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大元王朝已經屹立百年之久。
而如今是穆武帝登基二十年,穆武帝曾經開創了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可近一兩年的身體大不如前,他甚爲中意雲王府的嫡女雲冉娆,怕自己有生之年不能看着雲冉娆出嫁,前兩個月,就給雲冉娆賜婚,成爲未來太子妃。
這也就是說,雲冉娆是這大元王朝未來的皇後。
雲王府本來就已經權勢滔天,再出了一個皇後,可想而知。
朝中趨炎附勢的人極多,這兩個月差點已經踏破雲王府的門檻了。
但是京中的人都知道,這雲王府嫡女偏偏就是個不一樣的女子,她從來不跟官家小姐混在一起,反而是喜歡跟一衆公子哥出去打獵,這女人要是成了太子妃,将來能夠母儀天下嗎?
這自然是有人不服的,第一個就是咱們的太子爺。
雲王府除了雲冉娆這個嫡女之外,還有兩個庶女,都是姨娘所出,地位自然是不如雲冉娆的。
偏偏,那個三小姐雲落夢爲人溫婉,彈得一手好琴,正巧是太子爺的菜。
太子爺穆赤凡早就跟雲落夢好上了,誰知道皇上一個賜婚,硬塞了個雲冉娆給他。
出了這事,穆赤凡自然是多次前來安排自己的相好了。
“夢兒,你不用着急,本宮會想辦法退婚的。”穆赤凡将雲落夢攬入懷中,輕聲安慰。
雲落夢雙眼紅紅的,搖了搖頭,道:“太子殿下,求你不要這樣,如果退婚了,那姐姐就會太過難堪了,她是雲王府嫡女,你不能這樣做的。”
穆赤凡一想起雲冉娆那性子,心裏就也厭煩。
雲冉娆經常跟男人厮混在一起,這麽不要名節的女子,也配得上他嗎?
他沉下臉,就說:“夢兒,這樣對你不公平。”
“太子殿下,沒有什麽公不公平的,皇上賜婚,你是不能夠退的,不然皇上隻會責怪于你,你的太子之位就會不穩啊。”
聽雲落夢這麽一說,穆赤凡也覺得的确如此。
要是這影響到了自己的太子之位,那就太不值得了!
他想了想,就說:“那這樣吧,等本宮登基了,就立刻廢了她,讓你做皇後。”
雲落夢一笑,就恩了一聲。
在暗處看了這麽一場好戲的雲冉娆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她原本就不想嫁給這個太子,可沒想到這太子爺居然存了這種心思。
想要廢了她?
那得看她嫁不嫁啊!
不對,那得看看穆赤凡有沒有這個能耐做上皇帝啊。
她微微一笑,就也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就立刻喚來了自己的丫鬟。
“珠兒,給我準備筆墨。”
珠兒停下手裏的活兒,就去準備筆墨紙張。
雲冉娆再說:“我不要普通的紙張,我要奏折那種。”
珠兒一愣,說:“小姐你要寫奏折啊!”
雲冉娆點點頭,“快點,别磨蹭了。”
珠兒連忙拿出來,給雲冉娆磨墨。
雲冉娆想了想,這才提筆寫了奏折。
珠兒在一旁看着,大吃一驚,“小姐,這大元王朝就隻有你一個女子能夠寫奏折,你居然寫了這麽一個事情!皇上肯定氣敗了不可!”
雲冉娆已經是放下了筆,說:“虎頭!”
她話音剛落,門口就閃出一抹人影,跪下,“參見小姐。”
“你經常見我就跪膝蓋不疼?”雲冉娆将那奏折扔出,“将這個拿進宮交給皇上。”
虎頭是雲冉娆的暗衛,本來是保護雲冉娆的,可現在卻淪爲了跑腿。
不過他心裏雖然有點傷感,但是雲冉娆的命令,他不敢不從。
虎頭瞬間就沒了蹤影,雲冉娆心裏舒爽,就打算出去走走。
珠兒立刻就說:“小姐,等會皇上肯定會召你進宮的,你還是在府裏等着吧,免得皇上生氣了。”
雲冉娆向來就自由慣了,當然是不聽。
她正色說道:“要是陳公公來了,就告訴他,我去逛窯子了。”
說罷,雲冉娆就也離開了,珠兒武功差勁,雲冉娆用上輕功走了,她自然是追不上。
雲冉娆出了雲王府,就想着應該去哪兒混吃,這個時辰,瑤華閣可是不開門的。
她眼珠子轉了轉,那就去詩齋樓看看吧。
到了詩齋樓,她就被人擋下,這詩齋樓可是要做詩吟對才能夠進去的,不論你的身份是誰,這都得這樣。
就算是太子爺來了,也得作詩。
雲冉娆根本就對這些沒興趣,她擺擺手,“我就進來坐坐,這用不着作詩吧?”
那守門的小二就說:“雲大小姐,這可不行,你要是想要坐坐,那就對面的茶寮、。”
雲冉娆今日就特意來搗蛋的,她嘟着小嘴,仰着頭:“聽說你詩齋樓的碧螺春特别好喝,我今天就想要喝這個,你讓不讓開?”
小二還是強硬着,說:“雲大小姐,小的也是安吩咐辦事,請您不要爲難小的。”
裏面,有不少的官家小姐和公子,看見雲冉娆被攔在外頭,這都偷笑了。
“喲,這不是未來太子妃嘛?雲大小姐怎麽連作詩也不會?這就想要進來詩齋樓?”其中,京中甚爲嚣張的丞相府千金就諷刺道。
這裏很多人,都是看不慣雲冉娆的。
畢竟雲冉娆一點才華都沒有,隻會一點三腳貓功夫,這有什麽資格成爲太子妃?
雲冉娆眯了眯眼睛,這丞相府小姐整天都來諷刺她,也不見她嘴巴累呢。
“不就是作詩嘛。”雲冉娆說,“要怎麽作?”
小二就擺出上一次客人留下的詩句,就是要承接最後一個字作兩句詩。
雲冉娆看了看,居然是個劍字。
她嘴角抽了抽,說:“這個字怎麽開頭啊?是哪個傻子在我前頭作詩了?”
衆人聽她這麽一說,立時都鴉雀無聲了。
這傻子,此刻就在這詩齋樓中。
二樓雅座,有個人走到樓梯邊上,那人身穿玄色袍子,目光冰冷,慢聲說道:“本殿下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傻子。”
雲冉娆一愣,擡頭一看。
初見他,他就是個面癱,但是那一張容顔的确是讓人嫉妒。
而她,還是特别認真的點點頭:“原來是你,這我沒法開頭,你下來重作一首詩吧。”
丞相府小姐忍不住說道,“雲冉娆,你太過分了,分明就是你自己作不出來,這反而是将責任推給别人!”
雲冉娆摸了摸下巴,說:“丞相小姐那麽厲害,你來!”
“你!”丞相小姐自然就是愠色了,這字的确是很難開頭。
雲冉娆噗嗤一笑:“你這才女都作不出來,還想我作出來?這太坑人了,我抗議。”
丞相小姐擡頭,看着那二樓的男子,“三皇子,你來做個證,我要和雲冉娆比試一番!”
雲冉娆怔了怔,那男子居然是三皇子?
三皇子穆赤冥自小就養在蕲州,從來沒有回來過京城。
而今日,他居然回京了?
兩人從未見過,這樣四目相對,居然是帶着一點火花。
穆赤冥說:“好。”
丞相小姐一喜,這今日就能夠在穆赤冥面前威風一番,這也是極好的。
說起這穆赤冥,雖然隻是個皇子,但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帶兵平亂,衆人都說穆赤冥天縱奇才,有大将之風。
皇上那時候大喜,就給穆赤冥五萬兵權。
這皇子之中,穆赤冥是最爲厲害的了,太子爺也隻能是空口論政,而穆赤冥,卻是真正有實力的!
雲冉娆收回了目光,就說:“丞相小姐要跟我比試啊?那要比什麽?”
“當然是比作詩了。”丞相小姐說。
雲冉娆肯定是不會作詩的,丞相小姐肯定是赢定了。
雲冉娆一笑,就說:“這比你的強項,我當然是比不過你啊。”
丞相小姐蹙眉:“那你想比什麽?”
雲冉娆說:“比泡茶,那怎麽樣?”
居然是泡茶?
這無論是誰,也會泡的。
這丞相小姐名叫張雨,自小就是受過不少的訓練,這泡茶的功夫,她也是學過的。
張雨看着雲冉娆那手,平常就會耍劍,怎麽會泡茶呢?
就算會泡,那也是擠不上她的。
“好!就比這個!”
張雨答應了下來,就讓人準備茶具。
所有的東西都是一樣的,衆人等着看好戲。
連穆赤冥都是一直站在那兒觀看。
煮水之時,他看見雲冉娆居然用上内力,他眯了眯眼睛,這雲冉娆的确是有點聰明。
這評判是有三個人,一個是詩齋樓的老闆,另一個則是小二,再一個就是穆赤冥了。
他們三人都是不知道那兩杯茶水是誰泡的,喝下之後,全都是意屬那藍色杯子的茶。
張雨一愣,“這怎麽可能?她泡的茶居然比我的要好喝?!”
她不敢相信,就也是自己倒了一杯喝下。
那果然就是口齒留香,果然是不同一般的碧螺春。
而雲冉娆也是喝了一口,然後才慢聲說:“哎呀,我終于是進來這詩齋樓喝上這碧螺春了。”
穆赤冥挑眉,原來她的目的僅是如此。
她根本就無心比賽,其實就是想進來喝一口茶。
這女人,居然還這樣賭氣了!
她走到門口,還轉了身,說:“傻子,下次不要這麽作詩,簡直就是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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