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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計出百花樓


商定了三日後應付崇祯的對策,李自成稍許放心了,他答應讓手下們好好逛逛京城。但是逛街是假,打探闖軍在京城的據點勢力才是真。

雖然錦衣衛已經橫掃了京城闖軍的據點,但是漏網之魚還是有的,這些人手頭多少掌握些京城的情報,找到他們,重整地下勢力,對李自成來說至關重要。

但是事實很快證明,這些從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農民将領,往往經不起糖衣炮彈的襲擊。

京城煙花巷,這裏既是娛樂中心,也是情報集散地。當劉宗敏等人光顧這裏的時候,京城第一女捕頭已經走過一遍。這裏的老鸨幾乎都有案底在朱雀手中,自然不敢不聽朱雀的話。每家妓院都安排下去了,好生招待,盡量下套。

與此同時,朱雀門的女侍們也混在那些煙花姑娘中暗中排查闖軍據點餘孽,盡量在他們碰頭前神不知鬼不覺将他們拿下或者幹掉。

百花樓,京城煙花巷最有名的青樓,百花樓老鸨賽花魁是崇祯三年的花魁,如今雖芳韻猶存,卻多少顯得些人老珠黃,在煙花巷盤下百花樓,開始了她吸金的生意。而這百花樓原來的老闆據說是外地人,什麽來頭,一般人并不知曉,但是前段時間,百花樓閉門謝客三日裏裏外外大清洗一遍才重新開張。帶人清洗百花樓的正是京城第一女捕頭朱雀。不用說,錦衣衛已經把盯緊了百花樓。

此時百花樓裏的一間客房,朱雀在屋内端坐着,靜靜地喝着茶,她的身邊,左右兩邊分别站着一位錦衣衛女侍。三人都緊緊的盯着房門,在等待着什麽。

突然房門被推開,一個聲音傳進來,“大人在裏面等你。”

說話間,一個中年婦人有些戰戰兢兢地走進屋來。婦人估摸四五十歲,即便不施粉黛也看得出有些姿色,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她就是百花來的老鸨賽花魁。幫她對開門的則是朱雀門的一位女侍,待賽花魁進門後,那女侍便将門從外門帶上。賽花魁有些警惕地回頭一看。

朱雀輕咳一聲放下茶杯賽花魁趕緊回過身面對朱雀,接着問禮道,“賽花魁參見朱雀大人。”百花樓是朱雀帶人清洗的,賽花魁自然跟朱雀是熟人,但是今天突然這麽大排場,着實讓她心裏捏了一把汗:錦衣衛又要幹什麽?!

“賽大掌櫃不必擔心,我們今天既不清洗,也不抓人,我們是來保護百花樓的。”朱雀看出賽花魁的心思,微微笑道。

雖這樣說,但是賽花魁更擔心了,她知道今天自己的百花樓肯定又有事情發生了,“多謝朱雀大人費心。究竟是……”賽花魁試探一問。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别問,這是爲賽大掌櫃和百花樓好。”朱雀悠悠道。

賽花魁連連點頭,“那是那是,規矩我懂。那大人叫我來是……?”

朱雀招了招手,賽花魁靠近,朱雀在她耳邊嘀咕兩句,賽花魁點點頭,“放心,老身這就去辦。”

朱雀輕輕揮手,“去吧。”

賽花魁恭敬地退出房間。過了好一會兒,房門再次推開,賽花魁走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賽花魁和這姑娘一進門便徑直來到朱雀面前恭敬地行禮道,“參見朱雀大人。”

朱雀點點頭,示意身邊的女侍,“給二位看茶。”

“謝大人。”兩人坐了下來。

賽花魁嘴巴快,剛坐下便對朱雀道,“大人,這位就是今年的京城花魁,也是我百花樓的當家花魁香玉姑娘。”

“香玉見過朱雀大人。”這位如花似玉的香玉姑娘對朱雀微颔道。

朱雀點點頭,打量了一番香玉,微微一笑,“香玉姑娘果然如花似玉,不愧爲京城花魁。”

“多謝大人誇獎。”

其實說到花魁,這香玉雖然長得不賴,在這煙花巷中也無人能敵,但卻不是大明第一花魁,隻是當時選花魁的時候,香玉姑娘正好在這京城中。後來蘇州的秦香和揚州的陳圓圓入京,一時間滿城粉黛無顔色。隻有香玉姑娘還泛點微光,從此陳圓圓、秦香、香玉被業界稱爲三朵金花。如今陳圓圓和秦香都先後跟了官家的人,這煙花巷中自然是香玉當家。而作爲京城第一青樓的百花樓自然金屋藏嬌,收了花魁。

“叫你二人前來,是有要事相商。”寒暄過後,朱雀進入正題。所有人也認真聽着。

朱雀繼續道,“待會兒會有闖軍的人到煙花巷遊玩,百花樓是京城第一牌坊,你們要想辦法把他們招進百花樓。”

賽花魁一聽,樂道,“大人放心,您給瞧好咯,憑老身這三寸不爛之舌和百花樓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這闖軍絕對不能跑偏。”賽花魁說着,還不放誇了香玉一下。

朱雀忍不住一下,點點頭,“如此甚好。不過,他們爲首的那個将軍可是個實實在在的色鬼……”朱雀說着,偷偷瞄了一眼香玉。

香玉一聽,看了一下賽花魁。

“這算什麽?不色他能來這兒嗎?放心……”賽花魁還沒說完,便被香玉扯了一下衣服,“媽媽……”顯然,香玉爲難了。

賽花魁一頓,一驚,看了朱雀一眼,“大人不會是想讓我這大女兒去釣那個将軍吧?”

朱雀點點頭,“正有此意……”

“不得不得,使不得,我這大女兒可是賣藝不賣身,要不然她也守不住這花魁的名号呀,闖軍這般野蠻,萬一真把我的女兒給糟蹋了,這可怎麽辦哪?”賽花魁頓時着急道。

“是啊大人,請你再想想其他辦法,香玉萬不可爲了這樣的人破了身子呀。”香玉也急了。

“大人,要不我讓幾個專門陪侍的女兒替香玉去陪他們便是了。”花魁緊接着提議道。

這母女二人差一點就跪下來了,剛好被朱雀的侍女制止,“你們這是幹什麽?是在跟大人讨價還價嗎?”說着,便雙雙拔劍。

朱雀揚手制止左右侍從,起身将賽花魁母女二人扶起,“你們應該知道,這闖軍可不是一般的野蠻,和爲首的将軍更是精明,别說你們蒙不了他,江湖誰不知道當今花魁在百花樓?到時他見不着人,想必不會善罷甘休吧?”

賽花魁一聽,更驚了,這百花樓可是她半生的心血啊,雖然前陣子被官府清洗了,但那是洗白,如果這回得罪了闖軍,那才是真的遭殃啊!

“大人,我們百花樓可是從來都聽官府的話,從不敢胡來,大人這次一定要幫百花樓啊!”賽花魁撲通一下抱住了朱雀的大腿,現在也隻有錦衣衛能幫她對付闖軍了。

朱雀再将賽花魁扶起,安撫道,“賽掌櫃放心,隻要你們聽我的,我保證百花樓不會有事兒。”

“可是,我……”香玉還是擔心自己的将要面對的遭遇,但是她看了一眼賽花魁,便不敢往下說了。

“這樣。到時他若找你,你便陪他喝酒,這劉宗敏打仗厲害,但是他身爲闖軍要員,一般很少喝酒,見了漂亮姑娘就不同了。有香玉姑娘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敬他酒,他勢必要喝,到時你便把他灌醉。我會派人在酒裏動手腳,順便保護你,他占不了你的身子。”朱雀堅定道。

聽了朱雀的話,母女二人這才稍稍放心了,默默點頭,“這自然好。”

“我但是隻陪他喝酒便是?”香玉問道。

朱雀搖搖頭,走向香玉,“當然不是。你把他灌醉後,需從他嘴裏套出話來。”

“何話?”

朱雀看了一下屋裏的人,揮一揮手,兩個侍從便點點頭,走向賽花魁,“大掌櫃,請先回避。”

賽花魁看了朱雀一眼,朱雀點點頭,示意這事兒隻能香玉一人知道。

朱雀的侍從們清場後,朱雀便将香玉要套的話交待清楚。罷了,朱雀很認真的看着香玉,“記住,可别胡來。我們既然能保護你,也能……”

“大人放心,香玉照您說的做了便是。”香玉自然知道錦衣衛的手段,還沒等朱雀說完,便表明自己的立場。

朱雀點點頭,拍了拍香玉肩膀上的一根頭發,微微一笑,“那就有勞花魁了。”說着,朱雀打了一響指,侍女又将賽花魁帶進屋來。

朱雀對身邊一女侍示意,那女侍點了點頭便掏出一粒藥丸遞給香玉,“這是解酒藥,待會我扮作你的侍女,給你們上酒菜,你現在把藥吃了,到時喝了我送的酒就不會有事兒。”

香玉接過藥丸,遲疑地看了一下朱雀,朱雀點點頭後她才放心地将藥丸吞了下去。

“有你們在,老身就放心了。”看到朱雀想得如此完備,賽花魁松了一口氣。

朱青走到賽花魁面前,冷笑道,“請大掌櫃放心,我們的人會混在百花樓裏,隻要掌櫃的找我們說的做,就不會有事,即便出點意外,我們也會控制場面。不過,要是大掌櫃的另有二心,那我朱雀可就不能保證了。”

“老身可不敢,一切聽朱雀大人的便是。”賽花魁趕緊表态。

朱雀點點頭,“好。時辰差不多了,大家各自準備吧。”

賽花魁和香玉攙扶着走出房間。

“大人,如果真動手,要不要?”一位侍女向朱雀請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朱雀搖搖頭,“闖軍不能殺,反而還要保護他們,否則青龍将軍那邊說不過去。”

“屬下明白。”兩人領命而去。

一切安排就緒,朱雀坐下來拿起茶杯,她必須全神貫注,保證朱青交給她的這個任務萬無一失。

此次進京的闖軍,除了李自成和虎子,其他人都去了煙花巷,雖然李自成讓他們暗中尋找那些失散的據點人員,但是,畢竟是花花世界,這夥人一走進煙花巷就開始心猿意馬,身不由己了。

朱雀從百花樓的三樓窗戶往下看,劉宗敏帶着一幹闖軍已經進入煙花巷。

“行動。”朱雀一聲令下,朱雀門的錦衣衛迅速行動起來,一名女侍找到老鸨賽花魁,讓她按照朱雀的計劃開始招攬生意。

這賽花魁可不是一般的老鸨,想年輕時候也是京城一枝花,還得過花魁,要不然也落不下這賽花魁的名号。據說好多公子老爺踏破了門檻想納她爲妾,可懷春女郎偏偏愛上那些滿腹才情的白面書生,賽花魁意切,奈何書生薄情,逢場作戲後便杳無音信,賽花魁心灰意冷,辦起了這百花樓,一夜做大,成爲京城第一青樓,除了風韻猶存的魅力,還憑着她那三寸不爛之舌。

“哎喲,這不是那位勇武過人的軍爺嘛……”賽花魁蘭花指捏着香斤,扭挪着身段,爹聲爹氣地帶着衆女兒各領風騷地朝劉宗敏等人蕩了過去。

劉宗敏等人剛開始還有些顧忌,但是終究沒能抵擋這些婀娜妖豔的女人們的投懷送抱,興許是久旱逢甘霖,被纏上的闖軍雖然個個頓時站着一動不動,但是喉結裏已經忍不住咽了唾沫。

如果說拿刀在劉宗敏身上砍一刀可能他都可以不眨眼,但是女色不行,他被賽花魁那風韻的身段不停地往自己身上蹭,另一邊還有一兩個水靈的女兒又是摸又是撩,終究還是把劉宗敏給撩起火了。

“将……将軍……”劉宗敏身邊一名副将已經快癱了,被百花樓的姑娘們招呼得面紅耳赤地。

聽到了手下的求援,劉宗敏喘着粗氣,“走,說不清他們就在這百花樓裏。”劉宗敏一聲令下,闖軍被百花樓的姑娘們前拉後扯地帶進了百花樓。

“哼,一群好色之徒。”朱雀在樓上看得真切,看到劉宗敏等人這般猥瑣模樣,不禁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去,讓香玉姑娘做好準備。”朱雀轉身,對手下道,顯然,魚已經入網。

“是,将軍!”下一步的計劃正式推進。

煙花巷突然冒出這麽一撥人,這讓煙花巷頓時熱鬧起來,本來有幾位老鸨想賺點生意,但是奈何膽子不夠肥,即便沒有錦衣衛的警告,他們也不敢惹這些進城的流民,生怕請神容易送神難。

“别看了,都回去吧,也隻有百花樓能接這單生意。”一名資深的老鸨知趣地說道,圍觀的人們才紛紛散去,但他們都緊緊關注着百花樓的動靜,看看賽花魁是如何征服這幫如狼似虎的鄉下漢子!

進了百花樓的劉宗敏雖然欲·火焚身,但是畢竟是闖王身邊的得力幹将,還是闖軍的重量級人物,他沒有因私廢公。

“哎,你們幾個給我注意點。”劉宗敏對身邊的幾個得力助手暗示道,顯然,他還記得此次前來煙花巷的任務。

聽了劉宗敏這一說,賽花魁看了看三樓,她從朱雀的眼神中讀懂了錦衣衛的命令,随即,跟身邊的幾個姑娘使了使眼色,姑娘們都經過調教,自然知道媽媽的意思,點點頭,便各自将劉宗敏的那些住手給擄了過去。

“哎喲,将軍,難得出來潇灑一回,您就讓他們好好玩玩嘛。”賽花魁将劉宗敏身邊的助手支走,便往劉宗敏懷裏撒嬌道,成熟中帶着妩媚,溫柔中透着騷氣,勢要将這鐵铮铮的漢子浸心蝕骨。

“有我保護你,有我保護你。”百花樓暗香閣,一名女錦衣衛對香玉姑娘說道。

香玉雙手緊緊攥在一起,雖然點點頭,但是身子一直在發抖。她已經從外面的動靜聽出,外面那些男人可不是平日裏那些公子老爺,幾句甜言蜜語就能糊弄過去的。

“掌櫃的,聽說你這百花樓中有一位美豔京城的花魁?”門外還是傳來了劉宗敏粗狂而充滿欲望的聲音。雖然懷裏這位賽花魁已經夠劉宗敏消受一番的了,但是顯然他并沒有知足,這就是人的欲望,好了還要要求更好!

賽花魁本想找一番說辭推脫,她實在擔心自己的當家花魁從今天起便掉了價,再釣不着京城裏那些公子老爺們了。

但是當賽花魁偷偷往樓上瞄一眼的時候,朱雀對她點了點頭,這又是一個命令!

賽花魁縱然有百般不情願,也不敢得罪錦衣衛啊,況且,眼前這位爺并不是好糊弄的主。

賽花魁心下一橫,浪蕩笑道,“哎喲,将軍真是好品味,誰不知我家香玉姑娘是京城花魁,自然在我百花樓中。”

“哦?我劉某人可否有幸一睹香玉姑娘的芳容?”畢竟是有些墨水和心計,劉宗敏在極力把持着風度,真是一嫖還休啊!

“我這大女兒啊,可不是一般人能見的……”賽花魁故意賣了些關子,物價都是這樣擡起來的!

“哦?”劉宗敏眼中有些不快。

賽花魁當然知道這是發飙的前奏,她察言觀色,便很快爹聲爹氣笑道,“但是一看将軍就不是一般人啦。”

劉宗敏不輕易相信别人,但是卻請經不起女色的誇贊,得到雌性的贊美,這是雄性的本能欲望。

“如此說來,我是看還是不能?”劉宗敏還在把持。

“能能能,當然能,香玉姑娘此時正在暗香閣,将軍随我來便是。”賽花魁順水推舟,将躍躍欲試地劉宗敏往暗香閣帶去。

“媽媽?”屋裏的香玉第一次聽到賽花魁這般對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不胡思亂想,這不是大掌櫃的本意,我們會幫你們的。”給香玉做侍女的錦衣衛一直安慰着香玉,不僅是女人間的同情,更是職責所在,如果讓劉宗敏發現任何破綻,非但很難完成任務,這些姑娘們還有可能遇上真正的危險。

香玉點點頭,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好讓自己平靜下來。

“香玉,我的閨女兒,有位劉将軍來看了。”門外,賽花魁故意大聲叫嚷,顯然這是一個信号。

那女錦衣衛對香玉點點頭,香玉趕緊收拾一番,女錦衣衛看差不多了,便前去開門。

“媽媽,我在呢,您就讓他進來吧。”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劉宗敏被屋裏的一番溫香細語叫得魂都要掉了,整個人頓時酥軟下來。

香玉說完,女錦衣衛将門打開,“将軍,媽媽,姐姐在裏屋梳妝呢。”這個平時打仗殺人慣了的妹子,突然說起這些爹聲爹氣的話也不禁被自己惡心了一把,她盡量低下頭不讓劉宗敏看到自己的表情。

“去,跟你姐姐說劉将軍要見她,讓她趕緊收拾好了出來陪劉将軍。”賽花魁知道事已至此,戲就得繼續演下去,往日裏她哪敢跟錦衣衛這般說話。

那女錦衣衛也甚是知趣,輕聲應道,“是。”說着,便惦着腳進去叫香玉。

香玉從帳内扭挪出來,玉指捏着絲巾,掩面而來,猶抱琵琶半遮面,見了劉宗敏,縱有些不忍,但還是羞赧一笑,傾了劉宗敏個淫賊!

“清水出芙蓉,一笑傾人城,沒想到在這煙花巷還有這般嬌兒不魅,媚而不俗的女子。劉某人這廂有禮了。”劉宗敏真能把持!

但顯然,賽花魁從這個男人眼中知道,他已經被香玉勾走了魂。

“香玉,還不快過來陪劉将軍?”賽花魁道。

“是,媽媽。”香玉應着,輕柔地走了過來,牽起劉宗敏的手,走向桌邊。

“劉将軍幸臨,小女子深感榮幸,來,香玉敬将軍一杯,以表歡迎。”豁出去的歌女是很可怕的,香玉開始按照朱雀的吩咐慢慢征服眼前這個男人,她倒了第一杯酒往劉宗敏嘴邊送。

“好……好好。”被名動京城的花魁這般照顧,劉宗敏早已樂開了花,他甚至有些緊張地張開嘴去迎接香玉的酒,生怕自己的出身配不上這杯多少公子大人都夢寐以求的酒。

“哼。”看着劉宗敏這般模樣,賽花魁在心裏冷笑一聲:骨子裏的卑微!她已經相信,香玉能征服這個男人,随即假裝笑道,“既然将軍這般高興,那我就不便打擾了。香玉,你可得好好伺候咱們的劉大将軍。”賽花魁說着,對香玉炸眨了眨眼。

香玉應道,“放心吧媽媽,女兒絕不會怠慢了咱們的貴客。你說是嗎劉将軍?”說着,香玉又倒了第二杯酒。

劉宗敏一邊被眼前的美色勾住,一邊被嘴邊的美酒攔住,根本無暇回應賽花魁,隻是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你也要好生照顧着他們二人,他們需要添酒加菜要及時送上。”賽花魁轉身對門口的女錦衣衛說道,她的眼中透露着一種請求,這句聽起來像是吩咐的話其實是在請求錦衣衛一定要保護好她的女兒,保護好她的百花樓一般。

“是,媽媽。”女錦衣衛應道,将賽花魁送出了暗香閣。

走出暗香閣的賽花魁依然提心吊膽,她親自将一匹狼帶到女兒房間,而她對此無能爲力,她忍住眼淚仰起頭深深歎了一氣。在擦眼睛的瞬間她瞥見了朱雀,朱雀對她點點頭。這個身影給她唯一的安全感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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