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面的回答,讓朱青始料未及。他覺得鐵面挺多就是幫鬼火鬧事,沒想到一向打打殺殺的鐵面也玩起這種攻心戰。
看到鐵面站出來,鬼火等人都會意一笑。
鐵面走出人群,冷冷說道,“自從朱青加入錦衣衛,我就暗中對他進行了調查。結果令人吃驚。”
“是什麽?快說!”崇祯迫不及待。
“皇上讓你說,你就說吧。”王承恩在身邊添油加醋。
“其實,朱青并不是什麽十字軍!”鐵面此話一出,衆人嘩然,崇祯、朱青和柳清風等人都松了一口氣,而王承恩和鬼火等人卻早已有千萬隻草泥馬從心中奔騰而過。本來想鐵面上來能添油加醋,好有充分的理由将朱青拿下,不曾想鐵面上來就是一個釜底抽薪,這讓王承恩和鬼火始料未及,但是在崇祯和衆臣面前,他們也不能當場教訓鐵面,否則不就是不打自招了?
“你說朱青不是十字軍,可有何證據?”周延儒恨恨道。
“我們奉命查了朱青的老家,他并不是米脂人,而是蘇州人,蘇州街市婦孺皆知。朱家一案發生時,朱青還沒有那刺青。這是後來朱青爲了躲避土匪才找人刺上去的,那個人至今還留存着一本賬本,朱青用的是半隻燒鵝換來的刺青。而衆所周知,朱家的十字刺青是一踏進朱家大門的仆人和一出生的朱家嬰兒就被烙上的。其實這些都不是最有力的證據。”鐵面微微笑道。
“那你啰裏啰嗦地廢話半天就是爲了讓我們知道朱家的刺青來曆的嗎?”王承恩沉沉問道。
鐵面搖搖頭,“不,我隻想想告訴大家,一個普通人是不會費那麽多周折去弄這些,也不懂弄這些。”
“那他到底是誰?”鬼火追問。
“七羅刹之老幺七星。”此話一出,這回全場錯愕了。就連朱青也愣住了。這鐵面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朱青不得而知,但是,朱青知道,鐵面應該不會對自己不利了,因爲如果他那樣做,他剛才就可以做,何必繞那麽多彎?
但是此時,至少有兩人是着急的,一個是崇祯,一個是鬼火。因爲他們對七羅刹這個名字太熟悉了。
鐵家滅門案,便是出自七羅刹之手,爲首的便是鬼火,老幺确實叫七星,但是決不是什麽朱青,除非老幺易容!
因爲鐵家案和許多滅門一樣都是冤案,隻是人數之多,狀況之慘烈而被崇祯抹殺,所以才有滅門之後,鬼火誅殺七羅刹的事情發生,因爲崇祯不想讓這件事被外人知道。
“一派胡言!哪裏有什麽七羅刹?!”鬼火因恐懼而憤怒,這一回他到沒有被崇祯制止,因爲崇祯也想扼殺這件事,而鬼火正在這樣做。
“我與鐵家非親非故,或許五百年前是一家,我聽說鐵将軍人還不錯,不曾想遭魏閹賊陷害,幸得皇上發現其實,正要降旨大赦之時,你們七羅刹嗜血難改,硬是抗旨不尊,将鐵家200多口人殘忍殺害,老幼婦孺皆不能幸免!我想問,你們的心都被狗吃了嗎?!”鐵面說道痛處,情不能自已,已經淚眼迷蒙。
朱青看着他指着自己罵,已經知道事情的大概了,雖不忍再傷害與他,卻還是冷笑一聲,“殺都殺了,你奈我何?!”
此話一出,衆人紛紛指責朱青狼子野心,道貌岸然。要将他抓起來千刀萬剮。
隻有崇祯和鬼火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但是,這個人爲何會承認自己是老幺呢?!除非,朱青易容了!
“我鐵面今天就會鐵家讨個公道!”鐵面說着,提着玄鐵槍就朝朱青刺去。
從槍的力度和角度,朱青很快判斷,鐵面并不是來真的!但爲以防萬一,他還是趕緊側身迎接,就在玄鐵槍·刺向自己的刹那,身子一縮,鐵槍從朱青的左肋穿過,穿透衣服,從後背刺出。
所有人都以爲朱青已經中槍!驚呼一聲,就連柳清風也瞪直了眼睛大叫一聲,“青龍!”
王承恩見狀,對鬼火使了一個眼色,鬼火又從身邊的禦林軍那裏抽了一把刀,手持雙刀朝朱青和鐵面沖過去。
鬼火邊沖邊喊,“義父來幫你!”說着,兩刀同時刺了上去。
就在這時,朱青突然用胳膊夾着玄鐵槍,用力一轉,大喝一聲,“退後!”
說着,硬是将鐵面連人帶槍往後拽,而他自己也随身轉了過來。背對鬼火!
朱青從鐵面的眼中看到鬼火瘋狂的影子,而鐵面眼中的那團火此時已經将這個影子包圍,他對鐵面微微一笑,随即松開胳膊。
鐵面一手托槍,一手掄掌,用力往前一推,就在鬼火的雙刀将要刺到朱青的時候,玄鐵槍從朱青的腋下竄過,如毒蛇一般刺進鬼火的身體。
“啊!”鬼火慘叫一聲,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這一切變化得如此迅速,在場的人除了朱青和鐵面,誰都沒反應過來,誰都料想不到!
鬼火就這樣站在朱青的身後,隔着朱青與鐵面對望,那個他最得力的義子,終究還是發現了他們之間的秘密。
而鐵面面對這個将自己撫養成人的滅門仇人,也無話可說。
“青龍小心!”突然,柳清風叫了一聲,鬼火從将手摸進自己的腰間,拿出什麽東西。
朱青沒有回應,他已經感覺不到身後這個人有任何殺氣,隻是一股對權力的貪婪欲望彌漫開來。
鬼火拿出一隻短笛,吹了一聲。朝王承恩看了一眼,有氣無力地喊着,“義父,救我……”
王承恩非常清楚這一聲短笛的意思,這是他們的暗号,鬼火在召喚救兵!這便是他們謀反的号角。
聽到這笛聲,人群開始騷亂起來,顯然這些人裏面,有人參加王承恩和鬼火的謀反。特别是那兩排禦林軍,表面上是柳清風的兵,實際山聽命于鬼火和鐵面,因爲他們剛剛換帥不久。
“保護皇上!”朱青這時才感覺到真正的危險剛剛開始。兩排禦林軍不下百人,加上混在衆臣中的反叛着,在這空曠的大殿之外,崇祯幾乎沒有多少防衛措施。而最可怕的敵人王承恩,就在崇祯身邊站着。
就在朱青将衣服從玄鐵槍中撕開的時候,宮門外突然傳來緊密而急促聲音,是馬蹄,是腳步,是軍人!
“你剛才去哪令牌隻是個幌子,其實你是去調動叛軍?!”朱青怒問鬼火。
鬼火哈哈大笑,“你們知道得太晚了!哈哈哈……”說着,鬼火趁鐵面不注意,忍痛将鐵面踢了一腳,掙脫了玄鐵槍,踉跄朝王承恩爬過去。
禦林軍見鬼火還活着,而且笛聲已經響,開始步步向崇祯逼近!
朱青一看大事不妙,随即跳到兩排禦林軍中間大喝一聲,“不想做叛徒,現在撤還來得及!”
禦林軍有恐于朱青的武功,暫時不敢靠近!
“還當我是兄弟的,都給我退下!”鐵面提着槍也躍到朱青身邊,兩人背對背準備迎敵,将崇祯保護在大殿門口。
這些禦林軍中,有不少對鐵面敬仰三分,于是退出了包圍圈。
但仍然有一半的人惟鬼火之命命是從,他們想着鬼火和王承恩一起享受榮華富貴。
不料這時,玄武門緩緩打開,一隊人馬湧了進來,爲首的卻是殺風、黑煞和朱雀等人!
看到是自己人,朱青驚喜道,“怎麽是你們?!”
“前夜收到皇上百裏加急信,我們便連夜趕路回京,不想今早才到達京城,卻碰上了城外有一夥伏兵,我讓黑煞找到朱雀,抓了一人,一問之下才發現是鬼火企圖謀反。不過現在都被我們控制了。就在城外,等候皇上發落!”殺風解釋道。
“殺風賢弟!你可算來了!”崇祯看到又有高手前來相助,激動不已,朝殺風叫了一聲。
“殺風給皇上謝罪了,殺風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治罪!”殺風雙腿行動不便,隻好對崇祯作揖道。
“你們這可是救駕有功啊!何罪之有?!”崇祯應道。
看到事情敗露,朱青的幫手也越來越多,王承恩知道自己今天是扳不倒崇祯了,爲了保全自己,他一把将鬼火踢開,“去你的,灑家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亂臣逆子?竟然敢謀反!來人啊!把他給我綁了!”
“慢!”鐵面說道,走了上去。從腰裏掏出一塊腰牌,丢給鬼火,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崇祯一看便知那是七羅刹的令牌,不用說,這塊便是鬼火的。
看到這令牌,即便是鬼火不謀反,崇祯又豈能放過鬼火?
于是,崇祯怒喝王承恩,“公公,這等亂臣賊子,難道還要勞煩朕自己動手嗎?”崇祯在逼王承恩殺鬼火!
“公公,不!皇上,饒命啊皇上!”鬼火開始求饒。
“饒你?!”王承恩說着,便一爪朝鬼火抓了下去。
鬼火見狀,破口大罵,“暴君!奸人!你們落井下石!你們……”還沒等鬼火罵完,王承恩的爪已經拍上鬼火的腦袋,鬼火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見到王承恩選擇自保,大勢已去,剛才那些頑固的禦林軍此時都紛紛放下武器,跪地求饒!
“青龍!把他們統統抓起來,大刑伺候!”崇祯厲聲令道。
“末将遵命!”朱青應道,随即對鐵面示意一下,鐵面手一招,讓剛才那些歸順的禦林軍将反叛的禦林軍拿下,押往錦衣衛大牢!
朱青以鋤奸護主的行動走上錦衣衛都指揮使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