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開封地主土豪們的支持。就開始行動了。
他先讓賬房把開封城的人口和所需口糧整理出來,然後親筆寫下借條,蓋上官印,讓白虎拿着這借條到良守仁和陳九斤等人的府上借錢。等到這錢到手了,再讓白虎帶人到周掌櫃的糧倉買糧。
待到他們以半價從周掌櫃手中買下糧食,便交由良山給開封百姓發糧。當然這糧食是不用搬遷。白虎拿着銀兩跟周掌櫃估算好價錢後,周掌櫃便将周家糧倉交給了白虎,白虎按照朱青的交代,将糧倉鑰匙交由良山支配。一來良山是開封人,有他來辦這事兒,鄉裏鄉親的,信任,給面子;二來良山是良守仁的兒子,而良守仁是開封城的首富,是這樣老爺地主們的領頭羊,隻要良守仁配合,就能争取開封當地更大的支持,所以,賣點人情給良家,也是情理之中。
待到這些事兒都安排妥當了,朱青便要錦衣衛将這消息散步出去。從城内到城外,道出都宣揚開封府開倉散糧的消息。
這十裏八鄉的一聽開封府按人頭開倉納糧,都紛紛趕來開封。經過錦衣衛的層層搜查後進入城裏領糧食。
開倉之前,朱青叮囑良山一定要維持好秩序,非但不能讓百姓搶糧食,而且還要讓他們保持隊形,有所期待。爲此,朱青特意安排了錦衣衛協助良山維持現場秩序。
“鄉親們,前幾日,青龍将軍宣布開封變法,卻遭到李自成的奸細暗算,大家也都知道了。但是将軍變法之心不改,昏迷前仍然惦記着大家。可時至今日,将軍仍身負重傷,卧病在床。我們大家商議決定,爲了完成将軍變法的願望,更是爲了将軍祈福,所以決定今日實施這變法的第一步‘不納糧’,爲表将軍變法之決心,今年非但不納糧,而且官府還分糧到戶,讓大家度過這荒年,等明後天官府分了土地,來年大夥有了收成,再按變法裏說的征收基礎稅。”
良山的開倉講話立刻引爆現場,衆人紛紛響應官府的新法政策,不納糧,分田地還分糧食,在這饑荒的年月,他們連想都不敢想,但是現在這餡餅就掉在自己眼前了,能不高興嗎?
“都說闖王進城不納糧,但是這城中的糧卻不知道納到哪裏去了。與其幫李自成中飽私囊,不如跟着青龍将軍推行變法,讓大夥都過上安生日子!”很快,人群中便有人響應了。
接着,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呐喊聲,“支持變法,爲青龍祈福,支持變法,爲青龍祈福……”
白虎等人看到這情景,甚是興奮,于是便宣布道,“待會兒良将軍開倉散糧,大夥就按名單排好隊上來領。切不可亂了秩序,可别有用心的人以可乘之機。我錦衣衛在此,眼睛利,刀劍鋒,若是誰敢誠心鬧事,休怪我們沒有提醒!也希望大家互相監督,可别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白虎心中欣慰,臉上卻十分嚴肅,厲聲喊道,“這麽大的場面,這麽重要的事情,勢必要鎮一鎮的。于是良山白虎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就把現場控制得恰如其分。
百姓們都擔心有人像上次那樣搞鬼,連累的大家,所以也格外小心。
這時,人群中一人對白虎點點頭,白虎又對良山點點頭,良山一聲令下,“開倉!”周家的糧倉緩緩打開,開封城的希望全在于此!
而人群中那個人,便是蒙面的朱青。
這麽重要的場面,他不可能不再現場。
良山開倉散糧後,百姓們按戶分成數排到各個窗口領取糧食。每一戶領導糧食的人都對官府的人點頭緻謝,他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甚至他們的父輩祖輩也沒有過,畢竟大明閹黨的弊病由來已久,名不聊生,還談什麽開倉放糧?
看到百姓們感恩戴德地情景,朱青等人甚是欣慰,他穿過人群來到高台。
高台之上,良守仁等衆地主土豪在靜靜地看着這個場面。每個人都各生感慨。
“看到自己的糧食和錢财被這麽多窮苦人瓜分,是不是心裏很不是滋味?”朱青來到台上,摘下面具,問了一句。
良守仁搖搖頭,“老朽活了那麽大歲數,特别是這十幾年來,施粥都沒見幾次,更别說開倉放糧了。開封百姓遇上·将軍,這是遇上活菩薩了啊。”
“其實,諸位才是開封百姓的活菩薩。朱青不過是借諸位的手幫他們一把罷了。”朱青應道。
“哎,原來今早将軍盤算的是這樣的辦法。陳某着實有些佩服将軍的膽略。”陳九斤說道。
“陳老闆是不是怪青龍移花接木了?”朱青微微一笑。
“哪裏哪裏。我陳老酒賣酒一生,也賺了點小錢,可謂醉生夢死,但真心沒做過一件稱心的事兒。你說這錢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何苦呢?”沒想到陳九斤非但跟朱青喝出了朋友,還喝出個大徹大悟。
“誰說不是呢?想我周家糧倉,年年雖是糧滿倉,也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吃不上飯,可就是沒有這膽量開倉放糧。你說這年月,誰敢開倉放糧啊?也就是将軍你能鎮得住場面。”周掌櫃看着自己糧倉裏的糧食分給了開封百姓,非但沒有絲毫心疼,反而有種說不出釋然。
愛财之心誰都有,地主老财更不少,但确是朱青讓他們明白達則兼濟天下的道理。
就在衆财主看着自己還算幹了一件人事兒而紛紛對朱青豎起大拇指的時候。朱青卻淡淡說了一句,“那也未必。這場面也是不太平。”說着,朱青戴上面罩,用千裏眼觀察着人群。這一次,他沒有直接上去。而是讓身邊的一名通訊兵用旗語跟白虎聯系。
“第一排第四位,第二排第七位,第三排第一位……快!”朱青邊看邊說,通訊兵迅速用旗語将朱青的信息傳達給在現場維持秩序的白虎。白虎一看,良山已經,便朝周身的錦衣衛揮了揮手,錦衣衛迅速混進人群中,将朱青點到的那些逮捕。
“哎,你們幹嘛?”第三排第一位剛要向前領糧食,便被錦衣衛左右兩人控制住了。
錦衣衛二話不說,便從他的糧袋裏掏出一捆火藥。那人再也不敢作聲。
錦衣衛抓人的動靜不大,即便是有人看到,也不敢聲張,再說這上萬人的現場,幾個人活動又能影響多少?大家都瞪着領糧食回家煮粉呢,抓人什麽的,就讓錦衣衛忙去吧。
“下一位。”糧官淡定道。這些都是良山手底下的人,場面還是見過的,再說他們都知道朱青和錦衣衛都在控制着全場,便當什麽事兒也沒發生過一樣。
高台上的人看見錦衣衛前前後後總共抓了十三人,但是現場秩序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着。不禁對朱青豎起拇指:
“将軍真是高啊。”
朱青微微一笑,“哼,其實他們都是那達蒙的人,早就被我們盯上了。”
聽朱青這麽一說,在場的人更是欽佩不已,能把那達蒙的殺手這麽悄無聲息地制服,朱青和他的錦衣衛可不是蓋的。便也覺得似乎跟對人了。
第一天的發糧持續到日暮時分才結束。按照貧困優先的原則,今天整個開封幾乎都能吃上一頓正常的晚飯了。
所以日暮之後的開封城河上又多出很多河燈,領到糧食的百姓紛紛到河邊放河燈祈禱他們的大恩人朱青早日康複。
“将軍爲了開封,騙了全城百姓,就不怕折了陽壽?”臨别之時,良守仁對朱青打趣道。
“爲了開封和開封的百姓,青龍就是少活幾年又有何妨呢?”朱青看着河燈不禁感歎。
衆人一聽,無不點頭沉默,紛紛拍着朱青的肩膀道别。
“好了,天涼了,快回府吧。小心被人發現。”這時,甯兒将一件披風披到朱青身上,輕聲說道。
朱青點點頭,挽着甯兒的手往開封府走去。
“将軍!玄武将軍回來了!”剛到府前,便有人上前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