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麽回事?你說呀?”韓如雪性子急切,看到黎項欲言又止,呵斥道。
黎項這才說道:“韓總,你剛剛成爲代理總裁,還不知道吧?我聽說前幾天公司财務出了大事。”
“财務出了大事?”韓如雪一驚,實在不敢相信。
她作爲公司代理總裁,又在公司總部上班,連她都沒有聽說,項目上的人怎麽會聽到?
還有,盡管他才成爲代理總裁不久,但财務出事,賴向北作爲副總裁也應該向他及時彙報才對呀,她怎麽會沒有聽到一點消息呢?
韓如雪立即感覺到,這中間定然有巨大陰謀。
盡管李聰浩對于企業管理懂得不多,但這種情況顯然是有人故意搗鬼。
如果隻是财務本身的問題,相信集團早鬧得滿城風雨了,根本不可能出現他和韓如雪沒有聽到一點風聲的情況。
“對呀,難道韓總真的沒有聽說麽?”黎項又問。
“什麽事兒?”韓如雪不得不開口問。
“這個……”黎項一時又顯得緊張起來。
“說。”李聰浩已經掌握了賴氏父子的兩項罪名,知道這些事多半還是和他父子有關,也不回避,隻管說道,“直說吧,不用向我們的施工單位回避。”
“這……”黎項越擔心。
原本他将這事告訴韓如雪和李聰浩就有鞋猶豫不決,顯然李聰浩又說不用回避施工單位的這幾個頭目,讓他越擔心。
畢竟這是關乎公司财務的事情。
韓如雪也有所顧忌,隻是急着知道這其中的原委,也顧不得太多,隻管追問。
黎項這才毫無保留的和盤托出。
原來黎項上周已經幾次向公司申請款項,公司财務部的會計一直說沒錢。
後來他通過小道消息聽說,集團财務經理魏啓梓平時炒股入迷,加上股票一跌再跌,緻使他暗中挪用公司五千萬的公款誤會機會補回,才造成了眼前财務狀況緊張的局面。
黎項這個消息對于韓如雪來說簡直如晴天霹靂。
盡管富陽集團資産數百億,但在這兩年社會大環境都很艱難的情況下,各個分子公司也都是隻能勉強維持而已。
在加上她現在在公司的話語權還不太強,一下子動用上千萬的資金,恐怕就連賴向北那一關都過不了。
韓如雪面色嚴肅,不知道接下來這談判該怎麽進行。
“哼哼,我就說嘛,談也是白談!”
“韓總,不知道我們說了這麽多,你到底能不能給錢呀?”
“是啊,剛才這姓李的不是口口聲聲說,如果我們說出來,你們可以在今天銀行關門之前,将錢轉過來嗎?”
三個施工單位的工長算是抓住了把柄,一再追問。
韓如雪心中沒底,苦苦尋思,良久,隻得讨價還價道:“各位,雖然我現在是公司的代理總裁,但是,剛才你們也聽到了,公司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是剛剛聽到。到底财務有多少錢,我現在并不敢信口開河,保證夠付給你們的。但是,我想請大家容我三天時間,我去湊錢。一旦籌到錢,我第一時間給咱們打過來。”
“韓總,您這是開玩笑吧?”其中一個工長道,“你又不是沒有看到,外邊可有上百号等着吃飯呢。沒有錢,誰能餓着肚子幹活呀?”
李聰浩算是聽明白了,眼前的情況,沒有錢,這三個人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不但他們不會開工,恐怕連房間外邊那上百号的民工都難以驅散。
李聰浩也不廢話,立即插話道:“韓總,三位工長的擔心也是對的。不如這樣吧,我來想想辦法。”
“什麽?你?”韓如雪一怔。
就連莫千言也跟着一驚,道:“浩哥,那可是一千多萬呀,怎麽想辦法?”
“這你們就不用管了。”李聰浩轉頭又問,“黎經理,你和三位工長大緻對個數,今天付給他們欠款的百分之八十,讓他們立即開工。剩餘的進度款項,一周内給他們付清,你們三個,有問題嗎?”
三位工長相互望了望,立即答應道:“如果在最後這四十分鍾之内,您能給我們付欠款的百分之八十,我們認了!行!”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銀行。”
話不多說,李聰浩等一行人全部到了銀行。
李聰浩立即申請,從他個人賬戶上轉出三筆錢來,分别轉在三家施工單位的工長個人賬戶上。
三位工長及時收到款項之後,再無話可說,和黎項回去,連夜放工資,開工。
當他們從銀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向晚十分。
天邊血紅的晚霞透過沉沉的雲層,散出萬道橘紅色的光芒。
那烏雲和天幕交接的地方,金光閃耀,仿佛一道裂痕。血紅的邊緣,仿佛金光刺破烏雲滲出的殷虹的血液。
李聰浩駕駛着法拉利,将莫千言放在路旁,讓她下班回家,他帶着韓如雪前往南山别墅。
這一天收獲頗豐,不但一口氣處理了兩起鬧事事件,而且從中都掌握了賴向北父子幕後指使的證據。
有了這些視頻,不相信這對父子不就範。
“聰浩,真沒想到,你就是我的及時雨。”韓如雪用十分感恩的口吻,深沉地說。
李聰浩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說道:“如果我真是及時雨,那我就想滋潤芳香,讓你生長得更漂亮,更美麗,更鮮豔。”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韓如雪嬌嗔道,“你總是這麽愛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李聰浩道,“從今天開始,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所以,我當然要呵護你。當你需要陽光的時候,我給你陽光;當你需要雨露的時候,我給你雨露;當有人對你圖謀不軌的時候,我做你的保護傘;當你孤獨寂寞的時候,我願意做你身邊那隻會唱歌的蛐蛐。”
“得得,又來了。”韓如雪道,“人家說正經的時候,你就愛胡說。”
就在南山坡上,李聰浩突然刹車,應着天邊淡黃色的最後一抹光亮,拉着她下車站在路邊,閃爍着深沉的星眸。
“做什麽?天都黑了,該回……”
李聰浩不容他再多說一句,突然伸出雙臂,緊緊摟住她的蠻腰,嘴巴深深地印在她的香唇上……