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
打開了門,袁朗就看到一個俏麗的少婦站在了門口,身後還跟着一個二十來歲,穿着西裝打領帶,戴着個白手套的,一副司機模樣的男人。
“想不到袁先生如此年輕……”少婦看了袁朗一眼,先是一愣,接着端莊大方的伸出了手,微笑着自我介紹道:“我是夏曦的阿姨,方蘭,這位是我的司機。”
“方姐,你好。”
握了握手,看到眼前這位年紀似乎都還不到四十,打扮入時的少婦,袁朗了然了,難怪夏曦和她爸關系不好呢,這後媽年輕成這樣,誰看了都會覺得心裏怪怪的嘛。
“地址是安姐給我的。”像是爲了打消袁朗的顧慮,方蘭先是解釋了一句,這才指了指房間裏面道:“可以進去談談嗎?”
“行,請進……”
打開了門,等方蘭就領着身後那位司機進了房間,袁朗就開口問道:“夏先生的病情好轉了麽?”
夏曦打電話的時候,袁朗也在邊上聽着的,夏冬立醒了他是知道,不過後來安雅送她去醫院以後,袁朗就沒關心過這個事情了,畢竟實在,他和安雅還熟,和夏家的關系隻能算是了了,不過人家都上門了,關心一句也是應該的。
“托袁先生的福,我先生現在好多了。”
從夏東立醒來以後,身體情況就在不斷的好轉,就連那群被方蘭呵斥了無數次的醫生,也不得不承認,這在醫學上,這幾乎是完全找不到緣由的個例,再加上夏曦和安雅的講述,和夏冬立那個夢境,種種一切,都讓方蘭不得不确信,真的是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夥子救了自己先生。
“好多了就好。”
呵呵一笑,袁朗也沒有多話,不過可能是處于最近養成的習慣,袁朗不經意就看了看方蘭的面相——眉尾眼尾略上仰,眼睛眼尾略略往上,這種女人一般富有事業心,而且往往相當精幹,屬于女強人的範疇,看來夏冬立那個皇廷娛樂能有今天的成績,估計少不了這個女人的功勞。
“今天我是來專門來感謝袁先生的……”
邊着,方蘭邊打開了皮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這是五十萬的不記名銀聯卡,任何銀行都可以取,算是我和我先生一心意。”
“那……多謝了。”
其實幫夏曦破風水局,袁朗第一是看安雅的面子,第二夏曦那姑娘直率的性格不讓人讨厭,再加上好奇心驅使,要是專門圖個什麽,袁朗還真心沒有,他幫忙的時候,都不知道夏曦家是幹嘛的呢,不過現在人家都送上門來感謝了,假裝客氣之類的袁朗也沒那麽矯情。
“不用客氣,這是應該的。”
看袁朗收那五十萬的黑金卡卡,居然臉色如常,方蘭心裏對這位年紀輕輕的風水師,不由得又一次另眼相看了,畢竟,這個年紀見到這麽多錢,能淡定成成這樣,這絕對是見過大風浪的人。
不過她哪裏知道,袁朗早就被劉昌達和孫卓這幾個土豪,刺激得有些麻木了。
“想不到袁先生年紀輕輕,在風水上就如此有造詣。”
誇贊了袁郎一句,方蘭微微皺了皺秀眉,又把話題扯到了主題上道:“我想問下袁先生,您覺得那個風水局,是專門針對我們家曦曦麽?”
這個疑問,也是方蘭爲什麽這麽急着趕來袁朗家的主要原因,在來這之前,她已經去夏曦工作室的後院看過,親眼見到了那幾個坑位,而且也切身體會過這東西的厲害之處了,這萬一要是有人有心針對夏家或者夏曦的話,方蘭當然想把這個事情一查到底。
“不是。”
搖了搖頭,袁朗就把手機拿出來,翻到了介紹“鬼屋”的那個帖子,直接遞給了方蘭。
“這樣看來,我就放心了。”
确認了那風水局确實不是針對夏曦一個人,方蘭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是落了一半的地:“那我先生的健康方面……”
“應該沒有大礙了。”
既然局已經破了,其他袁朗不敢肯定,但是夏冬立的性命肯定是無憂的。
“那太感謝袁先生了!”
連續兩個問題都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方蘭這會算是心中大定,嘴裏又連連感謝了幾句,這才提議道:“要不……看袁先生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設宴款待一下先生,算是答謝一下袁先生的……”
“不用了。”
沒等方蘭完,袁朗直接就拒絕了,心裏還贊歎了一句,這女強人就是女強人啊,把要求人都得這麽委婉,這麽有手段。
“這……您看……那多不好意思。”方蘭沒想到袁朗會拒絕得如此幹脆,微微一愣,很快臉上又恢複了笑容道:“隻是單純的吃個飯,也好讓……”
“呵呵,真不用。”
袁朗再次擺了擺手,相術練到如今這個階段,一般人話裏有話,他幾乎靠面部細微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了。
方蘭是設宴,但是這位女強人臉上愁雲密布,再加上事業宮仍舊一片暗沉,是“單純”請自己吃飯,估計是“單純”不到哪裏去,袁朗可不想爲了這頓飯,又給自己惹上一堆麻煩事。
再了,夏家現在這運勢,是因爲那個風水局導緻的,現在風水局雖然破了,但是依舊處在陣痛期,倒黴一也是正常現象,即便自己去幫忙,能起到的作用估計也不大。
“您看這……”
方蘭完全沒料到袁朗會連着兩次拒絕自己的提議,當即臉上有些尴尬,隻能道:“那……那就不勉強袁先生了。”
袁朗猜得沒錯,方蘭這嘴裏所謂的請吃飯,目的還真不是那麽單純。
皇廷娛樂十多年來,一直發展得順風順水,不過最近這一年多,還真印那句老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皇廷娛樂哪怕是再大的投資,跟再好的導演合作,拍出來的東西,不但在網上惡評如潮,就連票房也是一片慘淡,到前幾天,就連公司的掌舵人,自己的先生也差就一病不起。
可别看電影市場,别的行業講究大投入,大産出,這個行業可是巨投入,巨産出,動辄就是上億,上十億資金的資本運作,即便皇廷娛樂這麽些年下來,家底夠厚,那也經不起投一個,賠一個這麽來回折騰。
這也正是在醫院的時候,方蘭不敢讓夏冬立看公司報表的原因,她可不敢再刺激病人了。
到現在,終于被袁朗找到爲什麽運勢會衰敗如此的結症,這明對于公司的境況,這位袁先生肯定也是有辦法解決的,方蘭自然不想放過這麽好的機會,隻不過,袁朗拒絕得這麽幹脆利索,方蘭也不好再勉強。
“這是我的名片……”
一臉失望的出了門,方蘭趕緊從包包裏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袁朗道:“袁先生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隻要我們皇廷能幫忙,方蘭一定竭盡所能。”
“那謝了。”
畢竟人家大半夜的專門來送錢來了,接連這麽拒絕,似乎有些不過去,收下了名片,想了想,袁朗随手在書桌上扯了一張紙,唰唰寫了幾筆道,交給了方蘭道:“這個算是我送給方姐的勸告,方姐有空的時候可以看看,至于按不按上面的來,就随您自己了。”
“太感謝了!”
原本已經不抱希望的方蘭,這下心頭一喜,趕緊雙手接了過來,煞有其事的放到了包裏,再三道謝,才往樓下去了。
“姐,我了這人是忽悠吧,那麽年紀,還大師呢!”
到了一樓,打開了車門,剛才一直在邊上沒話的那位“司機”,回頭看了一眼袁朗的房間,嘴裏呵呵笑道:“要真是什麽大師,還能連個飯都不敢去吃,還不是怕到時候多了會漏嘴?我看啊,曦曦院子裏那坑,是這子早挖好的,等着我們去跳呢!”
“閉嘴!你姐夫的病确實是袁先生破局了才治好的,你當時不在場就不要亂話!”
“司機”這話一出,方蘭臉色都變了,擡頭看了看袁朗的房間,當即扭頭呵斥道:“昊,姐跟你過多少次了,不能以貌取人,不能以貌取人,你怎麽就不聽呢?”
“姐,都什麽年代了,還信這個!還好我強烈要求跟你過來,看穿了這人的真面目吧。”
方昊不置可否,想起袁朗剛才那副接二連三拒絕自己姐姐邀請的樣子,脾氣又上來了,脫口而出道:“要真這麽厲害,還能住這麽個破房子?”
今天夏冬立醒來的時候,方昊當時剛好在幫着聯系歐洲那邊的醫院,打算給姐夫轉院,結果一回醫院,自己姐姐就,因爲破了個什麽局,姐夫就醒過來了,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青年,方昊怎麽會信這一套?
這不,一聽姐姐晚上要來拜訪這位大師,方昊就要見識一下大師風采,自告奮勇充當了司機,一路跟了過來。
哪知道一到這才知道,“大師”才這麽年紀,住得也是破破爛爛的地方,還連個飯都不敢去吃,這讓方昊怎麽不心生懷疑,要不是再三保證了自己不會亂話,剛才在安置房裏的時候,他就恨不得要出言諷刺了。
“你啊!這話你給我爛肚子裏!早知道你這麽個想法,就不應該帶你來的。”
怒其不争的罵了自家弟弟一句,方蘭上了車,趕緊拿出了袁朗剛才給他的紙條,才看了一眼,方蘭一下就呆住了,徑直交到了方昊手裏,俏臉氣得通紅道:“你自己看看!”
“這……”
方昊一看,眼睛都給瞪圓了,愣了老半響,才回過神來,嘴裏喃喃道:“毀三觀了,今天真是毀三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