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交戰近半天,幹渴難耐的倭寇被以逸待勞的錦衣衛砍得所剩無幾。巫蠱王看不下去了,将黑袍一甩,奸惡一笑,親自上陣。
“小心!”朱青将殺得眼紅的林白拉了一下,因爲林白此時在最前邊,成爲巫蠱王第一個攻擊目标。
将林白拉了回來,朱青想再救另一名前方的錦衣衛,但已經來不及了。
“呀啊!”一聲尖叫,巫蠱王一爪劈了下來,鋒利如刺的指甲狠狠地插進那名錦衣衛的腦袋裏,頓時血流滿面,那錦衣衛卻仍頑強抵抗,似乎死不瞑目,隻見巫蠱王嘴角抽搐一笑,手臂一震,手爪深入腦殼,随即施加巫蠱,待那名錦衣衛的腦漿蹦出的時候,已不是白色,而是黑紫色!
朱青一看,巫蠱王手段如此毒辣,抽刀就殺了過去。
“哈哈哈!”巫蠱王魔性大發,見朱青揮刀朝自己殺過來,他一怒笑,手上再一用力,“轟”,他手裏的那名錦衣衛瞬間爆碎,血肉模糊!
衆人一看,無不大吃一驚,都知道巫蠱王的巫蠱無人能敵,沒想到他的武功也如此狠辣陰毒。
但是看到巫蠱王如此嚣張,朱青已然忍無可忍。
朱青先是甩出圓月彎刀,将巫蠱王周邊的倭寇清除殆盡,随即揮着繡春刀朝巫蠱王劈了下去。
沒想到巫蠱王抽身又從身後拉一名倭寇過來擋。朱青一刀将巫蠱王的擋箭牌劈成兩半,巫蠱王趁機後撤幾步,跳出了朱青的攻擊範圍。
“哼!想逃?!”朱青一刀沒能傷到巫蠱王,自然不能罷休,他抽刀再一次朝巫蠱王沖了過去。
“大王,刀!”這時,倭船指揮長朝巫蠱王叫了一聲,将一柄武士·刀扔給巫蠱王。
“呀啊!”看到指揮長給巫蠱王送刀,林白提刀一躍而起,企圖将軍·刀打飛,而玄武則迅速張弓搭箭,對着指揮長就是一射。冷箭穿梭亂軍之中,直朝指揮長刺去。
噗呲!“——呃……納尼?”冷箭直插指揮長胸口,隻聽得他吟叫一聲,便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啊!”看到自己的指揮長倒下,巫蠱王怒吼一聲,朝林白攻了過去!
“林白小心!”朱青一看,便追了上去。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巫蠱王已經朝林白射出一支蠱蟲,林白畢竟跟朱青混了不少時間,這一攻還是可以一避的,豈料巫蠱王接着就是一腳飛毛腿。待林白回神的時候,巫蠱王的腳已經重重地踹在他的胸口上。
“嘭!”一聲悶響,“啊!”林白慘叫一聲,被踢飛出去,朱青本來是想阻止巫蠱王接觸林白和軍·刀的,但是林白被巫蠱王踹飛,朱青急忙轉身朝林白沖了過去。在林白将要落地的時候一把将他接住。
差一點,就那麽一點,林白就撞到甲闆的圍欄上!看來巫蠱王這一腳的腳力非同小可。
“噗!”朱青接過林白的時候,林白忍不住吐出來一口鮮血。
朱青趕緊給他處理,封住血脈,以免傷及心脈。
就這這時,巫蠱王拿到軍·刀,趁着朱青無暇顧及,一刀劈了過去。
“大哥小心!”玄武驚叫一聲,但是他想射箭已經晚了,亂軍幾乎擋住了玄武射線,眼看軍·刀就要劈向朱青和林白。這時,黑煞口中突然吐出一針,細小的銀針穿梭在亂軍中朝巫蠱王飛去,可謂見縫紮針。
就在巫蠱王下手的時候,“呲”銀針刺中巫蠱王握刀的手,“哼?!”巫蠱王嘴角一抽搐,低吼一聲,朝黑煞看過來。看到偷襲自己的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黑衣少年,巫蠱王更是憤怒了。他拔掉銀針,揮刀在亂軍中砍出一條血路,也不管是日本武士還是錦衣衛,一路朝黑煞砍了過去。
朱青一看,不得了,受傷的黑煞那是魔性大發的巫蠱王的對手啊?!
“你,把林副将待下去!”朱青拉過身邊一名錦衣衛,将林白交給了他,自己則提刀朝巫蠱王追了上去,以支援黑煞和玄武等人。
這時,在一旁激戰的朱雀也聚攏過來,想合力将巫蠱王斬殺,至少阻止他的瘋狂虐殺。
朱青一路怒殺過來,又砍倒一批倭寇武士!
此時甲闆上已經推滿了屍體,幾乎全部是倭寇的屍體,因爲三天不進水、再加上天冷的緣故,被砍死的倭寇并沒有留太多的血,看上去就像喝醉倒地的醉漢。
“哼!你們中原人就是這麽以多欺少的嗎?”看到朱青等人圍了過來,巫蠱王冷笑道。
“你自己看看吧,誰多誰少?”朱青指着躺在甲闆上的幾百具倭寇的屍體應道。
“你們中原人常說不乘人之危,你青龍倒好,趁着我東洋武士三天饑渴難耐,以水誘之,趕盡殺絕,你們的大國之風何在?”巫蠱王還在狡辯。
“好一個大國之風,既然你知道我中原有大國之風,你東瀛彈丸之地也想來侵犯,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大國之風!看來你熟讀不少我中原文化,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另一句嗎?”朱青反問道。
“是什麽?”
“兵者,詭道也!論性質,是你們倭寇侵犯在先,我中原興兵抗倭,實乃仁義之師保家衛國;論戰術,兵不厭詐,難道你對我們下蠱也是光明正大的事兒嗎?我們中原人還有一句話古訓,叫做‘人爲财死鳥爲食亡’你知道我以水誘之,還明知故犯,豈不是自己送死?”朱青笑道。
“那水中有毒,你又作何解釋?”
“廢什麽話?!打呀!”朱青開始本來覺得巫蠱王會是一個難對付的對手,但是自從他接二連三地抛出這諸多腦殘的問題後,朱青甚至都懷疑自己的智商了!事到如今,那來那麽多爲什麽?!
不由分說,朱青率先提刀劈了過去。朝巫蠱王的額頭就是一劈。
可是,當錦衣衛将領紛紛動手的時候,巫蠱王卻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動了。
朱青劈刀巫蠱王額頭的刀頓時停了下來,衆将也停止了前進。
“哈哈哈……”巫蠱王沒有還手。
“你傻了?爲何不還手?!”林白雖然受傷,但還是不爽地罵了巫蠱王一句。
“你們這麽多人對付我一個,我就算還手,又有什麽意思?有本事一對一!”巫蠱王對朱青道。
“你休想。我們才不會上你的當!”朱雀道。
“嗯!”朱青制止了朱雀,對衆将揮一揮手,“你們先退下,他要是能殺我,你們再一起上不遲!”
“青龍?!”
“大哥?!”
衆将紛紛擔心道,大家都知道朱青中了巫蠱王的蠱毒,擔心巫蠱王在争鬥中使詐,朱青會有危險。
“退下!”朱青加重了語氣,衆将隻好退下。
“哼,現在我就滿足你們東洋人拼刀的願望!”衆将退下後,朱青對巫蠱王道。
“好!果然是青龍!”巫蠱王說着,将軍·刀擦拭一番。
朱青将繡春刀收起來,抽出一把倭刀。巫蠱王一看,輕蔑一笑,“哼,還不是用我們日本刀?!”
“錯。這不是日本刀,這叫倭刀,糅合了繡春刀和日本刀的長處,早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朱青應道。
“口出狂言!”
“你不信?那我現在告訴你,矢野,就是死在這把刀下!”
“納尼?!啊!”巫蠱王突然尖叫一聲,朝朱青劈了過來。
朱青曾經跟殺風練習過倭刀陣法,專門對付日本刀,所以,巫蠱王這一招,很快被朱青化解,朱青轉守爲攻,用繡春刀的刀法擺弄倭刀,意形結合,更是出神入化。不過一招,刀口便橫到巫蠱王的脖子下。
“好!”衆将無不歡呼叫好。
“大哥!殺了他!”
“殺了他!爲死去的兄弟報仇!”
衆将士紛紛起哄道。
“聽到了嗎?他們都不想讓你活!”朱青在巫蠱王的耳邊冷笑道。
“哼!可是,你不想讓我死!”巫蠱王卻也笑道。
“你覺得我怕死?”
“不!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怕别人死。”
“别人?”
“你的子民!你的國家!隻要你的刀一抹下來,蠱蟲就會在在我的體内迅速滋生。到時隻要我或者我身上的任何東西,哪怕是一滴血掉到海裏,蠱毒就會以席卷之勢蔓延你們中原。哈哈哈……”巫蠱王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衆人一定,頓時默不作聲,他們已經從甯兒與九級施蠱人的鬥蠱中了解這個情況。
朱青一聽,原本也是恨不能手刃賊寇,但是他朝船門一看,突然冷笑道,“是嗎?!”
說着,“咔呲”一聲,鋒利的刀口從巫蠱王的脖子下橫着拉了一下。
“你……”巫蠱王萬萬沒想到朱青竟敢下手,開始蠱變的巫蠱王奮力掙紮着想用手捂住脖子,想往海裏跳,卻被朱青反扣着,繼而将巫蠱王的衣服撕了下來!
“甯兒!”隻聽得朱青朝船門大喊一聲,此時站在船門的甯兒一手扶着沖嬸一手拿着一根毒針,朝巫蠱王裸露在外的胸口一射,“誅心刺!”
隻聽得甯兒一聲叫,毒針深深紮進巫蠱王的心髒,“啊!”隻聽得巫蠱王慘叫一聲,朱青趕緊将他推到甲闆上。
“轟!”巫蠱王炸開,燃燒起來,還沒成型的蠱蟲被全被扼殺在雛形狀态。
突然,甯兒再一次倒了下去。
“甯兒!”朱青跑了過去,可是剛想抱起甯兒,朱青的右手背突然傳來錐心之痛,“咚”,一坨污血從朱青的手背上掉下。“呃……”朱青低吟一聲,也昏了過去。
“快!将他們擡進去!”朱雀道。
“大哥!”林白沒想到吐了一口血的林白竟然第一個沖了上去。
“你沒事了?”玄武驚訝問道。
“死不了!”
“那收拾一下殘局吧!”黑煞指了指身後甲闆上的倭寇屍山微微一笑道。
“啊?這……這怎麽收拾啊?”
“丢到他們的船上,一把火燒了。”玄武說着,跟朱雀等人一起,将朱青和甯兒擡進船艙内。
林白無奈,誰讓他在天字号的排行裏最小呢。沒辦法,隻好執行命令。
“都過來!”林白無奈地叫了剩下的錦衣衛侍衛。
“将軍?”
“把那堆都扔回他們的船上去,一把火燒了!”
“是!”
“狗日的,你們死了還要老子幫你們收拾,老子要是死了誰幫啊!”林白将一具屍體朝倭船上一甩,嘀嘀咕咕道。
衆侍衛一看一聽,偷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