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的船并非戰艦,也是搖橹的,但确實性能相對要好很多,而漁家的漁船雖然不比倭寇的賊船精良,畢竟要小很多,反而更加輕快靈活,加之朱青也幫忙劃船。竟能緊緊追着倭寇的賊船南下,就算日本忍者甩都甩不掉。
朱青追着倭寇,從甯遠到遼東半島,再從遼東半島追到山東半島,終于在山東登州追上了倭寇。這一追,竟是一天,還好這天正吹北風,船不但順風順水,倒也省了不少氣力,但追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幾乎累個半死。
倭寇的船沒有靠岸,且不說岸上有沒有明軍,單是登州這地界,一直以來就是白蓮義軍徐鴻飛的地盤。不管遇上哪一茬,倭寇都沒有好果子吃,畢竟,他們的船不是戰艦,他們這一次的目的也不是進犯,而是爲進犯做準備。
在登州沿海停下,倭寇一個爲首的忍着怒氣沖沖但也氣喘籲籲地拔出武士刀怒指朱青,“八嘎!日本國和清廷的事與你們漢人何幹?你滴,爲何追我們不放?”
“我是追你們嗎?是你們自己跑的吧?再說了。這姑娘到底犯了何事?由得你們到我們大明地界随便抓人?!”朱青冷笑一聲,反問一句。
“哼!她偷了我們日本國的寶物,我們當然要抓她!”
“哦?要真是那樣,我還真白跑一趟啦?”朱青調侃道。
“青龍!你别聽他們胡說,那東西不是他們日本國的!”這時,船上的甯兒突然叫了一聲。
“那是什麽?”朱青認真問道!
“《神器譜之密宗卷》”隻聽得甯兒剛說出這幾個字,就聽到被人抽巴掌的聲音,“八嘎,讓你胡說!”
“八嘎你丫的,《神器譜》曆來都是我大明的著作,被你們日本國偷去,現在反過來說是你們的,祖宗十八代就這德行,挂不得那幫孫子冠冕堂皇地篡改教科書!”朱青一聽,一怒一激動,爆罵一頓。
但是,除了朱青,在場有誰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呢?就連漁家都疑惑了,偷偷問了一句,“什麽是教科書啊?”
朱青這才知道自己夢回天朝了,不知怎麽解釋,隻好甩甩手說,“就是倭寇扯犢子!”這下,漁家樂了。點點頭,“我就說嘛,這倭寇哪會這般知書達理?”
“少啰嗦,就算是你們的,那又如何?!誰叫你們拿寶不當寶,整天看煙火!哈哈哈,還是放在我們日本國,才能發揮它的作用。”朱青和漁家的那點民族自豪感瞬間被倭寇這句話叼理不糙的話深深打擊了!
但是氣場不能輸啊。朱青拔刀相向,“倭賊,休得猖狂!”
“哈哈哈!你奈我何?别說我站得比你高,你上不來,就算你上得來,我們幾十号人還怕你一人不成?!”那倭寇甚是嚣張。
倭寇的大船确實比漁家的漁船高大很多,那倭寇很有居高臨下的感覺。
朱青盯着倭賊的眼睛,冷笑一聲,轉身返回船裏。
朱青騎上追風馬,漁家疑惑問道,“大人?!”
朱青沒有回應,他抽出看到,拍了一下追風馬,“駕!”随着這一聲叫喊,朱青一刀将船篷劈開,追風馬就如久困出籠的的脫缰野馬,風馳電掣般奔出。正當追風馬從船的這一頭沖到那一頭的時候,朱青突然猛的一勒馬缰,隻見追風馬前身高高揚起,後腿用力蹬踏,嘶鳴一聲,躍出丈高。
“大人!我的船啊!”看到漁船被朱青掀掉了蓋,漁家哭喊道。朱青一手勒緊馬缰一手将砍刀迅速放回背後,随即從胸前掏出一個元寶,“嗖”的一聲,朝漁家船上扔去,“拿去,趕緊上岸!”朱青說着,一轉頭,追風馬已經踏上倭船的甲闆!
“啊?!退後!”看到追風馬來勢洶湧,倭寇頭子驚叫一聲,随即一幹忍着紛紛退後,随即拔出武士刀,将朱青團團圍住,虎視眈眈。
朱青冷笑一聲,掃了船上一圈,除了兩個架着甯兒,其他三十三人都圍着朱青。朱青緩緩抽出繡春刀。
“聽說你們錦衣衛的繡春刀跟我們日本國的武士刀頗有淵源,不知誰才是真正的鼻祖?今日,我等就來領教一下閣下的功夫!”方才還甚是嚣張的忍者這時竟有幾分武士精神。
“正有此意。”朱青說着,跨下馬,他拍了拍追風馬,讓它到一邊去。
看到追風馬離遠,朱青蔑視一眼,冷笑一聲,“來吧。”
“呀!”那倭寇頭子率先揮刀砍了過來。其實,朱青用的這把繡春刀,糅合了倭刀的優點。而倭刀又吸取了日本刀的長處,所以,看到朱青使出倭刀術,很輕易地将自己的第一刀化解,倭寇頭子大吃一驚,“納尼?”
“拿什麽泥?看刀!”朱青冷笑一聲,這回輪到他攻擊了。他弓下馬步,雙手握刀,朝倭寇身上就是粗暴一砍!這是一招典型地倭刀劈砍術,而朱青強大的内力把這招發揮得淋漓盡緻,果不其然,雖然倭寇明知這招的破解之法,但是無奈朱青功力深厚,還是被砍退數步,單膝跪地。
看到老大被人看,小的們忍不住了,幾個内圈的忍者沖了過來,朱青用眼睛掃了一圈,這一波攻擊有六人之多。而倭刀重在劈砍,殺傷雖大,卻過于生硬,一對一白刃很有勝算,但是被圍攻,确是暴露了其短處。這樣一想。朱青手腕一轉,摁了刀柄的一個按鈕,若長的倭刀頓時收了一截,變得收放自如,一下靈活輕便許多,變成了典型的繡春刀!當忍者們發現這一變化的時候,已經晚了,朱青手持旋轉一圈,并沒有攻擊敵人的上身,因爲日本武士刀也并非浪得虛名的,如果六把武士刀同時砍下來,縱然朱青有天大的本事,刀法如何精妙,也是扛不住的,所以,朱青放低地盤,幾乎是貼地翻轉,朱青要做的,就是在六把日本刀砍下來之前,放掉他們的着力點,腳!所以,朱青旋轉一圈之後,六人十二隻腳的膝蓋上都留下了一道口子,這樣一來,六個人就像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癱了!
随着一陣參加,第一波敵人倒下,被砍退的倭寇頭子看到這情景,頓時惱羞成怒,“都給我上!”終于暴露出本性。面對十幾個忍者,朱青有點吃緊了,因爲忍者一向以隐遁出名,雖然這甲闆是木頭做的,不太現實,但是,隐者迷離的腳步和亂串的身形确實在一定程度上起到迷惑敵人的作用,何況朱青面對的是十幾個忍者,可謂群魔亂舞了。
“青龍小心!”在一旁被押着的甯兒看到形勢對朱青甚是不利,叫了一聲。這不叫還好,一叫,朱青一回頭,身後就被劃了一刀。
朱青隐忍着疼痛轉身一甩手,鋒利的繡春刀頓時見血,不知是脖子還是身子,也不知是一人還是兩人,總之,血到處飛濺。當然,這飛濺的血中,也有朱青自己的,因爲他面對的是飄忽不定地忍者,十幾号人!
如果不是說會功夫,現在看來,這場面就是一場古惑仔的争鬥,幾十号人圍着一個人砍的那種!
所以,甯兒看不下去了,她哭喊着,掙紮着,“青龍!别管我了!你快走吧!”因爲朱青的後背已經濕透!這裏不是染紅,因爲朱青的披風是深色的,根本看不清顔色,但是濕還是看得出來的!
甯兒這一聲吼,激怒了押着她的兩個忍者,他們扭着這個倔強女子地胳膊,甯兒強忍着,但還是慘叫出來。朱青看去,義憤填膺!随即抽出圓月彎刀,朝那兩人甩拉出去,“低頭!”朱青朝甯兒喊了一聲,甯兒往後一仰頭。隻見彎刀在上空旋轉一圈,甯兒的臉上就濺上了血迹!待她擡頭一看,剛才還還押着自己的兩個忍者,此時都變成了無頭死屍!
若是其他人,别說一女子,看到這樣的場景,立馬就會暈過去了,但是甯兒不一樣,她從小跟着多爾衮縱橫沙場,什麽樣的死相沒有見過?她隻是兩眼瞪了一下,吞了一口唾沫。
“還愣着幹什麽?”朱青提醒一聲,她立馬就神氣起來了。撿起一把刀就殺了過來,朱青也朝甯兒殺了過去,不需片刻,兩人走到一起,背靠背站着,手持刀劍與倭寇對持。
“小心點,倭寇不是吃素的。”朱青喘着氣嘀咕一句,一人戰了這麽久,他着實有點累了。
“嗯,你的傷不要緊吧?”甯兒偷偷瞄了一眼朱青的肩膀,那裏有一道口子,鮮血滲透了他的衣服。
“死不了。”朱青說着,将袖子挽起來,撕了一條邊,用牙齒咬着,拉了一下,算是暫時止血。
随即第二波攻擊開始了。兩人背靠背,各擋一面,确實省事不少,安全很多。但是,倭寇畢竟人多勢衆,砍下一波,還有一波。而且,甚是頑固,死士一般。朱青和甯兒一下被逼到了甲闆邊上。
“大人!快跳!”沒想到漁家竟然沒有走!他在下面喊道。
朱青可沒有退的意思,因爲他聽着倭寇頭子那句“八嘎”就特麽地來氣!他勢要好好教訓這幫倭寇一番。
但是,事情總不會都順着朱青的。在混戰之中,他的餘光瞥見一把刀朝甯兒側邊砍了下來,而甯兒忙于應付前邊的砍刀,無暇顧及。要是平時,朱青還可一擋,但是此時四面受敵,如果他翻身,無疑會将甯兒翻到倭寇頭子的那一邊。沒辦法,朱青隻能大喊一聲,“小心,随即一個側身,揮刀擋住了側邊的砍刀,但是,事有不巧,正面的倭寇頭子一刀刺來,正中朱青右肩!
“啊!”朱青隐忍着。
“青龍!”看到朱青爲自己受了一刀,甯兒歉疚一喊。
這一刀甚是厲害,傷口很深。此時刀尖還插在朱青的肩膀裏。朱青怒吼一聲,揮刀吓退了周圍的敵人,忍痛用力一砍,硬生生将倭寇的刀子砍出去。朱青但覺得一番撕心裂肺的痛,随即一股血腥味湧向喉頭,噴了出來。
“青龍!你怎麽樣了青龍?”甯兒看見倭寇人頭落地不怕,但看到朱青吐血,她怕了,她哭了。
自己受傷,甯兒也被情緒所擾,朱青在剩下最後意識的時候判斷,不宜戀戰!
随即他追了一聲口哨,追風馬頓時疾馳而來。
“上馬!”朱青一聲喝道。随即将甯兒抛向馬背。自己也迅速跨上去。環抱這甯兒,拉了一下缰繩,“駕”追風馬躍了出去!
倭寇還想追下,甯兒突然從腰間抽出幾枚銀針回手一甩,幾名倭寇應聲倒下,其中就有倭寇頭子,這樣,他們才沒有追上來。
追風馬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漁家的漁船上!
隻因沖勁太大,将船沖破,連人帶馬,四個全部跌入水中。
此時,黃昏。遠處的登州冒着陣陣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