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金口玉言,朱青無可辯駁,如果不出意外,崇祯将很快爲他今早的決定付出沉重的代價!
衆人在城門爲朱青等人送行,崇祯沒來,他估計還在氣頭上。
“畢竟是皇上,你不必往心裏去,到了那邊該怎麽做還是怎麽做。”殺風搖着輪椅前來送行,他知道自己的愛徒此刻的心境。
“我不在乎,我隻是擔心。”朱青點點頭,他不想也不會跟崇祯置氣,勸說和教訓,隻有後者能讓人長記性,朱青決定讓崇祯長一次記性,哪怕爲此付出沉痛的代價,但是這就是現實,崇祯不能再活在幻想之中,雖然他也曾那麽努力。
“放心,京城的事兒我會幫你打理好,你還有什麽事兒盡管吩咐。”朱雀有些惆怅,朱雀門剛剛重振聲威,大恩人朱青卻在如此委屈地心境中離開。
朱青點點頭,“我隻希望你能幫我保護一個人。”
“甯兒姑娘?”朱雀說着,看了甯兒一眼,甯兒尴尬一笑,甯兒知道,當然不是自己,朱青從來不會叫人保護自己,要麽她自己保護自己,要麽朱青保護她。這也是甯兒的想法。
朱青搖搖頭,“陳姑娘。”
朱雀一聽,臉上一驚,朱青朝同樣爲闖軍送行的李自成和劉宗敏看了一眼。朱雀便明白朱青的意思。
朱雀點點頭,“聽說忠孝王吳三桂很快就将她接過去,放心,我一定保護她的安全。”
朱青聽說陳圓圓将要被吳三桂接走,雖然心裏不免掠過一絲感傷,但是很快便苦笑一下,他知道,至少那樣陳圓圓能平安,那個愛着他但是不願跟他走的女人,如何叫他不牽挂?
“拜托了。”朱青拍了拍朱雀的肩膀,一聲沉重的歎息,他當然知道這一别的意義,或許很多人和事将就此改變,甚至不再相見。
朱青最恨離别,何況此時天空還淅淅瀝瀝地下着小雨。正在轉身之際,一把雨傘遮了過來,朱青轉身,面對着甯兒,他努力笑了笑,“照顧好自己。”
“我們走吧。”殺風見狀,便對身邊的人說道,朱雀轉身回城又回眸一望,朱青和甯兒緊緊相擁雨中,曾幾何時,她都想着那把傘下的女主人會是自己,但是直到現在,她依然固執的放不下。
“答應我,活着回來,我等你。”甯兒的要求不高,她知道朱青此去的艱險,他們昨夜在窗前賞雨時聊了很多,朱青很少跟她聊工作上事兒,不過昨晚是個例外,這讓甯兒有些擔心。
因爲這次是緊急任務,朱青早已安排賽時遷等人先行一步安排,這次上路錦衣衛隻有朱青自己和幾個青龍門的幾個得力助手,他們都是随時準備的拼命的好兒郎,所以朱青不能帶甯兒,況且甯兒在京城還有事。
“喲,想不到一向雷厲風行的青龍将軍也有此番柔情哪。”這時,李自成和劉宗敏走過來,他們兩人這次不跟朱青回去,他們留在京城,名義上是作爲人質,但朱青卻非常清楚二人的心裏的小九九。
聽到李自成不無嘲諷的話語,甯兒很自覺地松開朱青,她不想耽誤朱青的正事。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朱青對甯兒輕聲道,便朝李自成走去。
“怎麽?闖王不放心?”朱青冷笑道。
“爹!”李玉鳳看見李自成有意爲難朱青,便撒橋道。
李自成搖搖頭趕緊笑道,“不不不,堂堂錦衣衛都指揮使青龍親自押镖,我怎能不放心,我隻是想提醒将軍,天色不早了,該上路了。”李自成不無戲谑笑道。
“爹,這一路上隻有朱大哥一人,他跟甯兒姐姐道個别怎麽了?”李玉鳳又埋怨道,說着便跑到朱青身邊挽住朱青的手,撒嬌道,“朱大哥,你放心,我已經幫甯兒姐姐好好照顧你的。”
這小妖精難不成跟陳圓圓呆了幾天真變了?想當初還是清純小姑娘,這會兒已經這般大大咧咧動手動腳了。
朱青隻是對李玉鳳微微一笑,并沒有說話。倒是李自成一看女兒如此粘朱青,心中便不打一處來,“哼!小心被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
“哼!我樂意!”李玉鳳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之前她哪敢這般跟李自成說話?
朱青沒料到李自成和李玉鳳父女兩會突然吵起來。他此刻本來就煩,更不想多看李自成和劉宗敏這幫人嘴臉一眼。
也沒有勸阻,便冷冷對李玉鳳道,“走吧。”
李自成沒想到朱青敢這樣輕視自己,便氣得拉着劉宗敏轉身追了上去,不料還沒等他開口,朱青突然猛回頭,怒指李自成和劉宗敏,冷冷道,“休想在京城耍花招,否則你們知道後果!”
之前還沒談判,朱青還待李自成等人爲座上賓,現在既然已經招安了,挺多就是個同事,而且憑着李自成和劉宗敏的并沒有誠心接受招安的事實來看,朱青沒有理由再對他們恭敬,既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兒,就算李自成跟崇祯告狀,朱青挺多就一個與朝中将帥不和而已,這樣的想象,崇祯還巴不得多幾個呢。
李自成和劉宗敏沒有料想朱青竟敢當面說出這樣的話。正當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朱青一把跨上追風馬,大喝一聲,“出發!”押镖車隊緩緩啓動,沒入雨中。
“爹,劉叔叔,我們走了,你們快回去吧!當心挨雨淋!”不明情況的李玉鳳還以爲朱青剛才在跟李自成等人惜别,她坐在馬車裏,把頭伸出車窗,朝城門的李自成擺了擺手。
“哼!”朱青回頭看看那兩個還傻站在雨中的身影,冷笑一聲,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和這兩個人鬥到底!撕破臉是遲早的事兒。
可是隻是一轉臉,朱青便看到甯兒撐着雨傘還在雨中看着自己。
“我等你回來!”甯兒在雨中朝着朱青招手。
朱青沒有說話,隻是招招手,便加快了趕馬的節湊,他知道,有些話是永遠說不完的,而現在并不是閑聊的時候。
與雖然不算大,但是一路上都淅淅瀝瀝地下着,這讓朱青心裏感到欣慰,現在看來,他的降雨計劃基本實現了。
喝飽雨水的土地甚至有些泥濘,路邊的花草煥發着生機。
朱青一人在車隊前開路,闖軍的将領們緊緊跟着裝着朝廷封賞的馬車,這可是超過千萬兩黃金的寶貝!這些人怎麽不賣命的伺候着?虎子一杆銀槍從不離手,緊緊跟在李玉鳳的馬車旁邊,對于虎子來說,李玉鳳可比馬車上那些封賞貴重得多。
其他青龍門的錦衣衛負責殿後,有大哥朱青在前面開路,他們的任務輕松許多,但是這些訓練有素的錦衣衛絲毫不敢怠慢。
另一輛馬車内,坐在大明朝的欽差大臣傳旨太監劉浪山。欽差大臣的馬車兩邊各跟着兩名大内侍衛,這三人自從出發到現在一言不發。因爲下雨,朱青也沒空搭理他們,又因爲是崇祯的人,朱青也不想過問。
雖然下着雨,雖然路難行,但是車隊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慢下來,他們必須趕在天黑前到達京郊夜店,那是京城到開封的中轉站也是錦衣衛的驿站,隻有到那裏,才會更安全,否則在半路過夜,又是雨天,又壓着這麽貴重的物品,縱使有高手護送,但也不敢保證江湖上那些亡命徒铤而走險。
虎子雖然腦子不靈活,但是李自成千叮咛劉宗敏萬囑咐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所以眼看着天色漸漸暗下來,這雨還淅淅瀝瀝下着,甚至有下大的迹象,虎子加了幾下馬鞭感到前方跟朱青商量。
“青龍,眼看天就要黑了,這雨也沒有停的意思,這麽多東西,會不會有危險?”虎子平時雖然不待見朱青,但是他也知道,這一帶是朱青的地盤,要想平安度過,必須依靠朱青。
朱青本就對虎子沒多大成見,這耿直的小夥隻是各爲其主罷了,單憑虎子的性格和爲人,朱青覺得不失爲朋友一個。
“虎子将軍不必擔心,難道将軍不記得了嗎?拐過前面那道彎就到那家客棧了,到了客棧大家夥就能好好休息了,明日再繼續趕路。”
“那家客棧?我看不像是普通的客棧,倒像是一間黑店。”虎子狐疑道。
朱青微微一笑,“我們帶這些東西,到哪都會感覺像黑店。”
“好像也是。”虎子嘀咕着,随後朝車隊揮揮手,“快點,過了前面這道彎咱就能落腳了。”
“後面的跟上!”朱青也朝殿後的錦衣衛大喝一聲。镖隊隊迅速推進,終于在天黑前趕到京郊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