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矢野戰艦一番轟炸後,滄州叢林陷入一片沉靜,水漫過的地方被火炮炸得泥水四濺,水沒有到達的陣地則狼煙四起,塵土滿天飛。而此時的陣地卻損失不大,除了運氣不好的人被炸到之外,大多數人都平安地躲在戰壕裏,等倭寇已停止炮轟,都悄悄冒出頭來。
“他奶奶的,誰指揮的這打法啊?”林白抖了抖身上的塵土罵了一句。
“怎麽?打得你不夠爽?”玄武損了他一句。
“有這樣打的嗎?這火炮一轟,是人都知道躲起來了,這不打草驚蛇嗎?”林白說道。
“看來你倒是希望倭寇能悄悄把你幹掉。”徐鴻飛冷笑道。
“要是我,我也這麽打,隻不過炮口高度不一樣罷了。”朱青靜靜道。
“哦?”
“其實,倭寇并不傻,雖然錦衣衛的大船繼續南下,但是稍有點軍事頭腦的人一看就應該知道我們會在滄州登陸。既然已經登陸,那就沒有隐蔽可言,所以炮轟才是最快捷的搜捕方式。看來,倭寇艦隊的艦長是個不可低估的角色。”朱青說着,拿出千裏眼朝前方望了望。
果然,炮轟過後,矢野拿出大喇叭,在主艦的甲闆上大喊,“青龍君!我知道你躲在裏邊,你給我聽着,我叫矢野,是井田君的大舅子,識相的趕緊給我出來,本将軍要與你好好算算舊賬,替我妹夫報仇!你們中原人有句話叫‘冤有頭債有主’,隻要你肯出來,我就不會傷害你的同伴。否則,别怪我格殺勿論!”
聽了矢野的喊話,陣地裏的人紛紛私語起來,都說倭寇原來是沖着朱青來的,朱青一聽,覺得自己拖累的戰壕裏的衆兄弟,便欲往戰壕上穿出來,不料被徐鴻飛一把拽住,“你瘋了?倭寇的鬼話你也相信?這會兒出去,你不被打成篩子才怪。”
“哼,怎麽?你怕我死啊?你們不是一直希望我死的嗎?”朱青對徐鴻飛冷笑道。
“我們巴不得你死,但也不能是死在倭寇的刀槍之下,要死也要死在我徐鴻飛的手下。”徐鴻飛應道。
“放心,我死不了。我也不傻,我難道會朝他走去?不過話說回來,我剛才看過了,這次來的鬼子不少,應該不下五千人,我看你這也就三千兵馬,别忘了倭寇的武士刀也不是吃素的。我出去,一個是能讓他們下船,隻要他們下船上岸,他們的戰艦就不能發揮效用。另一個,我這一出去,矢野鐵定就會分一部分兵力過來找我,到時你這邊不更好應付?好好想想吧。”朱青說着,拍了拍徐鴻飛的肩膀,吹了一聲口哨,突然,追風馬從叢林裏奔跑過來。
“怎麽?你還能帶馬?”徐鴻飛等人驚訝道。
“呵,老夥計了,出生入死,絲毫不遜赤兔。走了。你可别死,否則就不能殺我了。”朱青說着,從戰壕一躍而出,迅速竄上追風馬。
“大哥!”玄武還是擔心地叫了一聲,畢竟這一次朱青又是單槍匹馬。
“放心。我死不了,别忘了後方。”朱青說着,現實看來白影一眼,再看了看陣地後方的方向。玄武會意,點點頭。
“駕!”朱青抽了一鞭,追風馬從陣地一躍而出,從出叢林。
“長官!他就是青龍!”村二拿下千裏眼,急切地對矢野道。
矢野趕緊拿起千裏眼一看,拳頭不禁握緊,冷笑道,“哼!青龍!你果然出來了!”矢野嘀咕一聲,随即收起千裏眼,“快!登陸,你帶三千武士搜索樹林,其他人跟我追捕青龍!”
“嘿!”村二點頭應道,隻要不讓他面對青龍,他什麽都願意,因爲上次青龍一刀砍死井田的樣子實在讓他心有餘悸。
“你,把我的戰馬牽出來!”矢野對身邊另一位副官道。
“嘿!”
頓時,矢野艦隊傾巢出動。
朱青一看,朝後方示意一聲,“注意,他們上岸了。”說着,抽了一下馬鞭,追風朝岸邊的叢林奔去!
“矢野!我在這兒呢,有種的追來,狗日的!”朱青朝矢野喊了一聲。
“八嘎!你太狂妄!看我不收拾你!駕!”果然,矢野還是被朱青激怒了。狠狠抽了一下戰馬,帶領千把人沿着海岸朝朱青追了過來。
“哼,這狗日的還真土豪,郵輪上還帶跑車的。”看着矢野也有戰馬乘騎,冷笑嘀咕道,繼續向南奔去,他要把這千把倭寇帶遠離徐鴻飛的陣地,以減輕他們的負擔。
矢野帶着千把武士窮追不舍,村二則帶領三千武士朝徐鴻飛的陣地壓了過去。徐鴻飛一手端着天罡五雷,一手拿着千裏眼,看着倭寇越來越近,有些按捺不住,躍躍欲試,但是,徐鴻飛畢竟是挑大梁的人,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鎮定,他隻是想親身體驗一下這天罡五雷的威力罷了。
“傳令下去,炮手準備!”徐鴻飛向後說道,一個副将趕緊下去執行。
“我到上面去看看。”白影冷冷道。
“小心點。”徐鴻飛點點頭。
白影“嗖”的一聲,沿着樹幹,瞬間飄到樹上。站得高望得遠,而且居高臨下,白影把一切盡收眼底,包括迎面走來的倭寇,腳下的陣地和後面的黑煞等人。
如果不是白影跟徐鴻飛說,估計這陣地上每人發覺白影的動靜,但是,除了徐鴻飛,還有一人,就是黑煞。此時,黑煞的眼睛睜盯着白影的眼神,雖然相隔甚遠,但是兩人似乎總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些什麽東西。
突然!徐鴻飛拿着千裏眼的手一揮,“放!”
随即,身後的陣地上,十門土炮“轟轟轟”相繼射發彈藥,朝村二所帶的倭寇部隊轟去!
倭寇料想不到這叢林中還藏着這麽大的火力,三千倭寇瞬間被轟地暈頭轉向,火炮在泥潭中爆炸,泥水漫天飛濺。
“八嘎!有埋伏,隐蔽!”一個倭寇副官驚慌道。
“八嘎!敵人用的是土炮,他們填彈需要時間,還隐蔽什麽?殺叽叽!”村二畢竟來過中原打仗,對中原軍隊還是有所了解的,他擦了擦眼睛上的泥水,惱羞成怒地拔刀怒吼。
三千武士背上背着軍刀,手裏端着火铳,很快又集結起來,迅速向裏挺近。
此時,已經百裏之外的矢野已經漸漸追上朱青,因爲朱青也漸漸放慢速度,他已經将矢野帶得夠遠的了。
“納尼?!怎麽會有炮聲?!”聽到身後的叢林裏依稀傳來炮聲,矢野擔心道,正想調頭。
這時,朱青勒住馬缰,調轉馬頭,朝矢野笑喊道,“矢野,我在這兒呢。”
“哼!八嘎青龍!”矢野陷入兩頭難以抉擇的矛盾。
“矢野聽着,你滴妹夫滴,是被我一刀殺死滴,他滴很勇敢,不知道你這大舅子有沒有他那本事?!”朱青故意挑釁地笑罵道。
“八嘎!青龍!我今天不殺了你爲我妹夫報仇,我就沒臉回去見我妹妹!”朱青的激将法終究還是拖住了矢野,矢野調轉馬頭,拿着軍刀怒指朱青。
“哼!那你不用回去了,因爲待會兒你不是沒臉回去,而是沒頭回去!”朱青冷笑道,繼續将激将法發揮得淋漓盡緻。
“哼!呀啊!青龍,我殺了你!”矢野怒不可歇,抽了一下馬屁股,提着軍刀就朝朱青殺了過去。
朱青冷笑一聲,正合他意,“來得正好。”朱青盯着矢野,冷冷嘀咕道。雙刀已經從後背箱子裏慢慢升了起來。
“呀啊!”矢野怒吼一聲,武士刀狠狠地朝朱青劈了下去。朱青迅速從背後抽出雙刀,迎頭格擋。
“咣”朱青交叉的雙刀架着矢野的武士刀,一場力量的較量開始了。
矢野四十出頭,正當壯年,按照生理力量來說,遠在朱青之上,所以這一刀着實有千斤壓頂之勢,朱青此時也感到有些吃力,若換别人,恐怕早已被壓垮。但是朱青咬咬牙,依然面帶冷笑,他拼的是内力和心理,因爲此時的矢野已經完全被激怒,憤怒能産生能量,卻也極大地消耗能量。矢野自知自己已經用了十分氣力,但是朱青這少年依然扛得住,而且臉上還能笑出來,他也切身感到了朱青着實不簡單,看來青龍的名号絕非虛傳啊。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矢野的部下紛紛舉起火铳,随時準備開槍。
“幹什麽?放下!要是誤傷了矢野君怎麽辦?!”一個副官怒喝一聲,倭寇隻好把上了膛的火铳底下。看着矢野和朱青拼着,不知道如何插手。
因爲處于下位,朱青越來越感到吃力,他必須想辦法抽身,否則遲早會被矢野壓垮。但是此時的矢野似乎看出了朱青的心理,臉上掠過一絲狂妄的笑。
“呀啊!”矢野又用力壓了一下。
朱青咬牙一挺,兩匹戰馬都低鳴一聲。
“怎麽辦,在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挂了。”朱青想着。
突然,“轟!”叢林裏傳來一聲巨響!
“納尼?!”矢野猛一回頭,沒想到這時又傳來炮聲,因爲上岸的倭寇隻帶火铳,沒有火炮,這就意味着,村二他們還在受到火炮的攻擊。
就在矢野這一分心,朱青用力一頂,将矢野的軍刀頂開,緊接着朱青抽身從追風馬跳到矢野的戰馬上,飛腳一踹,一把将矢野踹下馬。而朱青則穩穩落在矢野的戰馬上。
“長官!”看到矢野落馬,他的副官驚訝地叫了一聲,随即惱怒道,“八嘎!放!”說着,手一揮,倭寇紛紛端起火铳,對着馬上的朱青。
“老夥計快跑!”朱青對追風馬喊了一聲,便駕着矢野的戰馬朝倭寇沖了過去。
“砰砰砰!”倭寇一陣槍聲,子彈全往朱青方向招呼。朱青趕緊俯下身子,躲在馬頭後面。
“咧咧咧!”戰馬悲鳴幾聲,身子緩緩倒下去。
朱青一看戰馬已經中彈,先是朝敵群飛出雙刀,随即從身後抽出一把長刀,起身一躍,跳入敵陣之中。
倭寇被朱青的迅捷弄得迷糊,剛上好第二膛的火铳随着朱青的方向又是一轟。誰知朱青一個倒地,倭寇的火铳就指向了自己人,這一轟,就互相幹掉一半。
“八嘎!用我們所向披靡的武士刀!”此時矢野從地上爬起來,惱羞成怒吼道。
于是倭寇齊刷刷地換上了武士刀。頓時,朱青被數百日本武士團團圍住。
朱青想起上一次在井田船上救甯兒的那個場景,那時雖然隻有幾十名武士,但是朱青打得相當吃力,因爲她還要照顧甯兒,但也打得很賣力,還是因爲照顧甯兒。
現在甯兒不再身邊,朱青卻要面對數百名武士,他覺得多了些什麽但又缺少些什麽。
朱青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我手持長刀警惕地盯着這裏三層外三層的倭寇。
“呀啊!”突然,倭寇率先發起攻擊。内層倭寇提刀就朝朱青砍了過來。
在朱青力氣尚存的情況下,這點對他來說就是小意思,隻需,一個騰空一掃,第一波倭寇當場捂着流血的脖子斃命。
倭寇看了看,有些忌憚,第二層的倭寇吞了吞唾沫,本想後退,可是武士的野心還是推動他們進攻的腳步。
“呀啊!”第二波攻擊襲來,因爲有了第一波被朱青騰空割喉的教訓,第二波主動爲上,以攻爲守。想法倒是不錯,隻是朱青這一次并沒有騰空。
隻見朱青一個倒地飛旋,長刀所過之處,皆被斬斷,當然便是倭寇的腿。第二波轟然倒地,此時朱青才騰空而起,在倭寇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悉數結果。
搞定了第二波倭寇,朱青趁着倭寇驚慌恐懼的瞬間,沖出包圍圈,本想脫身。不料被矢野攔住。
“哼!想跑?!”矢野擦了一下軍刀,冷冷道。
“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攔下我了。”朱青冷笑相對,也擦了擦長刀上的血迹。
“哼,我以爲你們中原有多厲害,這還不是用我們日本刀?”矢野盯着朱青手裏的長刀冷言相譏。
“你錯了,這是倭刀,不是單純的日本刀,是我大明戚繼光将軍取日本刀有點的基礎上改造而來。在你看來,是不是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朱青說着,示意身後被他砍倒的兩撥倭寇的屍體。
“呀啊!”矢野再一次被激怒,操着軍刀朝朱青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