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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青和許定遠一部終于趕到了陳府。确切地說,應該是朱青被綁到了陳府,因爲劉副将的叛軍就在陳府裏,如果被劉副将看出許定遠和錦衣衛聯合來剿殺自己,那麽陳府的人恐怕就會有危險。
朱青這一次把自己給綁上了。許定遠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朱青的意圖。
“陳府幾百口人都在姓劉的手上,不可硬功。”這是朱青的要求。
許定遠的兵多于劉副将叛軍的一倍,想要剿滅劉副将并不難,但是要确保不傷到陳府裏的人就不那麽容易了。
“姓劉的躲在裏面不出來,不硬攻如何剿滅?”許定國問道。
“智取。”朱青應道。
“智取?如何智取?”
“恐吓!”朱青說着,擡了擡自己被綁的雙手,示意許定遠。
許定遠饒有會意的點點頭。随即招呼身邊一名副将,“你去叫陣。要姓劉的出來答話!”
“得令!”
可還沒等許定遠的副将走到陳府門口,陳府大門便輕輕開了一條縫隙,一雙賊眉鼠眼瞄了出來,見到外面的陣勢,便趕緊縮頭回去,把門趕緊關上。
“頂住!千萬給我頂住!”開門打探的士兵進門後對門内左右的侍衛緊張道,便着急着跑進陳府大院,直奔陳府大廳。
陳府大廳内,除了陳府上下幾百口人,大廳中央還堆放着許多箱子罐子,還有不少字畫,大物件的周邊還零星散落着金條白銀,當然還有一些珠寶首飾……這一切都在劉副将和他的部下監視之内。府裏各個地方還有士兵陸續拿出一些寶貝堆積起來。看樣子,副将已經開始抄家了!但是從寶貝的數量和價值來看,雖然已經算是價值連城,卻遠不及陳九斤的金庫!陳府密道應該還沒有被發現!
然而,看着越堆越多的财寶,劉副将心中已經樂開了花,臉上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還沒等劉副将笑得過瘾,門外的侍衛卻匆匆跑了進來,“報……報告将軍!不好了,許……許将軍帶兵把陳府包圍了!”
“什麽?!”劉副将驚得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指着侍衛問道,“大概有多少人?”
“天太黑,看不清,不過陳府已經被他們包圍了,牆院四周都有舉着火把,估計不下千人啊!”
“千人?難不成他們已經打敗了錦衣衛?”因爲劉副将知道,能帶那麽多兵力通過炮樓,除非端掉了炮樓,否則難以逾越。但是炮樓被錦衣衛把手,端掉了炮樓也就意味着消滅了錦衣衛!
“有這個可能。對了,我好像看到他身邊綁着一個人,不像是許家軍的人!”侍衛突然說道。
“那人長什麽樣子?”劉副将着急問道。
“身材魁梧,長相看不清,不過披着一件青色披風,甚是煞氣,即便被綁着,絲毫掩蓋不住他過人的本事。不像是普通士兵……”劉副将的這名侍衛倒也有幾分眼力,天那麽黑,離那麽遠,他還能感覺到朱青的與衆不同。
“會不會是青龍?!”劉副将突然嘀咕道,他在城北是見過青龍的,雖然離得遠,不過去氣勢與侍衛的描述不相上下!
“哼!你們這幫烏合之衆怎麽可能綁得了青龍?!”陳九斤聽後,冷笑一聲,擡頭對劉副将說道。
“你閉嘴!老老實實待着,否則别怪我心狠手辣!”劉副将此時已經心煩意亂,被陳九斤這麽一說,更是顯得急躁,說着,便對廳堂的裏侍衛令道,“你們幾個,跟我出去看看,其他人給我把他們看好咯!要是有誰敢輕取妄動,定斬不饒!”
“遵命!”
劉副将帶着最得力的幾名左右手匆匆走出廳堂,奔陳府大門而去。
還沒走到門外,便聽得有人猛敲大門!
“劉将軍!許将軍已經剿滅錦衣衛,特來跟劉将軍彙合,劉将軍快開門!”門外的敲門聲持續不斷,而且聽了話音,劉副将便聽出确實是許定遠身邊的副手,此人是許定遠的得力幹将,許定遠要打打仗都會帶上他,看來,這一次,許定遠确實就在門外!
劉副将走到門前,便被這敲門聲給震住了,趕緊停下腳步。
“将軍,怎麽辦?”劉副将的副手們也緊張起來。
沒有人會想到許定遠會來得這麽快,他們原本打算搶夠了财寶就撤出陳府,離開自貢。不曾想還沒得離開,許定遠就找上門來了,而且聽說許定遠已經剿滅了錦衣衛,那對付他們這三百人更不在話下了!
“将軍,回歸許将軍吧,我們這點人是幹不過許定遠的……”
“對啊将軍,就算僥幸逃得出去,憑咱們這點勢力,很容易會被朝廷和其他勢力吞掉的……”
“胡說!我們手上有了錢财,出去後就可以招兵買馬,壯大勢力,到時還能跟朝廷和其他勢力分庭抗禮,都說亂世出英雄,我們就是這亂世的英雄!”
劉副将的叛軍内部很快便出現不同的意見,有的主戰,有的主和……唯有劉副将仍一聲不吭。
沉默地聽衆手下争辯,又聽得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劉副将終究還是作出了決定,“不能明着跟許定遠對着幹,他們人多,且看看他想要什麽。你去,把廳堂裏的一部分寶物先藏起來,到時就算被迫妥協,咱還能多留一些!”劉副将說着,便對身邊一名親信令道。
“是,将軍。”
“大家不要在争了。都先跟随我出去看看,若是有把握,等把他們引進陳府就動手,實在人手不夠,就看我眼色形式。你先去把精兵衛藏起來,倒是聽我摔杯爲号,你就帶人殺出來!”劉副将接着又對身邊的另一人吩咐道。
看來,許定國讓劉副将留在自貢幫許定遠不是沒有根據的,若劉副将沒有二心,斷然能成爲許定遠的得力助手!
差人藏财寶和潛伏後,劉副将率領剩下的副手打開了陳府大門!
“郭将軍,别敲了!劉某這就出來!”劉副将在門内叫了一聲,示意守衛将陳府大門打開。
門外奉命前來叫陣的郭将軍見劉副将等人終于開門出來,便抱拳笑迎道,“劉将軍可真忙啊,末将在這叫了半天,差點被手都敲破了,你終于出來了……”
“郭将軍,你我都是軍人,都是血雨腥風裏殺出來的,郭将軍的皮沒那麽薄吧?”劉副将聽了郭将軍的話,便也冷笑一聲,反唇相譏道。
“你……”郭将軍顯然還不是劉副将的對手,正當他義憤填膺地時候,劉副将卻不予理會地從他面前走過,奔着門外的許定遠笑迎出去。
“二将軍,别來無恙啊?”來到離許定遠十步之遙,劉副将便停下來,象征性地對他曾經的二将軍許定遠抱拳笑道。
從劉副将的笑聲中,許定遠聽得出,劉副将果然懷有二心!
“剛剛打了勝仗,你說呢?劉副将!”許定遠也沉沉一笑,反問道。
“哦?那末将恭喜二将軍!”劉副将還在裝腔作勢,說話間,還不忘環顧四周,打探許定遠的兵力。
“别客氣了。”許定遠搖一搖頭,輕笑一聲道,“聽說你在陳府爲部隊籌集軍饷,怎麽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哦,對對對,我奉大将軍之命來陳府爲大夥撈點夥食,不知二将軍帶了多少兵馬?如果多了我就讓府裏的手下出來,讓二将軍先進去歇歇腳……”劉副将說着,便有意打聽許定遠的情況。因爲他左顧右盼也不能确定許定遠到底帶來了多少人。心裏便有些拿不準了!
“别看了,我就帶了六百人。其他人都在其他據點守着呢,陳無庸和幾個錦衣衛還在負隅頑抗,我讓他們去搜了。我帶先頭部隊到你這兒先落落腳,等他們剿滅了陳無庸和錦衣衛殘餘勢力,咱們就一起北上,追随我大哥去。你随便找個地方讓兄弟們歇歇就行了。”許定遠淡淡笑道。他對劉副将到時坦誠,想必是爲了能進陳府吧。萬一報的人多了,劉副将未必肯答應讓他們進府。
“當然當然,二将軍有令,末将豈敢不從?來人啊,把陳府的大屋騰出來給二将軍的部下。”劉副将對身邊的侍衛喝令一聲,眼睛仍極力在許定遠的隊伍裏搜尋。他再找那個披着青衣的人質!
“有勞劉副将了!對了,你還得給我安排一間特殊的屋子,我這有個人質可不太好對付。出來!”許定遠說着,便從人群後将朱青拽了出來。
朱青也很配合,這便是他與劉副将事先商議的,先試一試劉副将的想法。
“青……青龍?!”見朱青現身,劉副将頓時大驚,他身邊的将士也不由得後退幾步,好像被綁着的朱青十步之外也能取人性命一般。
“别看了,是青龍。沒想到吧?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青龍竟然會落在我的手上!”許定遠冷冷笑道,他必須表現得足夠強勢,才能鎮得住躍躍欲試的劉副将。
如果之前聽侍衛說,甚至出門見許定遠,劉副将還抱有僥幸心理,那麽見到許定遠拽出朱青的那一刻,他幾乎要放棄了,他心裏已經承認,自己很難是許定遠的對手。更無奈的是,陳府人質對許定遠沒有任何用處,許定遠要打起來,他斷然不會顧及陳九斤等人的性命。劉副将最大的底牌失去了意義!
“将軍勇武,将軍快請!來人啊,把隔壁小屋仔細檢查,收監青龍!”劉副将邊對許定遠笑語逢迎邊吩咐自己的手下。
“走吧,我的大指揮使!”許定遠對朱青假裝喝了一聲,拽着他跟自己走進陳府!
除了拿着火把的守衛守在門外,許定遠的随從部隊緊跟許定遠進入陳府。
剛邁進陳府,朱青便感到陳府大院裏的異樣。趁着劉副将前去安排,朱青輕聲對許定遠道,“小心,院内有埋伏,姓劉的可能随時發出信号……”
許定遠聽後,先是愣了一下,繼而也瞥見了周圍的異常環境,他點了點頭,随即吩咐左右手帶着一部分人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