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别,“袁記炒”這店子雖然不大,但是好在靠近車站,人流量足夠,加上袁靜的手藝好,價格公道,一個葷菜也就八塊,十塊的,雖然利潤不高,但是從姐弟倆回了店裏開始,陸陸續續的就一直沒有斷過人。
忙前忙後,幫着姐姐刷碗端盤子,一直到十多鍾,兩人才關門打烊,給自己弄了桌飯菜吃。
中午的時候,因爲惦記着要去大伯母家,所以也沒什麽胃口,到了這會兒,袁朗又恢複了他的風格,吃得那叫一個歡實。
“慢吃,慢吃!又沒人和你搶,也不怕噎着!”
邊上的袁靜手裏端着杯水,不停的叮囑他吃慢吃,倒是苦了皮蛋,流着哈喇子眼巴巴的望着袁朗,渴望着能賞它一塊骨頭。
“跟姐,你真夢到咱爸了?”
白天店裏人多,不好問,現在打烊了,袁靜一邊心滿意足的看弟弟吃着飯,一邊又提起了這個話題。
這也難怪她好奇,要爸會去找大伯母談,這她當然不信,但是袁朗夢到了爸的話,袁靜還是有那麽幾分相信的。
咕噜喝了口水,酒足飯飽的袁朗嘿嘿笑道:“騙她的。”
“那你大伯母明天會來找我們?”
看弟弟這個嬉皮笑臉的樣子,袁靜趕緊道:“你是不是打算等下瞞着我去找他們談?姐可跟你,你不能亂來,畢竟咱們是親戚,大伯也是爸唯一的兄弟。咱們不看僧面都要看佛面。”
這也不是袁靜無的放矢,自己這弟弟古靈精怪的事情,打他就見多了,當年自己父親才走那會兒,這子看自己累,又賺不到什麽錢,要幫自己飯店去進貨,結果偷偷賣塑料瓶,啤酒瓶攢了錢,居然跑去買了,跑到公家的養魚場去炸魚了。
雖然那時候袁朗才十二三歲,但是袁靜可是沒客氣,當時就狠狠的抽了他一頓屁股,保證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才放過的他。
雖然随着年紀的增加,自己這弟弟确實越來越成熟懂事了,但是涉及到這種事情,袁靜還是擔心,弟弟一沖動,就會幹出什麽不好收場的事情來。
“姐,你以爲我還呢,我有分寸,不會亂來的。”袁朗笑了笑,看來得轉移話題了,要真讓姐知道了自己幹的事情,她八成不會同意。
趕緊從箱子拿出了在劉昌達那買好的項鏈,袁朗嘿嘿笑着遞了過去道:“喏,這個送給你的。”
“這……這麽亮?”
聽自己弟弟不會亂來,袁靜終于是放下心來,不過一看這項鏈,她又有些吃驚了。
雖然以前沒有戴過鑽石項鏈,但是她可不笨,稍微拿手裏看了看,就嗲怪道:“這肯定很貴吧?你又瞎花錢給姐買這些,姐可用不上,你看我平時要作事,哪裏方便戴這些……”
“再貴的寶石也佩不上我姐的美麗啊!”
袁朗可不吃他老姐這一套,直接沒有項鏈的價格,就慎重其事的幫袁靜戴到了脖子上。
實話,這還真不是袁朗自誇,也就以前自己家裏條件太差,所以姐姐平時沒有很注意打扮,但是即便是這樣,就姐姐這個溫潤如玉,端莊大方的長相,就整個洮江縣城,還真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放随便一個好的家庭,百分之百被人稱爲大家閨秀了。
“還有個事跟你……”
項鏈戴好,袁朗又坐到椅子上,握着袁靜的手,頓了頓,道:“我在深港買房子了。”
“什麽?!!”
這一下,還真是袁朗不出所料,袁靜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長睫毛忽閃的看着自己弟弟,一臉的愕然。
“我在深港買房子了。”
袁朗本來還打算是人送的呢,結果看姐姐這表情,心裏慶幸沒有這麽,要不得還吃驚一些吧?
“真……真的?”
袁靜也不是不相信自己弟弟,打到大,這孩子從來沒有騙過自己,哪怕幹了調皮的事情,被自己發現,那也是當場就認,弟弟的人品她還是一萬個相信的,隻是……深港的房子可不是洮江啊,那麽貴……
“真的。”
袁朗認真的了頭,趕緊拍着胸脯保證道:“不過你放心,我一沒偷二沒搶,就是認識了幾個有錢的老總,幫他們家裏公司什麽的搞了設計,賺的設計費。”
“姐……姐不是不相信你的爲人……”
估計是這個消息是在太過震撼,袁靜這老半天才回過神來,接着,忽然嘤嘤的抽泣道:“吳叔那天就給打電話,你有出息了,我還以爲他是安慰我的,朗,你真的有出息了,你真的有出息了……”
“姐,别哭啦,是好事呢!”
還好有吳叔打過一次預防針了,不然自己得多費力解釋,趕緊幫袁靜擦了擦眼睛,袁朗鼻子也有些酸,别人不知道,但是開了十多年飯店的姐弟倆,比誰都清楚,要魚躍龍門,讓自己的親人或者後輩不再過跟自己一樣的生活,得有多艱難。
“姐不是哭,姐是高興。”
袁靜怕店裏會有人進來,趕緊停止了抽泣道:“吳叔當時跟我,你在深港認識了好多仗義朋友,我還不以爲是他跟我的好話呢……你爸要是還在,不知道有多驕傲……”
“我這次回來也想抽空去爸的墓地祭拜一下。”
以前每年回來袁朗其實都會去看看,不過這一次被謝老的事情以後,他似乎感觸特别深刻,想了想,袁朗就接着道:“還有就是,我就是打算把你一起接過去。”
“我?”
袁靜一聽就趕緊搖頭道:“你這傻孩子姐年紀又不老,再,店子在這裏,我還要賺錢呢,你現在還,我能多給你掙娶老婆的錢就多掙,深港那種地方開銷也大。”
“誰你老了?”
袁朗嘿嘿笑着道:“你要真想開飯店,我們去深港,等我賺夠錢,給你開一家大,你就坐在收銀台,啥事也不幹,專門數錢。”
“噗呲!”
袁靜一下就給袁朗逗樂了,自家弟弟有出息,她當然高興,但是就這麽扔下店子去深港,她還真的需要從長計議一下,畢竟袁朗的錢也是辛苦賺的,她可不想拖弟弟的後腿。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半了,拍了拍袁朗的腦袋,袁靜眼裏還閃爍着淚光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先給爸上個香,趕緊洗澡睡覺,這事情我們明天再聊。”
“恩。”
了頭,袁朗收起了玩鬧的神色,上了二樓的隔間。
這一層其實算是袁靜自己隔出來的,樓層不高,也就兩個房間,袁朗和袁靜一人一間,上高中那會兒,他就是在這個房間裏複習,考上的大學。
進門的左手邊,就挂着父親的遺照,照片裏,穿着老式軍裝,頗爲英挺的父親,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唏噓了一聲,袁朗聽着樓下姐姐收拾的聲音,心中有些無限感慨……多爲自己着想的姐姐啊,以後再不能讓她受到半委屈了。
了三根香拜了拜,恭敬的拜了三拜,袁朗對着父親的照片,心裏默默發誓着:“爸,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照顧好我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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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姐?他姐能什麽?反正就是一個橫豎不同意呗!”
此時,王迎春家裏正吃着晚飯,不過偌大的房子裏,空空蕩蕩的,就隻有這女人和袁慶豐兩人在。
呼啦往碗裏舀了一勺子蛋湯,王迎春還在爲白天的事情憤憤不平,嘴裏嘚啵着,跟坐在對面袁慶豐抱怨道:“我看這兩姐弟就是白眼狼,看不得我們家俏俏嫁的好!”
“哎呀!算了,畢竟這房子,确實有他們的份。”老實巴交的袁慶豐明顯在老婆面前屁都不算一個,嘟囔着回了一句,嘴裏問道:“俏俏怎麽還沒回?這都幾了?”
“有份個屁,我想起他爸當年抱着朗娃子,那個洋洋得意的樣子,我就來氣!哼!現在想想還是女娃子好,生男的是提款機,女娃才是個銀行啊!”
恨恨的罵了幾句,王迎春才道:“人家孩子談個戀愛,你你一糟老頭子鹹吃蘿蔔淡操心的幹嘛?”
“這都還沒過門呢!晚上就回這麽晚了,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啥影響啊,我看誰家敢閑話啊,人可是漁業局的幹部!再了,現在青年談戀愛都這樣。”
一臉鄙夷的看了一眼自家老頭,王迎春諷刺道:“你啊,就會自己家裏人,當年那個老的就偏的,你個榆木腦袋也不吭聲。别的不,那個兵要是讓你去當了,你今天會混到下崗?”
“那是我自己體檢沒過。”
這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都被婆娘提起,袁慶豐也有些不滿了,不過也隻是虛頭巴腦道:“再了,我要去當兵了,會認識你?”
“呵呵,沒當也成。”
嘴一咧,王迎春似乎有些慶幸道:“你看他爸當個兵,當得腿都瘸了,我聽他爸是在南雲那邊,和當地婦女亂搞男女關系開除的吧?那女的吧……生了個兒子是沒錯,還以爲是什麽老實女人呢,還不是跟這來生完的就跑了?到現在也沒回來看過一眼。”
“哎呀,别提這些個事情了。”起自己的弟妹,袁慶豐也是一臉的心煩:“又不是啥子光彩的事,老這幹嘛?”
“我是不想提啊,這子今天自己來找的我啊。”
想起白天袁朗那五百塊,王迎春火氣就不打一處來,嘴碎碎念道:“今天還跟我,他爺他爸爸托夢給他了,這房子不能過戶,你好笑不好笑,當我是個傻子啊?!”
“哎……”歎了口氣,袁慶豐張了張嘴巴,擡頭看了一眼自己娘們,還是什麽也沒。
“呵,還半夜來找我談,我看這朗娃子是讀書讀傻了!”忿忿不平的罵了一句,剛打算轉身去盛飯,後門忽然被人敲得“嘣嘣”作響。
“喲,俏俏回來啦?你這孩子咋走後門呀?”
王迎春嘴裏招呼了一句,趕緊起身把門一開,當即就愣住了——後面黑漆漆一片,哪有什麽人?
“誰啊?”袁慶豐甕聲甕氣的問了一句。
“風吹的吧。”搖了搖頭,王迎春有“嘣”一下把門給關了。
“嘣嘣嘣!”
才轉身走了沒幾步,那門忽然又被敲得嘣嘣作響,這一次,聲音似乎比剛才還大些了。
“誰……誰啊?”
這一下,王迎春感覺有些不對勁了,麻着膽子問了一句,看了袁慶豐一眼,才又敢“吱呀”把門打開了。
“到……到底誰啊?”門一開,跟上次一樣,除了黑漆漆一片,再沒有半個人影了。
“嘣”一下趕緊把門一關,似乎是爲了給自己壯膽,王迎春才敢顫顫巍巍,對着外面罵道:“哪……哪家的兔崽子啊!這……這大半夜的不睡覺,逗老娘玩啊!”
“蹦蹦蹦蹦!”
話音剛落,敲門聲更兇了,這一次,王迎春忽然想起了什麽,心頭一個激靈,手一抖,碗筷砸到了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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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又是将近四千的大章,其實我挺實誠的,不管三千四千還是六千,都是作爲一個章發,每天看上去是兩章,其實比别人三章都不會少,你們是不?嘿嘿,看在這上面,得來鼓勵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