷,那條黑影正是鬼王無疑。莫名的寒冷讓被子也變得可有可無,最後默念幾遍《心經》才漸漸緩了過來。
經曆的太多,王寶玉對鬼王談不到有多畏懼,心中卻對兩個人升起了擔憂。
從鬼王的話中不難聽出,他已經惦記上了馬超,還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不過既然鬼王暫時不能收走馬超的魂魄,應該不會有危險。對了,好像趙雲也在名單之上,不好,趙雲怕是要惹上麻煩!
王寶玉急忙下床寫了一封信給趙雲,天色剛剛亮起,便派出了一艘快船,急匆匆送往南鄭城。
鬼魅之術,無非是迷惑人的心智,令人深陷幻境中無法自拔,王寶玉确信趙雲意志照比常人要堅定,輕易不會受到蠱惑。
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而趙雲的,正是關婷。
因此王寶玉在信中反複強調,希望子龍兄要克制想念關婷的念頭,如果關婷突然出現,也不要輕易相信是真的,切記!切記!
處理完了這件事兒,王寶玉心中稍安,這才繼續率領東下。很可惜,王寶玉送去的信,雖然引起了趙雲的足夠重視,但是關婷早就在他的心裏深深的紮了根,根本無法清除,他也不想清除。
三日之後的一個晚上,王寶玉率領的一萬水軍,終于靠近了位于漢江和長江交彙出的沔口,盡管是夜間,沔口那邊卻是人聲鼎沸,火光沖天。
司馬懿正在率領五萬步兵和兩萬水軍,瘋狂的攻打沔口,其手下戰将董禧率領一萬水軍,排成了一個密集的方陣,死死抵住了從下遊沖過來的一萬江夏水軍,另外一員戰将薛則擔任先鋒,指揮着二十幾艘蒙沖艦,一邊發射燃燒的火箭,一邊朝着岸邊頑強的靠攏。
陌千尋早已趕到,正與範金強一道帶着三萬彜陵精兵,死死的守住了岸邊要地。
兩側的山崖之上,數不清的巨石從空中抛下,魏軍裹着厚厚皮革的蒙沖艦,被砸出了許多窟窿,時常就有士兵落水,發出一聲聲慘呼。
明知對面有三萬兵馬,戰鬥力強悍,司馬懿還是不肯放棄,他覺得隻要能有部分士兵靠岸,牽制住對方幾個時辰,哪怕這一萬水軍全部隕落,他便可以将大軍全部轉移過去,到時候倚仗目前兵力的優勢,打赢這場仗并不困難。
司馬懿的算計不錯,可是他錯估了兩件事兒,韓子魁帶領的五萬大軍已經到達了江夏城,正在趕來的途中。而最讓他頭疼的人物恰恰此時也來了,正是王寶玉。
張而然手搭涼棚,正在不斷的眺望,王寶玉問道:“張将軍,可是想到了破敵之策?”
“司馬懿想用蒙沖艦強行登陸,然後轉移士兵,依末将看來,破解不難,隻需将船隊直插過去,阻擋蒙沖艦和後面戰船的聯系,屆時便可全力擊沉蒙沖艦。”張而然道。
“分析的有道理,就這麽辦吧!”王寶玉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