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曉晴撲在李聰浩身邊,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她想起打電話叫救護車,可是,在衣兜裏翻了一遍才現,剛才跑出來的時候,根本沒有帶手機。
她簡直要瘋了。
就算她對李聰浩哥哥心存怨恨,但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想看到生在媽媽身上的慘劇再生她的聰浩哥哥身上。
她開始後悔了。
“哥……聰浩哥哥,你怎麽樣?你快點醒醒啊!快點醒醒……來人啊,救命……”鮑曉晴吓壞了,滿心悔恨,滿腹愧疚。
“聰浩哥哥,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這麽任性跑出來……對不起……”看着雨中的大街上人影稀少,甚至沒有更多的車輛經過,她的心簡直要跌落到了冰點。
“喂?這是怎麽了?”忽然,街道對面,鮑善德的聲音傳來。
“爸爸,快……聰浩哥哥被車撞了……”鮑曉晴急忙喊道。
鮑善德跑過來,也感到驚慌不已,渾身顫抖,極爲震驚地問:“曉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爸爸,都是我……都怨我……”鮑曉晴嚎啕的哭聲簡直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剛才我走到這路中間,一輛車過來撞向了我。是聰浩哥哥突然沖上來,一把把我推開了,而他……他卻被撞了,應該還從車頂上翻了過去,跌落在了車後頭……”
鮑曉晴述說着剛才的經過,渾身抖,也顧不得雨水打濕了衣衫,怔怔地站在李聰浩旁邊,仿佛風雨中一隻無助的雛鳥,等待着大禍降臨。
“别站着了,快點截住路人或者開車的,讓人幫着叫救護車……”鮑善德吩咐道。
他自己跪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探了探李聰浩的鼻息。
“怎麽樣?”鮑曉晴擡頭來回望望,現此時街道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隻有他和他的爸爸。
“還有氣。”鮑善德道,“你聰浩哥哥一定要盡快送去醫院。現在下雨,沒有急事,人不會出來的。你跑回去,讓大門口的王大爺打電話叫救護車!快去!”
“唉!”有鮑善德安排,鮑曉晴終于知道該幹什麽了,轉身就要跑。
“不用……”突然,李聰浩說話了。
盡管鮑善德和鮑曉晴此時都極爲緊張,但他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這正是李聰浩的聲音。
鮑曉晴急忙回身,撲到李聰浩面前。
此時,雨略微小了些。
鮑曉晴跪在他身邊,身子微微前傾,用身體爲他遮住天空中落下的雨點。
李聰浩慢慢睜開眼睛,借着道路一邊門面房遠遠射來的昏暗的燈光,他能看到鮑曉晴被打濕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的誘人模樣兒。
“聰浩,你怎麽樣?”鮑善德問。
“鮑叔,我……我沒事……”李聰浩道。
“怎麽會?”鮑曉晴還在抽泣,“剛才你爲了救我,明明被車撞了的。”
李聰浩努力擡起手。
鮑曉晴猶豫再三,還是将自己冰涼的小手遞過去,和李聰浩的手抓在一起。
“妹妹,你的手很涼,雨大,别感冒了……”李聰浩關懷地說。
“哥……你……”
鮑曉晴極爲感動,再也忍耐不住了,大叫一聲,撲在李聰浩的懷裏。
鮑善德看着他們兄妹兩個和好如初,驚恐擔憂的臉上也慢慢轉化爲欣慰的表情。
看着他們兄妹兩個這麽痛哭了一陣,鮑善德想到畢竟李聰浩被車撞了,還不知道傷勢到底重不重,還是要去醫院要緊,這才提醒鮑曉晴。
讓他們兩個感到驚訝不已的是,李聰浩對鮑善德擺擺手,并不讓他叫救護車,也不去醫院,更不讓報警,他自己反而掙紮着站起來,隻有腿稍微有點瘸,其他的似乎并無大礙。
“哥,你真的沒事嗎?”鮑曉晴驚訝得等大量眼睛。
李聰浩走了兩步,又彎腰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回頭點頭确認道:“沒事,隻是受了些皮外傷,放心吧。”
李聰浩走路不方便,鮑善德硬是讓他摟着自己的肩膀,往回走。
一瞬間,李聰浩感覺到鮑善德老了。
眼前,在他的眼裏,鮑善德是個身子高大的人,就像所有的小孩子眼中的爸爸,就像一座山。
可是現在,在他看來,鮑善德的身子已經萎縮了,在他的懷抱裏,顯得那麽渺小。
鮑曉晴看着爸爸做着李聰浩的拐杖,依然走得那麽艱難,她再也顧不得其他了,也拉住他的另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說道:“來吧,我也做你的拐杖!”
鮑善德看到女兒主動上來幫忙,知道她的心門徹底打開了,高興地說:“這樣就好了,哥哥受傷,我們一起做他的拐杖!”
就這樣,李聰浩兩隻手臂抱着這麽兩個人,心中的感情不停翻滾,給他帶去陣陣不一樣的悸動。
他對鮑叔的感情自不待言,可是,對于懷裏的曉晴妹妹,他自有一種複雜的感情。
尤其眼前曉晴妹妹衣服濕透,頭打成縷,散落地垂下來,露出嫩白的脖頸,暗暗嗅到她身上散出來的幽香,聽到她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脈,感覺到她堅韌的肌膚,他的心中春水蕩漾,泛出陣陣漣漪。
“嗯。”李聰浩一時醒悟,急忙搖頭,暗罵自己不是人。
這是自己的妹妹,雖然不是親妹妹,但也是自己的義妹。
怎麽可以對妹妹動這種心思呢?
李聰浩這一聲“嗯”盡管輕,還是引起了鮑曉晴的注意。
“怎麽了,弄痛你了嗎,哥哥?”曉晴忙問。
“呃,沒……沒事……”
回到家裏,鮑善德讓他躺在沙上,将他的褲腿兒翻上來,現李聰浩的腿上蹭破了巴掌大一塊皮。
“哎呀,小子,不疼嗎?怎麽一聲都不叫?”鮑善德道。
李聰浩望了鮑曉晴一眼,搖搖頭,故作輕松地說:“鮑叔,我是當過兵的人,什麽傷沒受過?我都不知道疼的!這不算什麽,你們不用擔心。”
鮑曉晴撇撇嘴道:“人都是血肉之軀,怎麽可能不知道疼痛?瞎說!”
鮑曉晴說着,讓鮑善德拿來消毒止痛的藥來,她自己親自爲他小心翼翼地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