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聰浩對于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不想張揚的。
他可不想剛剛來到這江戶市就暴露自己,繼而引起黑暗中的勢力的關注。
李聰浩擡頭望了韓如雪一眼,見她依然背對着他們兩個,急忙貼近花清芳,搖搖頭。
花清芳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背過臉去,将星眸中滾動的熱淚暗暗拭去,免得韓如雪看到。
“好了嗎?”韓如雪問。
“呃,等一下。”李聰浩應着,急忙拿起T恤穿上。
花清芳也長噓一口氣,穩定了情緒。
“好了,看看怎麽樣?”李聰浩道。
韓如雪扭過臉來,又是一陣驚詫,但這一回她并沒有什麽贊歎的話,隻是随意地應了一句:“嗯,就那樣兒吧。再好的衣服,穿在你身上,也算是被糟蹋了。”
花清芳聽了韓如雪的反語,噗嗤一聲笑了,強顔歡笑道:“知道你韓大小姐眼光高,可是,還沒想到你高得這麽離譜。像聰浩小弟這麽帥的帥哥,穿什麽都好看,你還說他糟蹋衣服,這可不是正話反說?”
“就他?切!”韓如雪撇撇嘴道,“咦,花姐姐,我倒是現你挺喜歡他的……難不成你一見鍾情?……”
“你就閉嘴吧。”花清芳轉過臉去,忙自己的事情,“我可沒時間和你鬥嘴。看看行不行,行的話就包起來了。”
“好吧,反正他穿什麽都是糟蹋,就這幾件吧。”韓如雪似乎不是對衣服不滿意,反倒是對李聰浩的長相極不滿意。
但李聰浩和花清芳都看明白了,韓如雪的眼睛已經出賣了她。
衣服包好,花清芳讓收銀員算了錢,一共一萬五千八。
“韓總不是外人,就收一萬五就好了。”花清芳交代。
“花姐姐不用給我省錢的。”韓如雪道,“這好幾年都是你爲我量身打造服裝,還這麽客氣。”
花清芳微微一笑道:“就是當你是姐妹,才不能多要你的錢。”
兩個人剛聊了這麽兩句,櫃台裏邊的女收銀員爲難地說:“對不起,韓總,您的卡裏邊隻剩下七千多塊錢。”
“什麽?”韓如雪一怔,“怎麽可能?”她略一沉思,氣憤地罵道,“難不成财務這個月沒有給我存錢?真是混蛋!”
韓如雪掃了李聰浩和花清芳一眼,有些羞愧,一時氣得七竅生煙。
花清芳見了,急忙笑道:“如雪,别生氣,或許是财務真的忘記給你還卡了,下次付也是一樣的。衣服你隻管帶去。”
“那怎麽可以?”韓如雪道,“再怎麽說,我也不能壓着花姐姐您的錢。”
“看您說的,不過一萬多塊錢,這算什麽?”花清芳道。
“不行。”韓如雪嚴肅地說,“就算今天不拿衣服,我也不能欠您的錢。請兄弟,明算賬。花姐姐平時一個人不容易,這我知道的。”
韓如雪望了李聰浩一眼,現這衣服今天似乎不能不買,拿起電話來,說道:“我現在讓人送錢來。”
“哎。”李聰浩伸手攔住她,輕聲說道,“還是我來付吧。”
“你……”韓如雪簡直不敢相信,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翻,說道,“你真的有錢嗎?……那你昨天還搭順風車?……”
李聰浩詭秘一笑道:“韓大小姐,别小看我哦。昨天我說過,我的本事大着呢。昨天沒錢,并不代表今天沒錢啊。”
“可是……你還沒正經上班,怎麽會有錢?”韓如雪還是很不好意思,說道,“原本是我帶你來要買衣服的,算是我的一點補償,怎麽可以讓你掏錢?”
“嗯,白骨夫人,你能有這份心就好了,今天還是由我自己來付吧。”李聰浩将上午剛剛辦的一張銀行金卡遞給女收銀。
“這怎麽可以?”韓如雪冰冷的臉頰紅得仿佛一朵花,“真是丢死人了!……這幫辦不成事的東西!”
女收銀剛要劃卡,韓如雪再次開口阻止了:“慢着。雖然我不能全部替他付錢,但既然裏邊還有七千多,這兩件衣服算是我買的,劃掉吧。”
“喂,白骨精,何必認真?想爲我花錢,以後有的是機會。”李聰浩急忙勸解。
“閉嘴。”韓如雪固執地說,“以後機會不會有了!李聰浩,今天我帶你出來,替你買衣服,不過是因爲昨天你幫了我的忙,我要感謝你而已,可沒别的意思,你可不能多想。還有,上午在那個姓賴的面前,我不過是利用了你,想擺脫他而已,你更不能多想。ok?”
李聰浩實在沒想到,這個韓如雪,不但冷若冰霜,還脾氣古怪,陰晴不定,說變就變。
即便如此,也不用說出來呀,這多傷人啊。
李聰浩不好意思地望了花清芳一眼。
花清芳攤開雙手,聳聳肩,瞪着兩隻眼睛,一副無奈模樣兒。
韓如雪替他刷了柒仟元,剩下的捌仟元由他自己來刷卡。
原本通過這次購買服裝,韓如雪的心情好了一些,可是,實在讓人意想不到,在這最後的付錢時刻,因爲信用卡中突然沒了餘額,讓這位韓大小姐措施不及,在李聰浩和花清芳面前丢了面子。
她剛剛好起來的心情突然變得非常糟糕。
付完錢後,韓如雪直接說道:“花姐姐,他那件破迷彩服,扔了吧。髒死人了。”
“呃,這個……”李聰浩有些不舍,畢竟他就是穿着那件衣服,和二十二位兄弟出生入死。
尤其在雄鷹組織執行的最後一次任務中,正是穿着這件衣服,和其他二十一位兄弟生離死别了。
原本李聰浩還想從試衣間拿出來帶上,可是韓如雪已經拉住他離開了。
不過剛出門口,韓如雪就接到一個電話,她聽着聽着,神情變得極爲緊張,隻對着電話說了一句:“文叔,我馬上來。”
“怎麽?有什麽事兒嗎?”李聰浩急忙問。
“呃,沒事。”韓如雪略一思忖,應道,“隻不過一點小事,你先回去吧,我要回家去一趟。對了,明天早上九點鍾,你在昨天你下車的楓楊街口等我,我去接你。我送你去入職上崗。”
“啊?這個……不用了吧?……”李聰浩對這個冰山女總裁忽冷忽熱的态度真心受不了。
“不用客氣,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韓如雪道,“本來想現在帶去你公司的,可惜我有點急事,需要先回去。”
李聰浩算是看出來了,這韓如雪還真有點女總裁的雷厲風行,再要回絕就有點裝模作樣了,隻得答應了。
韓如雪正要上車離開,李聰浩最後又叫住她,道:“喂,如雪,上午你說你已經暫時接替韓伯伯的位置,做了富陽集團的代理總裁?”
“沒錯,哪又怎樣?”韓如雪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應。
“既然如此,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生氣。”李聰浩提醒道,“富陽集團這麽大,如果每件事你都這麽生氣,那還不把你氣成老太婆嗎?我可不想給一個老妖精總裁打工!”
“你什麽意思?你是我是個年輕的妖精喽?”韓如雪怒斥,繼而又仿佛被李聰浩這話電擊了,點點頭,一腳踏下油門,嗡地一聲,法拉利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李聰浩一個人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搖頭而笑:“年輕的妖精?呵呵,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