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一随跳上二樓的時候,對方就已經考慮好了他接下來的行動以及相應的對策,就算實力不弱,每步都被人先行一招,再強的人也會被擊敗。
轟——
憑着戰鬥或者說逃生的本能,何一随再次擦着火球的邊緣躲開了轟擊,現在對他來說唯一的好消息是,經過這一番戰鬥,他開始有點習慣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之前那樣完全憑着本能戰鬥了。
在唯一的好消息之後,是一個更大的壞消息,信仰的力量很奇怪,雖然何一随可以看見自己身體發出的白色光芒,但是卻完全無法感受到這種力量的存在,而在他的身邊,秘術能量卻能被他清晰的感知。
“瑪德……”
何一随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他原本以爲可以通過感覺的強弱評價自己和對方的實力差距,卻沒想到自己這裏是個問号,如果……
爲了避免出現不必要的flag,何一随沒有繼續向下想,在躲開了眼前的火球之後,視野前的障礙也消失了,目前來看,除了地面和前方之外都已經被火牆阻攔,除了遁地之外,就隻剩下一條路。
金屬傀儡一隻手散發着紅色的能量以維持火牆的存在,另一隻手的前方正在凝聚着火球,這個大家夥确實擋住了前方的道路沒錯,不過仔細想想看的話,這個隻有幾米寬的金屬傀儡并不足以擋住這條比它寬了幾倍的路。
憑何一随的速度,想突破這個空擋沒有任何難度,憑剛才傀儡的速度或許連轉頭都做不到,可是在吃了一次虧之後,何一随無法相信,如果對方真的想殺了他,還會給他留下一個幾米寬的空檔。
該怎麽做……何一随的額角留下了汗珠,眼見傀儡手中的火球越來越大,在他的眼前再次擺出了兩個選擇,繼續玩這種危險的躲避球,或者尋找機會突破。
……
這還用選嗎?
就在傀儡手中的火球轟出的一刹那,何一随俯下身體用力向前一蹬,閃電一般向前沖去,傀儡使用左手發射火球,右手需要維持火牆,所以他選擇了從傀儡右下角的死角突破,就算對方察覺到想要阻止他,先不論左手無法顧及到右下角,從火球凝成到發射的時間差也足夠。
咯吱——
就如同何一随所想的那樣,對方确實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但這沉重的金屬傀儡根本沒有足夠的敏捷去完成太高難度的動作,雖然想要阻攔,但笨重的身軀隻發出了一聲金屬彎曲時特有的聲音,維持着火牆的右手舉在空中紋絲不動,而想要阻攔何一随的其他部分扭曲成了一個相當滑稽的造型。
距離右下角的空檔還有五米的距離,這對何一随來說不過隻是瞬間而已,不過這一回他沒有隻注視前方,而是盯住了眼前的這個巨大傀儡,隻用眼角餘光注意是否有墜落的殘骸。
五米、四米、三米、兩米……一米!
喀拉!
就在何一随即将通過這個死角的瞬間,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突然從上方傳來,這個金屬傀儡的四肢原本是由許多自行車和摩托車擰在一起後形成,自然也不是一整個鐵塊,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對方做出了極限的調整,傀儡的右臂被分裂成兩根,一根繼續維持火牆,而另一根被拉長到足以防禦到遊俠死角的位置,而因爲變細的緣故,金屬手臂的敏捷瞬間上升,竟然足以跟得上何一随的速度。
就是這個機會!
眼見自己的眼前突然伸出了一根手臂,何一随手指一動瞬間将正持的長劍變成反持,舉高了手臂如同鈎子一般勾在了手臂上,借助慣性,他的整個身體被甩向了空中,在向上騰起的瞬間,他再次把反持變成正持,毫無阻礙的來到了金屬傀儡身後的半空上。
這個是……
就在何一随想要揮劍砍翻這個大家夥的時候,在離開了一片赤紅的火焰之後,他終于清楚的看見一條青色的能量從傀儡的身後冒出……不,應該是傀儡的控制者借此控制。
順着青色的能量流望去,這條細線來自于不遠處一幢建築的窗子,到目前爲止,這條線都沒有任何動靜,對方似乎根本沒有移動的打算,依舊穩穩的待在原地。
應該先解決眼前這個大家夥,還是直接攻擊控制者?在劃過金屬傀儡背後的時候,何一随猶豫了,雖然他沒有任何可以砍翻這個傀儡的根據,但在這一刻,他确實猶豫了。
刷——
在何一随猶豫的瞬間,剛才擋在他面前的金屬手臂猛然向他揮去,而因爲這一瞬的遲疑,何一随也失去了從背後攻擊的唯一機會,在注意到手臂向自己襲來後,他也隻能退而求其次。
幾次劍影閃過之後,金屬手臂被切成了幾節,就像是完全沒有實感的信仰一樣,這幾次斬擊也沒有實感,如果要形容的話,就像是砍斷了紙筒一樣輕松。
轟隆——
在手臂被砍斷的瞬間,金屬傀儡幾米高的身體轟然解體,勉強連接在一起的幾部分在失去了秘術的作用後分成了幾塊,倒在了何一随的身邊。
“喂,這家夥算是合格了嗎?”
沒等何一随反應過來,一個聲音突然從他的身後響起,在他的身後,一名穿着有些破爛的魔法師長袍的女子似乎突然憑空出現,不知對着誰大聲喊道。
“實力合格,戰鬥經驗……可以慢慢積累,現在我們沒時間浪費……算他合格。”
看來……這次襲擊的幕後主使總算現身了,一聲輕微的落地聲之後,一名男子出現在了何一随不遠的地方,他看起來大約三十歲上下,雖然相貌看起來仍然年輕,但他銳利的眼神和敏捷的伸手卻是一個飽經風霜的戰士才會有的榮耀。
“哦是嗎,那太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用不帶感情甚至是刻意棒讀的語氣如此說道之後,女子看了一眼已經被自己弄壞的車,轉過身開始自顧自的擺弄起來。
“哈?什麽叫你的工作完成了?這是我們的工作好不好?喂!你在聽我說話嗎?”
男子和女性之間的關系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不過至少相互吐槽沒有什麽問題。
“你也知道這是‘我們’的工作?我說了調查一下他們的冒險履曆就可以,你一定要用實戰來确定實力,一上午其他人那裏什麽事都沒有,你這裏隻通過了幾個人!而且還有人因爲你這個愚蠢的實力檢測受傷!你看看現在的氣氛!好像我才是壞人一樣!”
女子看起來與何一随相仿或者小一點,但她的聲音比相貌成熟許多,帶着點可愛的小臉和嬌小的身材與此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或許是終于忍耐不住内心深處的不滿,原本她還隻是想要諷刺,但說到最後,這語氣就變成了不滿的吐槽。
“現在的氣氛有什麽問題嗎?喂小子,你不開心嗎?”
……
雖然男子一臉理直氣壯的模樣,但還沒弄清楚情況的何一随沒有開口,隻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着男子。
“你這麽看我是什麽意思?我知道我很帥……喂你說句話好不好?你不會像個女人一樣生氣了吧?”
“什麽叫像個女人一樣?女人哪裏不好了嗎?女人惹你了嗎?我剛才說錯了嗎?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責任不是嗎?”
“我……我不和你吵,喂小子,你覺得我做錯了嗎?冒險者用劍來證明實力,這難道有錯嗎?”
何一随依舊沒有說話,現在他隻弄清楚了一點,這個女子攻擊他是這個男人的主意或者說命令,而且這個人還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反而在試圖爲他的行動找借口。
或許是注意到何一随越來越冰冷的眼神,感覺到這裏的氣氛似乎真的不太對勁,男子的态度稍稍軟了下來,他稍稍側過了身體向何一随眨了眨眼,似乎是希望他可以幫助自己說服這個女人。
“嗯……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看!你看男人就可以理解我的……”
“我還沒說完。”
就在男子以爲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時,何一随不冷不熱的打斷了他,用有點冰冷的腔調繼續說道:“道理确實是這麽個道理,可是你誰啊?我強還是不強和你有什麽關系?我來這裏冒險需要你的同意?”
“那個……小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喂!你也說句話啊!說到底雇我到這裏來的也是你們秘術聯合,我也是在爲你們考慮啊!”
秘術聯合?
這個詞……似乎在業務阿姨那裏聽說過,這好像是……劉偉所屬的聯合,這群人來這裏做什麽?
“我們雇你來是爲了保護這些冒險者,不是試探他們的實力程度!真是的……爲什麽當年我會和你組小隊,而且你這麽個不靠譜的隊長竟然還混進了名人堂……”
少女站在一旁按住了額頭,頗爲不悅的坐在了街邊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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