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赤冥微微側目看着雲冉娆,雲冉娆雖然出名,可那都是說她嚣張跋扈,她昨日連太子都敢殺了,她現在要怎麽脫身?
穆赤冥現在就很想看看這一場戲。
雲冉娆此時就說:“皇上伯伯,臣女前幾天受人刺殺,不知道皇上伯伯還記得不?”
穆皇帝點點頭:“當然記得!”
這事兒他是震怒的,而且還立刻出宮看望了雲冉娆。
箫丞相微微蹙眉,不知道雲冉娆爲什麽忽然間提起這件事來。
雲冉娆再說:“大理寺卿已經查到了兇手,請皇上伯伯傳召吧。”
穆皇帝一愣,就問道:“什麽?之前大理寺卿不是說了查不到任何線索嗎?”
穆皇帝也是尤爲關注此事,之前說是沒線索,現在居然就查出了兇手。
箫丞相暗暗一驚,大理寺卿隻對皇上負責,而且從來不受賄賂。
雲冉娆忽然讓大理寺卿上殿,這算什麽意思?
箫丞相立即說:“雲冉娆,現在是處理你殺害太子一事,你可别扯到别處去了。”
“丞相不用急燥。”雲冉娆說着,“先解決了我那事兒也不遲,莫非是丞相心虛,所以不想讓大理寺卿上殿?”
箫丞相就說:“我從來都沒有怕過!”
可箫丞相不知道的是,那死士都是穆赤凡派去的。
穆皇帝立刻傳召大理寺卿上殿,大理寺卿來得很快,好像是在外面等候已久。
“大理寺卿,刺殺一事是不是已經查出來了?”穆皇帝着急問道。
大理寺卿禀報道:“回皇上,臣已經查清楚了,那死士全都是太子派出去的,是太子刺殺雲小姐。”
這話一出,衆人嘩然!
想不到事情居然如此逆轉了,現在雲冉娆殺人了,也是有理由了!
箫丞相渾身一震,就盯着大理寺卿,罵道:“胡說八道!你是不是和雲冉娆串通好了,所以才這樣污蔑太子!”
大理寺卿面不改色,無所畏懼,他慢聲說:“丞相太看得起我了,我身爲大理寺卿,還原事情真相是我的職責,人證物證皆在,我絕對不是污蔑太子。”
穆皇帝臉色有點鐵青,他沒有廢了穆赤凡,但是他居然真的刺殺雲冉娆了!
随後大理寺卿就呈上了證據,讓穆皇帝過目。
穆皇帝那目光掃過那些證據,其實也是很細微的東西,比如刺客所用的暗器,上面雖然沒有刻字,不過從太子東宮裏搜出的暗器是一個模樣的。
而且穆赤凡還有一個禦用工匠,他也是承認了曾經打造過這樣的暗器。
僅憑着這點,穆皇帝已經是确定了。
他一掌拍下,差點就将那赤金的扶手給拍斷了!
“身爲太子,居然派死士刺殺冉娆,他才是目無王法的一個!”
穆皇帝少有的震怒,除了雲冉娆、穆赤冥和大理寺卿之外,其他人都吓得跪下了。
雲冉娆此時就說:“皇上伯伯明鑒,我殺太子,也是因爲太子居然闖進雲王府撒野,我就一時錯手才把人給殺了,畢竟他想要殺我,我這是正當防衛。”
穆赤冥不由得一笑,他去見過穆赤凡的屍體,連眼睛都瞎了,這是正當防衛?
雲冉娆這分明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雖然是夠狡猾的,不過他也是挺喜歡。
他發現雲冉娆是越來越有趣了,可真是好玩呢。
箫丞相擡頭:“雲冉娆!縱然太子想要殺你,但你也不應該将太子給殺了!”
雲冉娆無奈的攤手,說:“那敢問丞相,如果一頭狼追着你去,想要把你給吃了,你會不會反抗?你肯定是想着把狼給殺了,這才安心吧?”
箫丞相臉色一白,雲冉娆句句話都是戳中死穴,牙尖嘴利!
穆皇帝也是點點頭:“沒錯!太子昨天帶人去雲王府圍困,本就是太子的不對!”
箫丞相無奈的閉上眼睛,穆皇帝本來就是更加疼愛雲冉娆,現在知道是穆赤凡做錯了,根本就不會可憐穆赤凡了。
這一下子,穆皇帝是不會殺了雲冉娆的了。
可是,箫丞相還是說道:“皇上,雖然是這樣,不過雲冉娆殺害太子,這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
雲冉娆一臉無所謂,說:“那就請皇上伯伯罰我禁足幾天吧。”
箫丞相差點吐血,這算是責罰嗎?!
誰知道穆皇帝還是臉色凝重的點點頭:“這懲罰不錯,好吧,朕就罰你禁足十天,你好好閉門思過!”
“謝皇上伯伯!”雲冉娆福了福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得燦爛。
箫丞相說:“皇上!這根本不算什麽懲罰啊!”
“這對冉娆這丫頭來說已經算是重罰!”穆皇帝說,“朕金口已開,你不必再說!還有,皇後教子無方,皇後也禁足一個月!”
箫丞相算是徹底無言了,想不到此事還會直接牽連到了皇後那兒去。
他瞪了雲冉娆一眼,看來,有雲冉娆在,他箫家的運圖,肯定會受到不少的阻礙!
穆皇帝眼裏就一直隻有雲冉娆,此女,不得不除!
雲冉娆出宮的時候,還要珠兒攙扶着,畢竟雲冉娆的傷口未好,她今日進宮,已經是有點勉強的了。
“小姐,奴婢剛才還真是吓死了。”珠兒說着。
“放心,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的。”雲冉娆說。
今日她就是給箫丞相一點顔色看看,她雲冉娆可不是好欺負的。
就算箫家勢力再大,但是穆皇帝還是一國之君,隻要有一點理由,那穆皇帝都會放過她。
雲冉娆殺了穆赤凡,就不怕惹麻煩,而她也必定有辦法将麻煩給解決了。
後邊,穆赤冥是快步追了上來。
雲冉娆挑眉,看着穆赤冥擋住自己的去路,她有點不悅。
“辰王,你擋着路了。”雲冉娆說。
“大理寺卿是你的人?”穆赤冥輕聲問道。
大理寺卿之前一直守口如瓶,讓所有人松懈,以爲找不到證據。
但是今日雲冉娆的一記回馬槍,确實是漂亮。
雲冉娆說:“辰王認爲我能夠收買到大理寺卿?”
穆赤冥想了想,那的确是不大可能的。
大理寺卿這位置,一旦被發現貪污,就會處以極刑。
所以這官位,向來很少人敢做,不過一旦做了,就是盡心盡力的。
雲冉娆也懶得再跟穆赤冥說話了,就繞路而行。
穆赤冥繼續跟上,雲冉娆比他矮了大半個頭,她因爲受傷,走得極慢。
他慢聲說:“雲冉娆,難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現在處境危險?你不過是一個女子,你父王生死未蔔,單憑你一個女子,難道就鬥得過箫家?”
“我是女子又怎麽了?”雲冉娆的聲音冷了好幾分,向來,雲冉娆都不大介意自己的女子身份。
“縱然父王寵愛你,包容你,不過等箫丞相要是捉住了你的重大把柄,估計你就很難脫身了。”穆赤冥這是在提醒雲冉娆。
雲冉娆一笑:“沒錯,因爲我沒有權力在手,所以箫丞相想要除掉我,輕而易舉。”
穆赤冥點點頭:“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聯手?”
雲冉娆聽見這句話,就停住了腳步。
她轉頭看着穆赤冥,目光淡然,說:“辰王,你憑什麽認爲我會和你一起聯手?或許我這樣說你會明白些,你有什麽資格讓我選擇跟你聯手?”
雲冉娆這話說得很沖,簡直是不給面子穆赤冥。
珠兒是習慣了雲冉娆這樣,覺得沒什麽,不過雲冉娆這一次說話的對象可是穆赤冥呢。
穆赤冥在衆皇子中,是畢竟厲害的了,骁勇善戰,有勇有謀。
現在穆赤冥回京,那太子之位肯定能一争的。
可惜,穆赤冥的母妃死得早,娘家也沒有什麽勢力。
穆赤冥聽了雲冉娆這話,就說:“看來你還真像外頭那些人所說的,你的确是嚣張至極,目中無人,纨绔無用。”
雲冉娆抿嘴一笑:“既然辰王知道,那就不要選擇跟我聯手了。”
她說罷,就也繼續往前走。
這前面的腥風血雨,她一個人走也是可以的,不需要同盟。
穆赤冥這一次就沒有追上來。
他喃喃說道:“父皇,你讓兒臣選擇她,可她真有這本事嗎?”
雲冉娆回雲王府的路上,珠兒就忍不住問道:“小姐,其實辰王也不錯,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啊。”
雲冉娆閉着眼睛,就說:“珠兒,選擇朋友,也不能太過倉促,得要好好觀看。不然那人要是存了心來害你的,那到時候可能就隻有一條死路了。”
珠兒知道雲冉娆現在做事謹慎,不容易相信别人。
她道:“這也是,小姐也不用擔心,現在這事算是完了,等王爺回來,那一切都好了。”
雲冉娆輕輕點頭,她所盼望的就這樣了。
現在雲王府可算是四面受敵呢,她縱然不怕别人來暗算,不過長久下去,她父王的兵權肯定是會被人奪去的。
她想到這裏就睜開眼睛,喊了一聲虎頭,虎頭是駕車的,就應了一聲。
“你等會去找白狼,讓他派多點人去找父王。”雲冉娆說,“三天之内,要是再沒有任何消息,就将西山軍營的幾個副将聚集起來。”
“是。”虎頭說,雖然不知道雲冉娆在謀算什麽,不過雲冉娆向來做的決定都不會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